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程父程母早就去世了。

    这些都是宁忱安排的,就连宁老夫人和二房的人也信以为真。

    消息传到沈家,太夫人也十分惊愕。

    沈妘不敢置信:“程昭仪要嫁给宁国公了?”

    沈妤莞尔一笑道:“应该是程夫人,很快,我们就该叫她宁夫人了。”

    “那安王岂非是……”

    沈妤轻声道:“以后没有程昭仪,没有安王。好在,除了平王和襄王以及寿宁公主,慕容国的人无人见过两人,若他们不是傻子,就不会把这事拿出去说,就算他们敢说出去,也是故意造谣生事。”

    沈妘欲言又止。

    沈妤替她开口:“大姐是担心六妹罢?”

    沈婵不会乱说话,但沈婳和她一向不睦,现在老老实实,不过是害怕沈妤而已。说不定哪天,她就会受人挑拨,惹是生非。

    沈妘点点头:“我知道,我不该胡乱揣测,但我实在不能完全放心。”

    沈妤笑道:“姐姐放心,警告的事由我来做,我和她之间早就不需要维系虚假的姐妹之情了。”

    她眸中闪过几分狡黠,压低了声音道:“姐姐分明很担心安王。”

    沈妘神色一慌,尽量保持平静:“都是朋友,事关安危存亡,我自然不能置若罔闻。”

    “原来如此。”沈妤笑的揶揄。

    原本沈妘还好奇,程昭仪怎么同意嫁进宁家,安王又怎么成了宁家的子孙……但她怕再被沈妤打趣,便不敢再问了。

    第348章 宁府世子

    宁国公娶妻并且有了一个儿子的事情在京都引起了极大地我轰动,毕竟宁国公在百姓心目中很有威望,再加上他信守诺言为了亡妻终身不娶的事迹,更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现在突然听闻他的未婚妻死而复生了,许多人都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可是宁国公将他们保护的很好,别说是普通百姓,就是皇亲贵族也无缘得窥。

    一时间,宁国公和他未婚妻的故事广为流传,时隔多年,有情人终成眷属,传为一段佳话,甚至还有人改编成戏本子,颂扬他们坚贞不渝的爱情。

    男人对此嗤之以鼻,虽然宁国公守得云开见月明,但终究是个位高权重的将军,为一个女子守这么多年,简直是可笑。而女子大多是羡慕,人生在世,若得这样一个真心爱护自己的男子也不枉此生了。

    宁家人似乎很急,早早地就定下了大婚之日,但三书六礼一样不少。很快,程昭仪就要嫁进宁家。

    着简直让某些人措手不及。

    平王府。

    平王坐在书案前,脸上乌云密布,下面跪着两个人,大气也不敢出。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宁忱哪来的未婚妻,你们事先没有查到吗?”平王越想越气,霍然起身,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扫落在地,“这么两个大活人,就在京都,你们竟然看不到,本王要你们有何用?”

    屋里几个人皆是心惊胆战。

    “是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平王怒极反笑:“责罚你们有用吗,这么重要的讯息,你们——”

    他闭了闭眼睛,呵斥道:“滚!”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出去了。

    人都出去后,幕僚温谦小心地劝说:“殿下,事情已成定局,无可更改,还请殿下息怒,等过段时间在想办法破局未尝不可。”

    平王怒容满面,绕过书案走过去:“过段时间?要过多长时间?难道你不知道,父皇已经准备对魏家动手了吗?只怕再等,本王这条命就要没了。”

    温谦摇摇头:“这件事的确发生的猝不及防,不管那个突然出现的儿子是真是假,但只要是宁国公和宁老夫人承认的,他就是宁家的长房嫡子。宁恺这步棋……”

    平王冷笑道:“一群庸碌之辈,若非为了拉拢宁忱,本王怎么会接受那几个蠢人的示好?”

    可他们不但半点忙没帮上,把宁家的爵位也丢了!若是要宁家上他的船,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他原本想退而求其次娶宁莞然为正妃,偏偏宁老夫人不识抬举,婉拒了他。

    “宁忱那个老匹夫,他是木头做的吗,根本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温谦道:“殿下想放弃宁家这条大鱼?”

    放弃?他怎么甘心?宁王看着窗子,负手而立:“先生还有什么办法?”

    温谦笑笑:“宁家姑娘虽说是国公府独女,但却是庶房女儿,说句实话,她若成为平王妃,的确是高攀了,魏宁两家联姻,也着实是委屈了魏姑娘。如今宁家长房嫡子回归,可是比二房三位公子有价值的多。”

    平王神情一凝。

    “先生的意思是,让魏玉昙嫁给宁忱的儿子?”

    “殿下,不出意外,宁家就要有世子了。”

    平王在心里权衡一番,道:“可宁忱不会同意。”

    温谦眼中精光乍现:“殿下,要成一门婚事有很多办法,不一定要先经过双方父母同意。”

    平王心动了,他还是有些顾虑:“万一此事不成,并且暴露,怕是对我们不利。”

    温谦十分自信:“从一个市井小民一跃成为勋贵嫡子,他能有多少心机,说不定只要使用个小小的美人计他就能乖乖踏进陷阱。大房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是宁国公心爱的女子所生,只要我们控制住他,还愁宁国公不为我们所用吗?”

    平王深以为然。他也觉得,一个初回宁家的少年,连皇室和世家勋贵的都不能完全了解,能避过一个又一个陷阱吗?把宁忱的儿子握在手中,可比二房那几个有价值多了。

    温谦又加了一把柴:“殿下不要忘了,太子的支持者还有容家和沈家,听闻严家和沈家关系很好,再加上太子在大景生活多年,也许严家也能被太子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