沈妤轻飘飘道:“您说,这是麝香?”

    张太医道:“微臣行医数十年,还是能分辨出麝香的。”

    闻言,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麝香那么名贵,初香一个丫头,哪来的这么多麝香?更别提她方才鬼鬼祟祟和做贼一样,难不成另有隐情?

    虽然他们不通医术,却也知道麝香对于有孕之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初香是谢苓芸的婢女,谢苓芸又一向恃宠而骄和太子妃不对付……

    众人脸上表情各异,却都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块去了。

    难道是谢苓芸要害太子妃?

    沈妤面色冷肃:“请太子殿下彻查此事,绝不能任由人谋害太子妃!”

    沈妤不着痕迹给太子妃使了个眼色,太子妃虽不知沈妤要做什么,还是配合她。

    太子妃神色凄惶:“殿下,您一定要为臣妾腹中的孩子做主……”

    牵扯到了太子宠爱的谢苓芸,太子一颗心就偏过去了。他神色不耐道:“宁安的意思是,是谢昭训要害太子妃?”

    沈妤目光平静:“殿下,宁安可没这么说。只不过看到初香一个婢女身上藏着那么多麝香,心生怀疑罢了。到底是不是谢昭训要害太子妃,谁能说得准呢?宁安也愿意相信,似谢昭训那般柔弱的女子,不会心思那么歹毒,只是初香到底是她的丫鬟,为了替她洗脱嫌疑,自然是尽快查明真相。”

    太子直觉,只要有沈妤在,一定没好事。他很想维护谢苓芸,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想直接包庇也不行。

    他摆摆手:“也罢,就请谢昭训过来罢。”

    沈妤补充道:“殿下,还有谢昭训身边的婢女。”

    太子只能道:“叫伺候谢昭训的婢女一起过来。”

    紫菀低着头,偷偷扯了扯沈妤的袖子,沈妤余光一瞥,便看到紫菀几不可察的对她点点头。

    另一边,谢苓芸听了初香的禀报,面上大喜。

    太好了,鱼儿上钩了。

    初香现在哪里还有一丁点惊慌的样子?她满脸堆笑道:“太子妃和宁安郡主本就和您关系不睦,奴婢又故意丢下那些麝香,她们一定相信就是您要害太子妃。届时‘真相大白’,她们后悔莫及。”

    谢苓芸冷笑一声:“沈妤总是算计别人,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被别人算计。”

    “就是呢。说起来真是好笑,她先是一口咬定是清莲受人指使谋害皇嗣,结果折腾了一番,一点证据也没找到。现在又怀疑您是谋害太子妃的人,一会又失败了,看她如何收场。太子也会更加厌弃太子妃,等您为太子殿下生下一个儿子,您坐上太子妃的位置指日可待。”

    谢苓芸面露得色:“原以为崔葇是个温婉端慧的大家闺秀,没想到使出的手段也这般阴险。”

    “是啊,也不知道她和宁安郡主有什么恩怨,竟要对付宁安郡主。”

    谢苓芸对着镜子涂了厚厚的一层粉,这样会显得面色更加苍白。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为了男人。你没听说,沈妤以前怎么追着陆行舟跑的吗?我若是崔葇,也会讨厌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人道:“昭训,太子殿下请您和屋里伺候的人一同过去。”

    谢苓芸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起身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的也不清楚……太子殿下正等着呢,请您快些。”

    谢苓芸懒懒的拂了拂额角的头发,对初香道:“走罢。”

    殊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人身手敏捷的进了屋子。

    等了许久,谢苓芸终于到了,太子一眼就注意到她苍白的容色,握住了她的手,关切道:“怎么手这么凉?”

    这么多人在场,谢苓芸有些不好意思,抽回手道:“劳殿下担心,妾身一直都是这样。”

    太子声音温柔,和方才的不耐判若两人:“一会让张太医为你诊治一下。”

    谢苓芸点点头:“不知殿下叫妾身过来有何要事?”

    还是要回归正事。太子坐直了身子,道:“有人要谋害太子妃。”

    谢苓芸大吃一惊:“竟有这种事?”

    太子点点头,神色莫辩:“你可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谢苓芸发现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十分怪异,面色忐忑道:“请殿下明示。”

    小伍子替太子开口道:“昭训,方才太子正和吴大人追查谋害太子妃之人,您身边的丫鬟初香,在这里偷听,被发现了一脸惊慌。太子看在您的面子上饶了她,许是她走的急,落了东西都不知道。”

    “什么?”谢苓芸回头责备初香,“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个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初香忙跪下,紧张的道:“奴婢只是路过,看见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一时好奇,就过来看看……”

    谢苓芸气的给了她一巴掌:“混账贱婢,在府上多日,这点规矩还没学会吗?!偷听太子殿下和诸位贵客的谈话,谁给你的胆子!”

    初香哀求道:“昭训,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您就饶了奴婢这回罢。”

    谢苓芸气恼道:“总是给我闯祸,我怎么还能将你留在身边?”

    “昭训……”

    初香还欲求饶,就听沈妤声音含笑道:“谢昭训,太子已经饶过她了,你就不必再责罚她了罢?就算你要责骂她,有的是时间,但是现在,要查明的是太子妃被人谋害一事。”

    谢苓芸低眉顺眼道:“郡主说的是,不知此事与妾身和初香有什么关系?”

    “昭训可知,从初香身上掉下来的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