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灯上的美人似乎与她有七分相似。沈妤讶然:“难道这是你做的?”

    郁珩低笑道:“灯我是不会做的,但是剪几张美人还是会的。不过你放心,我只会剪你的小像。”

    沈妤低眉浅笑,轻声道:“谢谢。”

    “那你呢?”郁珩轻笑道。

    沈妤踟躇了一下,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

    郁珩挑挑眉,刚要接过去,沈妤立刻收回来道:“我绣工不好,你若是嫌弃,可以不要。”

    郁珩笑而不语,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她手中的东西取出来。

    原来这是一只青色的荷包,上面绣着荷叶莲花。绣工的确不好,但郁珩却是很高兴。

    他心中一动,眉眼含着动人的笑:“我很喜欢。”

    沈妤仍旧尽力保持平静:“我不喜欢绣香囊,所以就改成了荷包,我想你也不喜欢佩戴香囊。”

    郁珩爱不释手,来回摩挲着,突然他摸到一个圆形的小珠子似的东西:“这是什么?”

    沈妤阻止了他打开荷包的手,面容染上些许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烛火映照的原因,还是害羞了:“回去再看。”

    郁珩掂了掂,瞬间了然。他笑容越发开怀:“好,都听你的。”

    他想,他已经明白沈妤的心意了。虽然她口中没说,但是这个荷包和荷包的东西已经能说明一切了——虽然他还是想亲口听她说。

    思及此,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沈妤任由他牵着手,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着四周的风景,时不时的相视一笑。

    跟在后面的元骁激动又感慨,主子记挂了人家这么多年,终于苦尽甘来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婚。

    不知走了多久,沈婵跑回来道:“五姐,我们去游湖罢,每次都说游湖,每次都没实现,这次我一定要去。”

    沈妤忙扯出手,笑道:“我已经让洹儿提前几日租好画舫了,我们一会就去。”

    沈婵欢呼雀跃:“还是五姐想的周到。”

    一行人到了河畔,许多画舫漂泊在上面,而且都布置的十分华丽,欢声笑语传来,丝竹管弦之声飘荡在风中,想来是漂亮的歌姬舞姬在陪着贵人饮宴。

    沈妤和沈明洹都不喜欢这些,自然没有叫美人来弹琴唱曲。只是这艘画舫和其他的想比,华丽中多了几分雅致,格外与众不同。

    沈婵由婢女扶着上了画舫,然后是沈婵。

    沈明洹生怕沈妤忽视他,抢先道:“姐姐,我扶你进去。”

    郁珩收回了手,最后一个上了画舫,然后很自然的坐在了沈妘身边。

    沈婵看到那些划着船桨的人,也跃跃欲试。但安全起见,沈妤并不同意,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画舫很大,布置精美,里面放置着各色美丽的花灯,浮华耀目。郁珩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她。

    沈妤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走到外面,随着画舫的游动,观赏着外面的景色。

    烛火和月光交相辉映,映照在河面,沈婵叹道:“好美啊。”

    沈妤笑着道:“是啊,真的很美。”

    这时候,突然有个装扮奇异的人划着一艘小船过来,说话的口音也很是不同:“你们谁是这艘画舫的主人?”

    沈妤勉强听懂了他在说什么,道:“是我。”

    那人又道:“我家主子看上了你这艘画舫,你把它让给我家主子,你们乘着这艘小船回去,我给你一大笔银子。”

    沈明洹皱眉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艘画舫我们不让。”

    那人不高兴了,举着一只钱袋不停地喊着。

    沈明洹不悦道:“船家,划快一些。”

    那人见此,更加恼怒了,不知咕哝了什么,划着小船离去。

    沈明洹道:“姐姐,他说什么?”

    沈妤觉得好笑:“他好像在说我们不识抬举。”

    沈明洹想了想道:“看他的装扮,好像不是中原人。”

    正说着,突然一个人乘着小船过来,一跃跳上了他们的画舫。

    她说话的口音倒是和大景人并无很大的差别,说的话沈妤也听得很明白。

    “我都说了看上了你们的画舫,还给了你们银子,你们却不识抬举,非要我亲自过来赶人吗?”

    说话的是个女子,她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挑些,穿着一身红色窄袖衣服,裙子不长,露出一双牛皮靴子,手中拿着一条鞭子,不停地掂着。腰间一条细细的腰带,上面挂着许多玉器,走起路来环佩叮咚。头上编着密密麻麻的辫子,用红绳缠绕住,有的盘在一起,有的散落在肩膀上。

    她生的一双灵活的眼睛,看起来便十分狡黠,而且笑的时候更显嚣张,眉如新月,鼻子小瞧,菱唇艳艳,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皮肤有些粗糙,不如中原女子白皙娇嫩。

    看起来,这个女子果然不是中原人。

    沈妤只是淡淡的望着她,并不回答。

    女子不悦:“你们听不懂我说话吗?”

    沈妤道:“的确是听到了,但这是我们的画舫,为何要让给你?”

    女子理所当然道:“因为没有画舫了,而且这么多画舫中,我觉得你这个最好看,我就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