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父皇还真是煞费苦心,为了更好的保护太子,不惜把他送到遥远的大景,做了德恭太子死去的儿子!谁会想到,慕容国太子会在大景生活那么多年呢?所谓在外养病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枉费他一番苦心在慕容国寻找太子,原来人家早就金蝉脱壳去了大景了!

    皇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平王的恨意,笑着招手:“太子,到这边来。”

    慕容珩行了一礼,走上前去。

    皇帝看着大殿众人,道:“你多年不在京都,许多人都不认识,借此宴会认一认罢。”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地起身行了大礼:“参见太子殿下。”

    慕容珩笑容温和,温声道:“诸位不必多礼。”

    众人谢恩落座,忍不住又多看太子一眼,发现太子的确和元丰帝生的很像,那气度仪表平王也是及不上的。尤其是在座的姑娘,不禁悄悄红了脸。

    又想起太子还未娶正妃,许多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平王压制住要怒吼的冲动,笑着举杯:“大哥终于回京,弟弟敬你一杯。”

    元丰帝看看平王,对慕容珩道:“这是你二弟。”

    慕容珩看过去,也举起酒杯。两人相视一笑,却如短兵相接。

    平王一敬酒,其他皇子也起身敬酒,言语上很是恭敬,却心思各异。

    襄王坐在平王旁边,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在心里暗暗摇头。他不禁想到了在大景时,楚王和沈妤的婚约,想来沈妤也早就知道楚王真实的身份了。如此看来,太子娶沈妤娶定了。

    他刚要劝解平王一番,却听到殿外的内侍高声唱和了一连串的人,很容易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原来,来的是大景严家、纪家和沈家的人,男子倒也罢了,都是仪表堂堂,风采卓然。他们在心里赞叹后,最关注的还是沈家的女儿。

    沈妤今天穿着雪青色的漩涡纹纱绣裙,月白色的衫子,绣着浅紫色的淡雅小花,腰间系着丝绦,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越发显得娉婷窈窕。雪白的皮肤,在光下有些透明,五官精致就像上好的软玉雕刻而成。尤其是一双眼睛波光流转,潋滟生辉,原本清丽的容貌更添了三分妩媚,却又丝毫不流于艳俗。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来,目不斜视,优雅天成,脚步轻盈,裙裾恰到好处的浮动,所过之处如同莲花盛开了一地。分明是明艳的容貌,一举一动又是那么端庄典雅,没有丝毫违和。

    其实想想也不觉得奇怪,护国公主的女儿,气度仪表自然不会差的。

    而她身边那个女子,与她容貌相似,只是更偏于温婉,也是个出挑的美人,想来是护国公主的长女了。

    慕容珩一直看着沈妤,更多的是得意和骄傲,这样好的姑娘,是他的!

    元丰帝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心情激动,却还保持镇定。

    他轻咳一声,慕容珩立刻收回目光。

    沈妤与严卉颐默契的相视一笑,随着众人向元丰帝行礼。元丰帝笑道:“如今诸位都是我慕容国的人,又是远道而来,不必多礼,都坐罢。”

    他不禁又多看了沈家人一眼,有些感叹:“说起来,朕和沈家也是姻亲啊,却是没有机会见上一面,如今有幸得见,阿瑶却不在了。”

    第326章 亲上加亲

    元丰帝口中的阿瑶,就是护国公主慕容瑶。

    提到护国公主,众人脸上生出些许微妙的变化,毕竟现在天下之人都知道,护国公主是被康和帝逼死的。

    皇帝眉宇间凝着些许悲哀,叹息道:“记得当年阿瑶和亲的时候,她还说会回慕容国省亲的,届时与朕一同骑马打猎,不曾想还没再见就是天人永隔。也是朕对不住她,若先帝和母后在天有灵,也会怪朕的。”

    堂堂一国帝王,竟然在众人面前说这些,好像此时此刻他就是个失去妹妹的兄长,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这种时候,沈家人不好说什么,也面露哀痛。

    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陛下不要太过自责,护国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受万人敬仰,不少人都为公主的死愤愤不平呢。能得天下人悼念,对于公主来说也是一种安慰。说到底,罪魁祸首是康和帝那个昏君,不但害死了沈将军,连公主也不放过。如今大景灭亡,您也是为公主报仇了。想来公主泉下有知,也会感谢陛下。”

    沈妤循声而望,不动神色的打量着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一身藕色华丽宫裙,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芍药。明明不再年轻,却是皮肤细嫩,吹弹可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娇媚,难怪舞阳公主也是生的娇美可人。许是这些年养尊处优,代行皇后之职,竟也变得端庄许多。

    忽而,两人目光相碰,她笑意不改。但是沈妤却知道,她现在一定恨极了自己,是一定会寻机为舞阳公主报仇的。

    元丰帝转头看她一眼,怅然道:“贵妃言之有理。”

    魏贵妃善解人意道:“好在两位沈姑娘都是安然无恙,陛下见到她们就和见到公主一般。”

    元丰帝笑了笑:“是啊。话说回来,我这三个外甥自幼失怙,又没了母亲,劳累沈老夫人一力抚养他们长大,朕心中觉得感激。”

    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老夫人没想到元丰帝这么客气,缓缓站起身。皇帝抬手,笑道:“老人家无须多礼。”

    石公公给一旁伺候的女官使了个眼色,女官立刻扶着沈老夫人坐下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沈妘姐弟三人身上,叹息道:“朕一见到你们就想起阿瑶,好在你们到了京都,朕心里倒是觉得安慰些。尤其是阿妤,生的最像你母亲了。”

    一声“阿妤”,足可见沈家女儿在元丰帝心目中的地位了。众人心思各异,羡慕有之,嫉妒有之,但都打定主意,以后对沈家人一定要客气些。

    皇帝随意转动着酒杯,突然道:“听闻明洹小小年纪就承袭了爵位,还去了军中历练,可有此事?”

    沈明洹有些惊讶,立刻起身:“是,陛下。”

    元丰帝朗声一笑:“不愧是阿瑶和沈庭的儿子,想来将来一定大有作为。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以后自当支撑起定远侯府的门庭才是。”

    元丰帝这句话又像是一颗石头砸进水底,激起一片水花。

    听他这话,是想保留沈家的爵位?那么严家和纪家,想来也是一如往常的。

    也对,既然已经臣服慕容国,手上又有权,怎么会不给些好处呢?尤其是沈家,护国公主的夫家,得到的照顾自然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