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他已经遇刺好几次了,那些刺客真是胆大包天,出入皇宫这么简单,刺杀他更是容易,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摆?

    全公公看着皇帝正在气头上,尖声喊道:“将大殿门口守住,不许任何人出去!”

    很快,那些尸体就被抬出去了,禁军在外面将大殿团团包围。闻着血腥味,众人都屏气敛息,不敢言语。

    皇帝冷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就在暴怒的边缘。全公公轻声提醒:“陛下,太子殿下受了伤。”

    皇帝一瞧,果然,郁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许多伤,一身太子服破的不成样子,还沾满了血。

    皇帝沉声道:“太医何在?”

    不必皇帝吩咐,几个太医就行至郁瑄面前,给他诊治。

    刑部尚书比那些人胆子大多了,他率先出列道:“陛下,听那舞姬的话,想来这是一场蓄意谋杀,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而且,若非景王殿下及时相救,陛下也会被那群刺客伤到。”

    皇帝眉头紧锁,看向景王:“的确,若非是景王及时救驾,朕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景王,你做的很好。”

    景王道:“保护父皇是儿臣该做的,若是没能救到父皇,儿臣也没有脸面继续苟活于世。”

    皇帝转过头,对舞姬道:“是谁派你来刺杀太子的!”

    全公公拿出舞姬口中的布团,道:“陛下问你话呢,还不快说实话?”

    舞姬冷冷一笑,并不回答。

    全公公道:“都沦落到这番田地了,你是难逃死罪了,难到你还想将这个秘密带到阎罗殿里去不成?”

    舞姬嗤笑一声:“无人指使,是我们自己要来刺杀郁瑄的。”

    “大胆,竟然敢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

    舞姬毫不惧怕:“我人都敢杀,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不敢的。”

    全公公道:“你最好说实话,是谁指使你刺杀太子殿下的?”

    “我说了无人指使就是无人指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郁瑄被太医清理着伤口,眉头皱在一起,显然很痛。

    他忍着疼痛问道:“孤是哪里得罪你了吗,为何要混进舞姬中刺杀孤?”

    舞姬仰着头,神情孤傲:“你做的事,自己都忘了吗?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吴山道:“陛下,宫中守卫森严,不知这些舞姬是如何混进皇宫,又是如何混进舞姬中,并且还能逃过搜查带着匕首上殿?”

    皇帝道:“吴卿的意思是,宫中有内应?”

    吴山道:“臣只是合理的猜测。”

    皇帝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

    傅贤妃发现此事牵扯到了阮昭容,掩住眸中的喜悦,道:“陛下,这出舞蹈是阮妹妹编排的,舞姬也是她亲自挑选的,您一向宠爱她,总不会怀疑阮妹妹罢?”

    这语气虽然酸,但也不是无中生有。

    皇帝只是沉默的凝视着阮昭容。

    阮昭容立刻跪倒在地,面色慌乱,梨花带雨:“陛下,这舞蹈的确是臣妾编排的,舞姬和歌姬都是臣妾亲自挑选,但是臣妾也不知道为何会混进刺客,臣妾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求陛下明察。”

    皇帝只是俯视着他,脸色晦暗不明。

    “陛下——”阮昭容哭泣道,“臣妾在您身边伺候这么久,难道您不知道臣妾是什么样的人吗?臣妾一向胆小怎么会安排杀手刺杀太子呢,求您明察。”

    皇帝可不认为她胆小,她既然敢和景王勾结进宫迷惑他,就能做出别的事,想来这件事和景王脱不了干系。可是舞姬口中说是郁瑄残害兄弟,心狠手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道:“你先起来。”

    阮昭容哭哭啼啼道:“陛下,您相信臣妾了吗?”

    皇帝不置可否,只是怒声道:“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面前刺杀太子!不止如此,这些人还想连朕一起杀了,朕绝不能容忍有奸邪小人作祟!”

    全公公问舞姬道:“说,你为何要刺杀太子殿下!”

    “太子?我呸!”她笑了两声,指着郁瑄道,“你也配做太子吗?我心中的太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废太子郁瑢,你这样阴险狡诈的小人,怎么能和他比!”

    众人都惊了,怎么又把废太子牵扯进来了?听舞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说,郁瑄害死了废太子。可明明废太子是逼宫造反被赐鸩酒自尽啊,难不成此事还另有隐情?

    全公公惊怒:“你……你大胆,再敢胡言乱语剪掉你的舌头!”

    舞姬笑容凄惨:“是你们让我说的,怎么,现在又不想听了?”

    全公公看了看皇帝的脸色,道:“众所周知,废太子是因为逼宫造反被赐死,与太子殿下无关,你说这些不是造谣生事是什么?”

    舞姬冷笑:“亏你们白活这些年,白长着一个脑袋,却不知很多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废太子他性情直率,不善伪装,所以很容易被郁瑄找到机会陷害。太子逼宫造反,一定是被郁瑄陷害的,所以我要为他报仇!”

    全公公道:“你是太子什么人?”

    舞姬冷哼道:“我是王昭训的妹妹。”

    “王昭训还有妹妹?”全公公道,“王昭训是皇后娘娘封的,进太子府的时候按照惯例派人将她们一家都调查清楚了,咱家可以肯定,王昭训并没有什么妹妹,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舞姬冷笑道:“你们不知道罢,我不只是王昭训的妹妹,还是她的贴身侍女。”

    “一会是妹妹,一会是侍女,胡说八道!”

    “我说的全是真的。”舞姬冷冷道,“我虽然是王昭训的妹妹,但从小并不生活在王家。王家比不得京城这些世家贵族,我父亲只是云州一个小官。原本我父亲娶了正妻柳氏,只是父亲并不十分喜欢她,对她只有尊重。偶然一次,有流放的犯人路经云州,不幸染了重病,解差以为她死了,就将她抛尸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