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按住他的手:“那你又在做什么?”

    三王子笑着哼了一声:“只要你还没有和周王成亲,就还是属于我的。”

    “先别闹了。”五公主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我还有话要问你。”

    三王子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你真的相信景王的话?”五公主道,“既然他知道金麟令在沈妤手上,为何他自己不想办法得到,为何要将这种好事让给你?”

    三王子缠绕着她的头发,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定然是试过了,得不到,才想与我合作了。有了以一敌百的金鳞卫和北缙十万铁骑,踏平大景指日可待。景王答应我,只要我助他得到皇位,他愿意割让城池给我,并且支持我得到北缙皇位。”

    五公主嗤笑:“他连通敌的事都做得出来,说的话根本不能相信,只怕我们助他得到皇位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我们。”

    “他以为这世上就他一个聪明人吗,既然他那么想与我合作,我就答应他,届时他不要后悔才好。”

    “利用我的得到皇位,顺便除掉敌人沈妤,他还真是好打算。”五公主道,“现在沈妤对你的示好无动于衷,你打算用什么法子得到她?”

    三王子手上力度更大,哈哈一笑道:“妹妹要替为兄分忧吗?”

    五公主面色红晕,媚态横生:“那个沈妤,我第一次见到她就不喜欢她,一看到她那副矜贵的模样就来气。我想着,她越是骄傲,我越是要将她踩到脚底下,让她身上沾满污秽。于公于私,我都是要帮助三哥得到她的。”

    三王子浓黑的眉毛挑起:“难道不是为了楚王吗?”

    五公主笑道:“说为了他也不尽然,只是我见到他那副清冷的模样就生气,人人都说楚王郁珩霁月光风,就像月下谪仙,可我就想将他拉下神坛,滚进泥淖中。”

    三王子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声音沙哑:“好,既如此,我们就踏平中原,将这些中原人踩下去,成为我们的奴隶。”

    这里发生的事沈妤和郁珩自然不知道,两人手上提着花神灯,在大街上漫步。

    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华灯初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许多姑娘和公子都三五成群走在一起欣赏夜景,每人手上都提着精致的灯,满城灯辉照亮了整个京城。

    微风习习,沈妤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宽大的袖口上绣着梅花,似乎渗透出清幽的香气,郁珩忍不住又靠近她些。

    舒姐儿鲜少在晚上出府游玩,她看到这么多花灯兴奋极了。许是因为沈妤在她身边的缘故,她对于这个陌生的怀抱渐渐熟悉起来,还好奇的拽拽郁珩的耳朵,摸摸他的鼻子,许是想知道他和安王有何不同。

    郁珩也不闪躲,舒姐儿见他和颜悦色,胆子更大了,指挥着郁珩去别处。

    沈妤笑道:“这丫头倒是不认生。”

    郁珩一手抱着舒姐儿一手牵着她:“舒姐儿和你一样聪慧,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沈妤任由他牵着,享受片刻安宁。

    突然,他俯下身,在她耳边悄悄道:“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一家人?”

    沈妤耳根一热,下意识别过脸,热度却还是蔓延到脸颊。

    她不说话,郁珩又轻声问:“像不像?”

    他的声音很温柔,如春风拂过,像是能蛊惑人心。

    沈妤仍是不回答,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心,低声道:“胡说什么?”

    郁珩笑声轻快:“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已经猜到你的答案了。”

    沈妤:“……”

    自从两人剖白心意后,他可是越发大胆了,也越发脸皮厚了。

    见她似乎有了羞恼之意,郁珩提醒道:“别忘了为我绣荷包。当然,这次我是为了配合你演戏才任由五公主将酒水洒到我身上,你要补偿我。”

    沈妤没好气道:“你还要补偿?”

    郁珩轻笑,月色下,他的一双眸子越发深邃,似是闪动着璀璨的光芒:“当然,我不会让你太劳累,你只需多为我绣两个荷包,多在里面装几颗红豆就好。你若是还是过意不去,也可以再绣别的……”

    沈妤暗暗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

    现在还没成亲呢,要求就这么多,她可不能惯着他。

    可是后来,她看着簸箩里好几个荷包,陷入了沉思。

    郁珩心知沈妤嘴硬心软,还是会绣给他的,便不再缠着她要。

    少倾,他道:“那个三王子还不会死心的,你打算如何做?”

    “这个么,就要看你想达到什么目的了。”

    郁珩轻嗤:“自然是要他损失惨重了。”

    沈妤笑道:“你好像真的很讨厌那个三王子。”

    郁珩道:“身为一个王子,他野心勃勃,想逐鹿中原自然是算不上有错,只是,他不该将主意打到你身上。”

    沈妤笑叹:“他看上的是我的利用价值。”

    郁珩剑眉挑起:“看来他果真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了。”

    “他想要那个东西,也要他有命在。”沈妤道,“当然,他进京时间不短,赐婚迫在眉睫,他一定会很着急的。”

    “你想从五公主身上入手?”

    沈妤款款一笑:“当然,我还要请一个人帮忙,也许他还会因为被人利用而生气。”

    沈妤派人去太子府递了消息,告诉沈妘她把舒姐儿带回沈家住一晚,明日再亲自送回太子府。

    翌日一早,沈妤亲自给姐儿梳洗好,一起陪太夫人用了早饭,便送她回了太子府。

    郁瑄只是气急攻心才会吐血,病情并不是很严重,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沈妤见了他,不过是和他寒暄几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