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丰帝让大景的女子做太子妃,也是向大景那些名门望族示好。刚好慕容珩又那么喜欢沈妤,那就让沈家女儿做太子妃好了。

    这样一来,元丰帝既能照顾妹妹的女儿,又能拉拢大景世家,是件一举双得的好事。

    只是让沈妤做了太子妃,又会得罪慕容国的世家贵族,是以,元丰帝想到了沈明洹。

    思及此,慕容珩原本的欢喜沉寂下来,他喜欢的事沈妤这个人,不想掺杂其他。

    元丰帝知道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人活在这个世上,有很多身不由已。你身为储君,能娶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已经很幸运,就不要再苛求别的了。你也说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想必她心里一清二楚。”

    呡了口茶,他又道:“你回京都这么久,还未见过你外族家的人罢?”

    慕容珩眉头一动:“的确。”

    “明天就能见到了。”

    翌日一早,门口出现两辆华贵的马车,马车旁还有护卫守着。

    紫菀一路小跑,进了房间:“姑娘,外面有人来了,说是接我们进宫。”

    沈妤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影,神色平淡。

    紫菀气喘吁吁:“姑娘,您早就知道今天有人来接我们?”

    沈妤笑容柔婉,去藏着一抹神秘:“去瞧瞧大姐和洹儿,不要耽搁了时间。”

    紫菀讷讷道:“是。”

    等她回来,沈妤已经梳妆完毕,路上遇到端丽温婉的沈妘,她仍觉得如置梦中。

    太夫人也早早收拾好了,正坐在椅子上一边吃茶,一边等她们。

    “祖母。”沈妤给太夫人施了一礼。

    太夫人抬起眼睛:“真决定了?过了今天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沈妤托住她的手臂,扶着她起身:“没什么可后悔的。”

    既然慕容珩坚持要娶她,那她就嫁。她连大景那些仇人都斗倒了,还怕慕容国这些人吗?再者,不嫁皇室未必会一帆风顺。严家为避风头,让严卉颐低嫁到周家,仍是遇人不淑,遭遇不幸。

    她对太子妃的位置没多大兴趣,但慕容珩对她的心意,她不忍辜负。

    问过这句话,太夫人就不再多说了。大家都心事重重,一路无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下了,苏叶掀开帘子道:“姑娘,到了。”

    第325章 远道而来

    沈妤一抬头,就看到高大的朱墙,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在太阳底下下流光溢彩,屋檐上金龙的金鳞也闪着刺眼的光。宫门两边是身材高大的侍卫,宫女太监穿梭往来,一辆辆马车慢慢走过。

    沈妤不知大景和慕容国的规矩是否相同,询问般看向苏叶。

    苏叶不知和车夫说了什么,少倾,马车平稳向前面驶去。

    到了宫门口,马车被侍卫拦住了,但是很快就放他们进去了,跟着前面的马车井然有序的前行。

    沈妤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慕容国的规矩倒是和大景相差不多,能直接进这道门的应该出身都不凡。沈家初到慕容国,也无人认识他们,但却被侍卫轻易的放进去了,想来一定提前得到了吩咐。

    很快,就到了第二道门,苏叶轻声道:“姑娘,您进去罢,奴婢不能陪您了。”

    沈妤点点头,扶着太夫人下了让马车。周围不少锦衣华服的姑娘公子和夫人,大家皆是笑容和气,遇到相熟的人结伴而行,偶尔有人望过来,发现是几副生面孔,露出好奇的神色。

    沈家人并非是出自小门小户,自然不会慌乱,沈妤目不斜视,陪伴在太夫人身边,沈妘则在后面牵着舒姐儿。至于庭哥儿,被留在府上了,他年纪小,免得被一群陌生人吓到。

    突然多了几个陌生人,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就在有人暗暗揣测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袍的内侍和几个粉衣女官迎了上来,脸上陪笑,不知说了什么,殷勤的为沈家人引路。

    其余人面面相觑,越发觉得稀奇,一边走一边和身边人窃窃私语。

    舒姐儿性子活泼,但初来乍觉得新奇,她东张西望,突然奶声奶气道:“娘亲,爹爹去哪里了,他怎么不和我们一起来?”

    小孩子不记仇,她早就把娘亲被父亲气哭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只剩下了想念。

    沈妘心下一紧,低声道:“娘亲不是告诉你了吗,你爹爹有事要忙,很长时间不能见你了。”

    舒姐儿懵懂无知的样子:“四叔去哪里了,他好几天没来看我了,他说了下次带我出去玩的。”

    沈妘生怕被人听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故意板着脸道:“舒姐儿,娘亲昨晚怎么嘱咐你的,你忘了吗?”

    舒姐儿扁扁嘴,有些委屈:“娘亲说,今天不让我乱说话。”

    沈妘柔声哄着:“你乖乖听话,明天娘亲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闻言,舒姐儿露齿一笑:“好呀好呀。”

    “那从现在开始,娘亲不让你说话,你就别说话好吗?”

    舒姐儿一只手捂住嘴,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连连点头。

    沈妤听见舒姐儿天真的话,心中生出些许悲哀,即便郁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舒姐儿心里的地位都是不可替代的,也不知道能瞒她多久。

    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太监,遇到为沈妤等人引路的内侍纷纷停下行礼,并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不知走了多久,那名内侍笑道:“几位贵人,前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