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沈妤,从来不怕他们,大家都是自幼相识,也不会在意那些尊卑规矩,是以沈妤也以朋友的态度对待安王,这样大家都自在些。

    她也很疑惑,这样随性不羁的安王,为何会喜欢端庄矜持的沈妘呢?

    沈妘轻笑:“无论怎样,你记着我说的话,你现在也长大了,很快就要嫁人,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楚王虽然对你好,你可不要……”

    沈妤哭笑不得:“姐姐,我知道的。”

    沈妘揉揉她的头发:“你知道什么,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你还不是依旧不改?”

    沈妤耍赖似的:“那姐姐就不要说了,否则还会累着自己。”

    沈妘摇头,笑着叹了口气:“也罢,横竖离你出嫁还有半年呢,以后我再细细与你说,你可不许再逃避。”

    “好罢。”沈妤道。

    少倾,她凑到沈妘身边,笑道:“姐姐,你觉得安王如何?”

    沈妘讶异:“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随便问问。”沈妤清幽的眸子闪了闪。

    想了想,沈妘道:“安王看似玩世不恭,其实是个好人,对帝后和程昭仪十分孝顺,对太子殿下十分尊重,外面人说他整日眠花宿柳,斗鸡走狗,依我看不见得是真的。”

    沈妤眉眼含笑:“姐姐与我想的倒是一样,还有,安王对舒姐儿很好。”

    沈妘微笑道:“大抵是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

    就算看在郁瑄的面子上,也不必对舒姐儿那么好罢?沈妤看得出来,安王是真心疼爱舒姐儿的。

    沈妤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道:“安王殿下现在还未娶正妃,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入他的眼。”

    沈妘笑容淡然:“这就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要操心的事了。”

    沈妤见真的问不出什么,心下失望。

    少倾,沈妘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今天到府上来是为了舒姐儿罢?”

    沈妤眼睫微颤,看不清情绪:“姐姐也听说冯姑娘的遭遇了?”

    沈妘皱眉,眼底有几分担忧:“是舞阳公主做的吗?”

    沈妤点点头:“除了她再没人有她那样的胆量和本事了。我不放心舒姐儿,想亲眼看看她。”

    闻言,沈妘更加忧心忡忡:“舞阳公主还会对舒姐儿下手吗?”

    “她一向嚣张跋扈,怎么会轻易放弃?”沈妤怕沈妘吓到,没有仔细告诉她关于冯姑娘的惨状。

    沈妘抓着帕子,扬声道:“春雪。”

    春雪立刻掀开帘子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沈妘心头涌动着不安:“舒姐儿怎么还没回来?”

    春雪有些迷茫:“奴婢现在就去把小郡主带回来。”

    “不必了。”沈妘走上前,“我亲自去找她。”

    春雪看了沈妤一眼,沈妤道:“我和姐姐去。”

    舒姐儿无论去哪里,身边都有一群人跟着,去到园子里,还有护卫保护着,是以沈妘一直很放心。

    可听了冯姑娘的遭遇,她心下难安,舒姐儿才出去一会,就有些着急了。

    很快,一群人到了园子里,沈妘吩咐人分头寻找,她也能和沈妤找了好一会,却是找不到。

    沈妘仓皇无措,几乎要哭出来,大声喊着舒姐儿名字。

    沈妤轻声道:“姐姐不要着急,说不定舒姐儿贪玩,这园子这么大,总不能马上就找到。”

    沈妘却是没有听进去,四下环顾,边走边早。

    一刻后,沈妘急的差点惊动府上所有人,突然听到沈妤道:“姐姐,舒姐儿在那里。”

    沈妘顺着沈妤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身穿粉色衫子的小小人影坐在水榭之上,旁边还有一个人。

    沈妘没有想太多,直接就跑了过去,声音既慌乱又严厉:“舒姐儿。”

    舒姐儿一回头,立刻从高高的凳子上滑下来,要跑过去:“娘亲。”

    奶娘和婢女也赶紧跟过去。

    沈妘舒了口气,忙揽住舒姐儿,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见她安然无恙,才放心。旋即,又板着脸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舒姐儿不知道娘亲为何突然生气了,有些不知所措,捏着裙子,在看到沈妤的时候,叫了声‘姨母’。

    沈妤走上前,柔声道:“找到就好,姐姐何必生气。”

    沈妘的表情和声音更严厉的三分:“我这还不是担心她,这里是什么地方,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这是一座水榭,凌空架在河面上,周围围着低平的栏杆,若是不小心,可能会掉下去。

    舒姐儿有些委屈,她不明白,以前她也到这里来玩的,娘亲都没有说什么,怎么这次就生气了呢?

    奶娘看着沈妘发红的眼圈,也是不解,但还是主动请罪。

    沈妘知道自己失态了,不好迁怒,只是拉着舒姐儿手又紧了紧,面色也平缓了许多。舒姐儿很聪明,虽然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却还是扑到沈妘怀着,小脸在她颈窝亲昵的蹭着。

    “好了,该回去了。”沈妘站起身,想要抱起舒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