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还是第一次见他穿青色的衣服,不由笑了:“不错,倒是很合身。”

    而且多了几分烟火气,比以前多了几分温雅。

    闻言,郁珩脸色好看一些了,只要不丑就好,他可不想在沈妤面前丢脸。

    沈妤笑道:“用饭罢。”然后吩咐紫菀几人下去。

    只剩下两人,郁珩这才放开,执起筷子。

    沈妤陪在他身边,突然道:“你今天去太子府并非是临时起意罢?”

    郁珩并未隐瞒,点点头:“是,我一直在找机会。”

    “挑衅太子?”沈妤眼尾挑起。

    郁珩握着筷子的手僵了僵:“我只是想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也认清我是什么身份,不该想的事不要想。”

    沈妤轻叹一声:“太子他……”

    “怎么?”

    沈妤摇头,神色怅然:“我只怕姐姐会伤心,还有舒姐儿,他毕竟是舒姐儿亲生父亲,若是有一天他死在我们手上……”

    即便她知道郁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面对沈妘和舒姐儿时候不免会心存愧疚。

    郁珩似笑不笑:“不是还有安王吗?”

    沈妤诧异:“你这都知道?”

    “听闻你近来在查安王之事,查他和太子妃有何交集,我就想到了。”

    沈妤道:“那你觉得安王如何?”

    郁珩却是嗤笑一声:“算是个好人罢。”

    沈妤哭笑不得:“哦,听你这话的意思,倒是对安王颇为不喜?”

    郁珩慢慢道:“阿妤,安王不是傻子,相反他还有几分小聪明。他多年来与郁瑄交好,真的是手足情深吗?不,他其实早就看清了郁瑄的为人,之所以故作不知,只是为了心里那个人罢了。可是到了现在,他明明知道太子妃留在郁瑄身边不会幸福,甚至以后还会成为一对怨偶,就像康和帝和严皇后一样,同床异梦互相防备,他仍然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看客,置身事外的模样,难不成他多看太子妃几眼,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吗?郁瑄能纳了吴惠然和郑盈绣,登基之后定然更是美人无数太子妃不会好过,届时他只能看着,那么他再心悦太子妃又有何用?”

    沈妤不赞同道:“他能一直对一个嫁为人妇的女子不改真心,已经很难得了。毕竟他和太子是多年的兄弟,总不能太冲动,做出逾矩之事,这样对大姐的名声也不好。”

    郁珩不以为意道:“不过是他太懦弱罢了,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他明知道郁瑄是什么样的人,却始终不想办法让心上人脱离苦海,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那么他的一片痴心只是个笑话罢了。”

    “你是这样认为的?”沈妤犹疑道,“你觉得若是喜欢的人嫁为人妇过得不好,就要想办法把她带走吗?”

    郁珩突然握住她的手:“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过得不幸。”

    “那,你前……”说到此处,沈妤立刻止住了。

    “阿妤想说什么?”

    沈妤摇摇头,兴许因为前世陆行舟太会伪装,人人都觉得陆行舟对她爱若珍宝,所以郁珩才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幸罢?

    是啊,就连她自己都觉得陆行舟对她一往情深,她如何指望别人救她呢?但,前世有些事她始终还是不明白,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寻找答案了。

    她道:“若我被人害死了,你会如何做?”

    郁珩哑然:“为何这么问?”

    沈妤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被亲近之人害死了。”

    郁珩神色不虞,握着她的手越发紧了,认真的道:“我怎么会眼睁睁看你被人害死?若真有人这么做,我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给你陪葬。”

    “若害我之人身份很高呢?”

    “那我也会为你报仇。”

    “如何报仇?”沈妤道,”难不成你能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

    郁珩眸光冷漠:“没了你,我拥有再多又有何用?大不了同归于尽。”

    沈妤望进他的眼睛,眼睛有些酸涩。少倾,她眨眨眼睛,笑道:“这话你可千万不要让你父亲听到,你可是一国太子,身上承担着重任,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子不管不顾呢?”

    郁珩声音低沉:“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自然不会做出那么疯狂之事?”

    沈妤低下头:“阿珩,谢谢你。”

    回想起前世之事,她觉得自己好可笑,好愚蠢,放着这么好的人不喜欢,却被陆行舟骗的团团转。她怎么会那么蠢?

    郁珩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觉得她突然情绪低落。挑眉笑笑,戏谑道:“如此感动吗,打算如何谢我?难不成你要像话本子写的那样……”

    沈妤一下子推开他,嗔道:“吃你的饭。”

    郁珩笑容越发浓郁,沈妤看着他的侧脸若有所思。

    郁珩在这里用了饭,磨蹭了许久,直到沈妤以要休息为由赶她走,他才不情不愿的离去。

    沈妤面上嫌弃,心里我却是觉得甜甜的,只是一想到前世之事,心里就想被一团棉堵住了,难受得紧。

    或许,她有机会再问问陆行舟?

    到了子时,沈妤才沉沉睡去,翌日天才亮,就被紫菀叫醒了。

    沈妤怔了怔,才坐起身:“发生了何事?”

    紫菀脚步匆忙的走过去,掀开雨过天青色的帐子,面色震惊:“姑娘,兵部尚书家的幼女失踪了。”

    “什么?”沈妤仍是睡眼惺忪,但脑子确实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