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跑什么?齐王还要来见我们呢。”周冲冲内史腾的背影嚷起来,内史腾理都不理,几蹦就不见人影了。

    周冲率领众将去迎接齐王,齐王称臣,献上降表,然后请周冲进城。周冲指挥秦军依次进城。齐国自从姜子牙开国,历经八百多年,给周冲终结了,姜子牙泉下有知,作何感想呢?

    在齐王的陪伴下,在众将的簇拥下,周冲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齐王宫里,来到朝殿,只见群臣颤颤兢兢,大气都不敢出,问道:“王义民呢?”

    齐王听信了后胜的话,还以为王义民的真投降秦国,哪敢说出他们合计杀害王义民的事情。后胜脸上堆满笑容,道:“周先生有所不知,王义民不达时务,逆天而为,不愿归降大秦,已经给田建处决了。”

    齐王建已经称臣了,自然是不能再称他王上了,只能呼名道姓了。

    “是啊,是啊。”齐王建连声附和。他杀王义民是怕王义民抓他去献功,哪里是因为王义民忠心拦阻。

    周冲非常惋惜地道:“王义民是个人物,要是他在,我周冲现在还在城外,不会在这里。一个好好的忠臣,却给你们杀了,真可惜。”

    齐王建吃惊地道:“周先生,王义民没有投降大秦?”

    内史腾代周冲回答道:“你这个昏君,你上了周先生的当了。周先生派人给这个奸人送信,要他想法御了王义民的军权,没想到他够狠的,居然把王义民给杀了。”很是不满地看着后胜。

    除掉王义民,对于秦国来说是很大的功劳,后胜沾沾自喜,道:“内史将军言重了,我是应周先生之请,不得不为嘛。”

    齐王长叹一声,道:“王义民,我对不住你呀。我听信馋言,杀了你不说,还把你的家人也给杀光了,呜呜!”说到后来,已经哭了。

    周冲喝道:“哭个屁呀,哭!人都死了你才哭,有屁的用,你能哭活吗?告诉你实话吧,王义民我钦佩他,国难显忠臣,大秦兵临城下之际,齐国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当大任,他力赴国难,忠肝义胆,这样的人,我周冲不佩服还能佩服谁?我是想把他招降,委以重任,你却把他给杀了。传我令:厚葬王大人,还有他的家人、族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周冲步步高升,身在高位,早就养成了一股气势,这一发怒,自有一股震慑力,齐王建大气也不敢出,傻瓜似的站着。

    后胜领功来了,道:“周先生所言极是,王义民是个人物,可是要是不杀他,他从中作梗,我们就是要归顺大秦,也会难很多,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周冲火大,喝道:“你要杀他,就杀他一个人,为何还要杀了他的家人,夷了他九族?你这是存心报复。”

    后胜自恃功大,道:“周先生请息怒,胜为大秦奔走,忠心做事,自思还没有什么过错。”

    周冲冷笑,道:“好啊,你有功,是吧。我就来给你论论功吧。你收受贿赂,欺男霸女,贪脏枉法,君王后交下的齐国国富兵强,我大秦都要惧三分,而你辅政这么多年来,齐国忠良退避,奸佞在位,国势日下,是不是你的罪过?”

    后胜笑道:“周先生明达之士,辨事何其不明?后胜所为,对于齐国是罪,对于秦国却是功,周先生秦王座上宾,不会不明此理。”

    周冲点头道:“你说得对,你所做的一切对于大秦是有好处,按理是该给你记大功,给你个大官做。但是,你这样的人非杀不可!来啊,把他给我砍了。”

    后胜很是不服,质问道:“周先生,我有一事不明,我为秦国立下如此大功,你不赏不说,反要杀我,这理在何处?”

    “你不服,是吧?好啊,我让你心服口服。”周冲脸一沉,指着齐王建,道:“他是你的亲外甥,你姐姐的儿子。你受你姐姐之托辅政,你理应尽心尽力,呕心沥血也是你的本份,可你却做了些什么呢?里通外国,卖主求荣。贪脏枉法,中饱私囊,结党营私。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损害了你的亲外甥,你连亲外甥都要背叛,你还有谁不能背叛?”

    “无耻的人我周冲见得多了,就没有见过象你这样无耻的人。以王上之精明,绝不会留你这个背叛亲外甥的人,我只不过是代王上行国法。拉出去,行刑!”

    后胜自以为理由十足,可是在周冲的质问下却一个理由也不成立,仔细一想,周冲没说瞎话,一个连亲外甥都要背叛的人,还有谁不能背叛的?没有一个人敢用他,刹那间大彻大悟,道:“建儿,舅舅对不起你!”

    齐王建仰天长叹,道:“母后,你可害苦了孩儿!母后,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好,你有他这样一个奸诈的弟弟呀!母后!”

    第二十四章 灭三国(十一)

    就在周冲灭掉齐国的同时,王翦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大梁,灭了魏国,活捉了魏王假。蒙武北征也很顺利,燕国的精锐给李牧打得差不多了,剧辛十万之众给消灭,现在的燕国是一个不设防的国家,蒙武的北征没有遇到过几次象样的抵抗,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蓟城。

    燕王虽然昏庸,并不是一无是处,有一样本事不是一般人所能比,那就是逃跑的功夫算得上一流。一见苗头不对,就向辽东逃跑。蒙武哪会让他逃,命令王贲率军追击,一路顺利,已经进入了辽东之地,彻底扫除燕国残余势力只是时间问题。

    战事至此,长江以北全属秦国所有,山东六国只余楚国一国了。可以这样说,长江以北已以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了,然而事情并非如此,进驻代地的蒙恬已经和匈奴打了一仗。

    “启禀将军,前面送来军报,发现三股匈奴军队,正向代地纵深扑来。”小校喘着气向蒙恬汇报。

    蒙恬道:“在图上指出来,说具体点。”

    小校应一声,指着地图道:“东边这一路差不多两千人,这从这里经过这里向代地纵深穿插。西边这一路势力最强,不下五千人。中间这一路,人最少,一千多号吧。这些匈奴与以往不一样,他们并没有在边境上停留,更没有抢掠骚扰,只是一味向代地纵深扑来。”

    等小校介绍完,蒙恬冷笑道:“来就来吧。来了也好,省得我去追。传我令:给匈奴迎头痛击!记住,要让匈奴永远记住痛!”

    副将提醒道:“将军,与匈奴开战,可是大事,一个不好,说不定就要兵连祸结,于我们目前情势来说,还是宜忍,不宜战。等到大秦扫灭楚国,那时再开战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蒙恬笑道:“从我们目前的战略来看,你说的是有道理,我们应该集中兵力对付楚国,而不是与匈奴开战。可是你有没有看出匈奴的意图?匈奴这次并不是为了掳掠、财物,而是为了土地。他们以为华夏内战,无暇北顾,李牧将军不在,把华夏当作予取予求的仓库,第一步占领代地,进而以此为基地进窥中原腹地,想得美!所以,这一仗一定要打,还要打痛,让匈奴人记住,华夏不是好惹的。只有让匈奴记住疼了,他才不敢轻易犯边,我们才有时间对付楚国。”

    副将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明白过来了,只是兹事体大,是不是向王上禀报一下。”

    蒙恬否决道:“要是来得及,当然最好。可是这一来一去,得花多少时间,战机早就过了。你放心,王上会同意打的,打吧!”

    ……

    “沙漠上的雄鹰们,展开你们硬朗的翅膀,往南飞吧。”骨都侯须卜弥骑着高头大马,站在路边,冲行进中的匈奴骑兵嚷道:“南边有发光的金子,有漂亮的丝绸,有美味的食物,还有你们从来没有抱过的美丽女人。女人从来都是邻居家的好,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不要把眼睛老瞧着邻居家的女人,南边的女人比邻居家的女人更好!”

    匈奴兵挥着弯刀,齐声喔喔地大叫,发泄着他们的疯狂。

    须卜弥很是满意自己的鼓劲,一拉马缰,飞驰南去。他没有跑出多远,就见一个探子飞马来报,道:“骨都侯,发现南朝的军队。”

    “南朝正在打内战,哪有时间理我们。”须卜弥不信。

    探子证实道:“骨都侯,他们不远,就在我们前面五里之地。”

    “管他是谁,只要不是李牧,敢拦我路者,只有死。”须卜弥一点也不怕,拔出弯刀,在空中挥动,喝道:“沙漠上的雄鹰们:前面有一群小鸡,用你们的铁嘴,把小鸡的肠子啄出来。”率先冲了出去。

    匈奴骑兵发声喊,跟着冲了过去。

    须卜弥终于发现前面有一队秦军,旗帜不多,人数也不多,大喜过望,道:“一条小鱼,怎么也不够猫儿吃的。杀啊!”率领骑兵杀了过去。

    秦军人数虽少,并不慌乱,把匈奴放近了,连弩齐射,箭如飞蝗,匈奴骑兵中箭者不在少数,纷纷落马。对于骑射之道,匈奴一向以自傲,万未想到秦军的箭射得比他们还要好,心里的惊讶真非笔墨所能形容。

    匈奴勇悍善战这点没错,但是他们的文明和科技远远不如华夏,第一次遇到连弩,吃了亏,还闹不明白,还以为是秦军的射箭比他们还厉害,要他们不惊讶都不行。

    须卜弥打了一辈子的仗,胆子也挺大,吃了点小亏,并不害怕,指挥匈奴骑兵继续往前冲。眼看着就要接近秦军了,可以肉搏,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战号响起:“大秦万岁!”从后边冒出无数的秦军,挥着马刀,直冲他们背后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