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兴侯又一直爱慕太后,所以愿意为太后保守秘密,养儿子,甚至为了太后谋杀忠良。

    “太后果然是厉害。”沈妤疑惑道,“既然陆行舟取代了长兴侯世子的位置,那真正的世子在何处?或者他已经死了,或者他在某一个地方藏着?”

    郁珩摇首:“太后不会留下任何可以抓到的把柄。”

    沈妤眸光一闪:“看起来长兴侯夫人并不知道陆行舟不是她亲生的,想来她是的的确确生下了‘陆行舟’,那么原本的陆行舟已经……死了?”

    郁珩深深看了她一眼,沈妤觉得心头一寒,已然明白了他的答案。

    “太后还真是狠毒,为了自己的利益,杀起别人刚出生的儿子毫不手软。”虽然她不喜欢陆夫人,但是从这件事上看,陆夫人也是可怜无辜。

    “替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却被人杀了,若是她知道真相不知会如何做。”

    郁珩食指敲着桌面:“你想到了什么?”

    沈妤微笑道:“陆夫人身为受害者,怎么能被瞒在鼓里这么多年呢。”

    郁珩含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也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沈妤道:“今天我进宫,遇到了崔大夫人,她一向沉稳,可是这次恨不得要杀了我。”

    郁珩手一顿,提醒道:“既如此,你更要小心,不要让苏叶离开你一步。”

    沈妤颔首,端起茶盏,还未挨到唇边,从侧面伸出一只瘦长的手,将这盏茶‘夺’了过去。

    沈妤看着她,蹙眉道:“这是我的茶。”

    郁珩就着她的手呡了一口,笑容多了几分邪气:“你的茶比较甜。”

    沈妤觉得茶盏一下子变得烫手,立刻松开了:“你……”

    郁珩轻声笑道:“我怎么了?”

    沈妤冷哼一声:“我倒是不知道,楚王殿下何时变得如此厚脸皮了?”

    “遇到你之后。”郁珩脸不红心不跳道。

    沈妤:“……”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愿再搭理他。

    郁珩低低一笑,重新为她斟了一盏茶,递到她手边:“不要生气了,这一盏赔给你。”

    沈妤劈手接过,仍是不理会他。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一个巷子旁停下。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枣树,浓密的枝丫遮挡着阳光,仿佛比方才更加阴凉。

    郁珩拂了拂袖子,道:“未免被人看到,我先下去了。”

    沈妤冷淡点头:“殿下请自便。”

    郁珩哑然失笑,看来他真的把人惹恼了。当然,他在沈妤面前从来都不要面子,勾了勾她的手:“我真的下去了。”

    下去就下去,这么腻歪做什么?

    看他这个样子,她不给些回应他是不会罢休的。沈妤无奈,只能道:“我知道了,殿下路上小心。”

    郁珩这才满意了,柔声道:“我走了。还有……”

    沈妤淡淡接过话去:“除非商议事情,我会远离宁王的。”

    他再次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再留恋,跳下了马车。

    苏叶看见郁珩走了,才又回来,笑嘻嘻道:“楚王殿下这就走了?”

    沈妤道:“不走还要跟着我一起去宁王府吗?”

    苏叶摸摸鼻子:“我就是想楚王殿下与姑娘好不容易见一次,殿下怎么会舍得这么快就走呢。”

    沈妤凝视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拐子。

    苏叶有些心虚,轻咳一声:“姑娘,时候不早了,咱们快去宁王府罢?”

    这里离宁王府不远了,一刻后沈妤就到了宁王府。

    这次她来的突然,沈妘没接到消息,所以听到有人禀告的时候,她又惊又喜,赶紧起身坐好:“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妤忙过去扶住她:“今日原本是进宫祭拜怀宁公主的,就顺道来看看大姐。大姐一切可好,孩子没有闹你罢?”

    沈妘轻抚着凸起的小腹,笑的一脸幸福:“孩子很好,已经会踢我了。”

    沈妤坐在她旁边:“想来和舒姐儿一样,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

    沈妘道:“这样才好。对了,舒姐儿在沈家住着,没有给你惹麻烦罢?”

    沈妤给她加了一张毯子,道:“她这么小能惹什么麻烦,反而能让祖母开心呢,祖母都舍不得让她回来了。所以,大姐就安心养胎罢,你想念她也是无用,祖母是轻易不会让她回来的。”

    沈妤笑道:“有你们照看着她,我也能放心。那丫头最是没良心,我看她根本就是乐不思蜀,不想回来。”

    沈妤道:“谁让宁王府就她一个孩子呢,除了奴婢就是嬷嬷,没有孩子陪她玩,等大姐给她生一个小妹妹,她就不愿离开宁王府了。”

    妹妹?沈妘笑容一滞,然后恢复如常:“我倒是觉得,这一胎还是男孩好,将来也可以保护舒姐儿。”

    沈妤暗自腹诽,反正宁王是不可能继承皇位的,就算这一胎不是儿子也没什么——虽然她知道沈妘前世难产死了的那个孩子是男孩。

    但是她怕败了沈妘的兴,笑道:“自然,如果是男孩就更好了,宁王他也是这样期盼的。”

    沈妘虽然因为有孕而欢喜,但是一想到宁王想要儿子就觉得增添了不少压力,好在宁王对她很关心,心中那点苦闷也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