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人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她吓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头发散乱,衣服也脏了,不停地尖叫着。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怒声道:“来人,把她带过来!”

    周大夫人正趴在地上哭喊着,几个内侍就把她连拉带拖的带到了皇帝面前,并且摁着她跪在地上。

    “她就是那个灾星?”皇帝声音冷凝。

    高迁一脸正色:“正是。”

    周大夫人被吓懵了,只觉得脑袋嗡嗡响。过了一会,她用力摇着头,大声道:“我不是灾星,我不是灾星,陛下,我不是灾星——”

    全公公冷笑着抖开那张纸条:“你若不是灾星,这张纸条会围着你转吗?你若不是灾星,雷会劈你吗?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被雷劈,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敢不承认!”

    “我不是,我不是——”周大夫人口中喃喃,不敢置信,她劈手夺过纸条,当看到纸条上的字时,一瞬间面如土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她倒霉?明明崔大夫人要害的是沈妤啊,灾星应该是沈妤,被处死的应该是沈妤啊。

    而且,她还冒险收买了兴庆宫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让她趁人不备烧了兴庆宫,事成之后,她就会放了她的家人,给她一大笔银子。宫里那么多婢女,她这么不起眼,只要她死不承认,不会有人怀疑她的。

    届时皇后死了,沈妤死了,她就可高枕无忧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高迁用桃木剑指着她:“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行!”又对皇帝道,“陛下,此等妖孽,一定要用火刑,然后把她的骨灰洒向三山四海,才能解除她即将带来的灾难,让上天消减怒气。”

    周大夫人高声道:“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一定是有人让你害我!”

    高迁摇头叹息:“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吗?”

    “我没有,我不是!”

    她大声为自己辩解,可是无人相信她。因为他们亲眼所见,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突然阴云密布狂风暴雨,亲眼看到纸条围着她转,亲眼看到雷追着她劈。

    这样一连串奇异的事应到她身上,她不是灾星谁是灾星?

    全公公冷哼道:“周大夫人,你就不要狡辩了,你当陛下是任由你欺骗的?”

    皇帝没有言语,直直的看着她,眼中的冷酷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冻僵。

    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开口,更遑论替她说话。周大夫人只能依靠自己,她一副狼狈模样,跪在地上:“陛下,臣妇怎么会是灾星啊,臣妇是周家人,怎么会害皇后娘娘,怎么敢妨碍大景江山?臣妇自从嫁到周家,一直恪守妇道,孝敬长辈,不敢不尽心。臣妇还每年都捐银子造桥铺路,救济灾民,给慈幼局捐银子帮助那些孩子,每年为大大小小的寺庙捐香油钱,帮佛祖和菩萨重塑金身……不信的话,陛下可以派人去查。臣妇没有做过一件坏事,怎么会是灾星呢,一定要有人害臣妇啊。”

    皇帝明显不信:“如果你是这样的好人,必定不会与人结仇,谁会害你?既然你是好人,又怎么会遭天谴!”

    “臣妇……臣妇……”

    高迁道:“陛下,所谓做善事不过是灾星的伪装罢了,就是因为她伪装的太好,欺骗了所有人,所以这么多年上天才给陛下示警。”

    “哦,高卿可算出她做过什么恶事了?”

    第238章 处以火刑

    高迁闭着眼睛掐算了一会,猛然睁开。

    “果然,是个作恶多端的妖孽!”

    皇帝的情绪也不禁被他调动了,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高迁道:“陛下,这个妖孽道行颇深,竟隐瞒十四年之久,而且伪装成贤良淑德的模样,若非上天示警,恐怕永远也无法拆穿她的真面目。此灾星罪孽深重,却身负皇恩,诰命在身,还多次出入宫中,难怪皇后娘娘会遭受无妄之灾。”

    听到‘十四年’三个字,周大夫人一颗心重重坠落地悬崖。

    皇帝沉吟道:“高卿的意思是,朕给了妖孽皇恩,上天在怪朕了?”

    高迁低下头:“想来是这样。”

    皇帝重重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大夫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君罔上,妨碍朕的江山!来人拖下去,即刻处死!”

    在皇帝眼中,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敢危害皇室,就该死。

    周大夫人不相信那么久远的事会被人查出来,她做的那么隐秘。她不想死,也不想身败名裂的死。是以她仍旧大声呼喊:“陛下,您不要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臣妇真的是冤枉的!”

    高迁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也罢,既然你不要最后一点脸面,我就与你说清楚。周大夫人,你还记得清水县那个叫祁毓的书生吗?”

    果然说的是这件事!周大夫人脑中紧绷着的一根弦断裂开来,她呆呆地望着高迁,一时语塞。

    高强继续道:“我再问你,你还还记得当地富绅冯家二公子冯士铭?”

    周大夫人嘴唇蠕动:“我……我……”

    “我再问你,你可还记得你的二嫂殷氏是怎么死的,殷家又是被何人所害?”

    周大夫人像是见到鬼一般,瞪大眼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高迁仍旧是逼问她:“十四年前的事你可以不承认,但是如今发生的事你敢不承认吗?周大夫人,为了给你心上人的女儿铺路,你可是煞费苦心啊,两次,足足两次严二姑娘都命大没有被你害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周大夫人疯魔了一般大吼一声:“不……不是……怎么会呢……”

    难道高迁真的这么有本事,能算出她做的所有事?

    这时候,人群中已经沸腾开了。天哪,他们听到了什么,一向端庄慈和的周大夫人,竟然如此罪大恶极!虽然他们好奇十四年前的事,但是他们更想知道她为何要害严卉颐。

    高迁不给周大夫人狡辩的几乎,又道:“少年男女,心有爱慕之人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觊觎有未婚妻的祁毓!你明知祁毓和殷氏两情相悦,明知殷氏心底良善,却还昧着良心接近她,欺骗她。你让人趁乱杀了冯士铭,栽赃嫁祸给祁毓,又假仁假义的救他出来,却又故意吩咐人透露给官府,让官府的人逮捕他,他为了保住性命,自然会在你的帮助下逃跑。你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吃尽苦头,然后回来求你,求你帮他,届时你既做了好人,又可暗暗威胁他,趁机提出条件让他娶你。

    可惜,你算错了,祁毓倒是有几分骨气,又一心想着被你逼着嫁给成二公子的殷氏,宁愿颠沛流离,也不愿娶你。你对他爱恨交织,将一腔怒火发泄到殷氏身上。即便你后来嫁了人,仍旧对祁毓念念不忘,甚至一直在寻找他,当你得知他暗中与殷氏相会解开多年真相的时候,你派人去清水县抓走了他,还吩咐人给殷氏下了毒,让她身体虚弱,慢慢死去。你这般狠毒的人,自然不会留下殷氏与祁毓的孩子,但是因着那孩子生的与祁毓很相像,你就把她接到了身边教养,甚至还为她让她坐上周家大少夫人的位置,屡次谋害严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