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共侍一夫之事,沈家做不出来,更何况,沈家也绝不允许出现做妾的女儿,否则就会如沈妗一样,被家族舍弃。

    她现在依附沈家大房活着,自然不能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可她是真的不甘心啊。原以为楚王只是个闲散王爷,谁知道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慕容国太子,沈妤依旧和他扯不开,从未来的楚王妃变成了未来太子妃。

    她见识过沈妤的手段,不想再与沈妤为敌,可是一看到慕容珩,她好不容易熄灭的妒火又被勾了起来,那样一个风华无双、地位尊贵的男子,怎么偏偏对沈妤死心塌地呢?

    老天爷真的太不公平了,最好的一切永远都是属于沈妤的,而她有什么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万一被沈妤察觉出她的心思一定不会放过她。

    在凉亭吹了好久的风,稍稍恢复了理智,举步去了慈安堂。

    慈安堂里,几人正谈笑风生,沈婳行了礼,安静地坐在一边。

    就听姜氏道:“母亲,咱们初来京都,是不是该举办场宴会,请慕容国那些世家贵族前来参加?”

    大房无人,二房没了,是以沈家现在依旧是姜氏管家。

    太夫人沉吟片刻:“你说的不错,不管外人怎么想,该有的礼数咱家必须做到。”

    “那我回去就着手安排。”

    沈家初来乍到,又被元丰帝特别照顾,不知道私下里那些人怎么想。想要在一个新的地方立足,只依靠皇帝那点照顾是不够的,也要适当和其他世家联络一下。不为别的,只是认识一番也好。

    闻言,沈婳的心砰砰直跳,举办宴会?这是不是意味着太子也会过来?

    她不禁偷看了一眼沈妤,顿时有了答案。是啊,慕容珩那么在意沈妤,自然不会错过与她相见的机会。

    皇帝给太子赐婚的事很快就传遍了京都,让人惊奇的事,太子妃人选不是容家女儿,而是初来大景的沈家姑娘。关键是,太子居然没有反对,反而是很满意这门亲事。甚至有人亲眼所见,宴会散后,太子亲自护送沈家五姑娘会侯府。

    这些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不知道多少姑娘的心都碎了。

    与此同时,还有人更加关注容家的动静。

    慕容珩很急,第二天元丰帝就派人到沈家宣旨,圣旨一下,这门亲事才是真正定下。

    沈家恭恭敬敬的接了圣旨,又拿到祠堂供奉。许家人和沈家是亲戚,很快就上门贺喜了。其实贺喜不是最重要的,是许夫人在府上太闷了,想找个人说话解闷,想了一圈,发现在京都她只和沈家熟悉,便很快过来了。

    太夫人也是喜不自胜,要留许夫人小住几日,许夫人自然是同意的。

    是夜,月明星稀,风清气明,沈妤让人在屋里放了冰,就着明亮的灯辉在窗前看书。

    窗外是一片花丛,花开似锦,茂密鲜艳,一阵阵香气涌进来,还有清脆的虫鸣。

    沈妤手搭在窗框,笑道:“既然来了,怎么不出现?”

    紫菀和云苓俱是一惊,下意识转身,就发现一身广袖白衣的慕容珩慢慢走来,唇边噙着笑意:“这院里的人也太不警醒了,我来了许久都未发现。”

    沈妤站起身,瞪他一眼:“你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除非是神仙才能发现你。”

    紫菀和云苓眼观鼻鼻观心,犹豫一下还是退下了。

    “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侯府换了新人,可还满意?”

    沈妤罢书反扣在桌面上:“没什么不习惯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府上的人都是你挑选的,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慕容珩笑声低沉,如风拂过:“那就好。”

    “你来做什么?”见他自来熟的模样,她微微挑眉。

    “当然是送钥匙。”他笑容越发清朗,从袖中取出来,放到她手心。

    “你看,我说话算话,没有骗你。”

    钥匙被他随身携带,触手温热,好像与她的体温融合在了一起。

    她心跳有些乱,走到书案前,放到下面的抽屉里。

    “劳烦殿下跑一趟,只是为了这点微末小事吗?”她眉眼含情,水光潋滟,勾魂摄魄。

    “你说呢?”慕容珩一双清泉般的眸子似乎倒映着星子,光华璀璨。

    沈妤瞧着他:“我可猜不猜。”

    这一眼含娇带嗔,他忍不住心神一晃。愣神的时候,心上人已经靠在窗前,仰望着树梢的明月。

    他也走过去,关切道:“别站在这里吹风,对身体不好。”

    沈妤眨眨眼睛:“太子殿下,如今正是夏季最炎热的时候,我还不至于这么娇弱,吹吹风就病倒了。”

    慕容珩哑然失笑,他是关心则乱了。一看到沈妤,对她身上的细枝末节也格外注意。

    沈妤拿着团扇摇着,手臂微微抬起,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皓腕。那肌肤白的晃眼,似乎与月光融为一体。无论何时何地,他一向都是淡然自若,可是在她面前,他是没什么自制力的。

    再者,眼前的姑娘是他的未婚妻,他看一眼怎么了?慕容珩理直气壮的想着。

    如今天正热着,大户人家的姑娘的衣服都是上好的轻纱做成,上边绣着花样,很是清新雅致。

    此时,沈妤穿着一件杏色绣芙蓉花衫子,下面系着一条白色褶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纤细的玉颈显露在外面,目光下移,便可看见杏色绣芙蓉花的袔子。衣料轻薄,离近了还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雪肤。再配上她清丽的容貌,妩媚的眸子,实在是夺人心魄。

    偏偏她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样子多么魅惑人心,笑望着他。

    外面有风吹进来,他一点也不觉得凉爽,反而越发口干舌燥,一颗心越发滚烫。他不自然的移开目光,拿起茶壶斟了一盏茶一饮而尽。

    沈妤一怔:“茶凉了,吃冷茶不好。”

    慕容珩缓了口气,若无其事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