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上自头曼单于,下自群臣,个个脸上变色,因为他们都知道头曼单于手边只有一万多军队,要想从其他地方调兵已经来不及了,用这么一点军队去打五万月氏大军,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准输之事,能不怕吗?

    “冒顿,你有所不知,本单于身边只有一万多军队随驾,要打也打不过。依本单于之见,还是马上撤,等到援兵赶到再战就是。”头曼单于想了一阵终于有了主意。

    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群臣自是没有异议。

    冒顿猛地站起来,喝阻道:“大单于,万万不可!月氏从西边往东打,东胡从东边往西打,大单于能往哪里去?往东去,不是正好撞在东胡手里吗?大单于,请给冒顿一万精兵,冒顿保证把月氏打退。”

    冒顿的神勇、智谋群臣是知道的,他在万难时刻勇于挑起重担,实是太妙了,无不是赞成,道:“是呀,大单于,有冒顿在,谅月氏也打不过来。”

    头曼单于想了一下,除了这办法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道:“那就依你。本单于的一万精兵就归你了,你放心,你的话就是本单于的话。”

    “谢大单于!”冒顿谢恩,道:“大单于,冒顿还有个请求。”

    只要能退兵就行,至于条件头曼单于哪里会去计较,道:“你说。”

    “大单于,冒顿是想请右贤王,左贤王监军。”冒顿说出请求。

    对于冒顿,头曼单于心存顾忌,把军队交给他还真不放心,两贤王去监军是最好,满口应承道:“就这么办。”

    “谢大单于!”冒顿眼里闪过一丝厉芒,道:“明日,冒顿出征,还请大单于前来送行。”

    这是应该的,头曼单于也不觉得有异,道:“本单于一定为你送行!”

    第三十六章 冒顿弑父(三)

    “传我号令:未得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冒顿对左贤王下令。

    左贤王知道冒顿是个严厉人,他要求的是令行禁止,说不准出入肯定是没得通融,领命道:“遵命。”

    “你们跟我来。”冒顿对左右两贤王,道:“我让你们去看看我的治军之道。”走在头里,两贤王跟了上去。

    来到一万精兵前,冒顿停了下来,往正中一站,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听命于本太子,本太子说的话就是大单于说的,若有违背者,死!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精兵齐声回答。

    冒顿扫视一眼军队,往下说道:“你们是大单于本部最为精锐的军队,都是大匈奴的勇士,具有过人的勇气,现在本太子就来检验一下你们的勇气,是不是当得起大匈奴勇士的称号。在开始之前,本太子告诉你们,凡是当不得勇士之称的人都得死!记住了吗?”

    “记住了!”精兵回答。

    冒顿把手里的鸣镝一亮,道:“这是本太子的鸣镝,本太子把鸣镝射向哪里,你们就得射向哪里,违者死。”对右贤王道:“右贤王,请你站到那边去。”

    右贤王不明所以,依言站了过去。

    冒顿看了一眼右贤王,喝道:“准备!”把鸣镝搭上弦,对准右贤王一放,喝道:“射!”手一松,鸣镝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射在右贤王右肩上,右贤王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惨叫声还没有完,只听一片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阵箭雨射了过来,立时把右贤王射成了刺猬。

    右贤王是左贤王的劲敌,没想到死在这里,没有了右贤王,那么再也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左贤王虽是吃惊,仍是高兴不已,在心里大叫射得好。

    冒顿扫视一眼军队,道:“没有射箭的站出来。”

    精兵依言站了出来,不下三千人之众。

    “本太子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冒顿走到没有射箭的精兵面前,大声质问。

    这些精兵一齐回答,道:“听见了!”

    “听见了,为什么不射?”冒顿脸沉似水,再次质问。

    这些精兵陈述理由:“太子,那是右贤王,我们不敢射呀。”

    冒顿冷笑道:“你们都是大匈奴的勇士,就这么一点胆,还配称勇士,丢人!现在,本太子就来执行刚刚说过的军令:你们不是勇士,只有死!”把鸣镝搭在弦上,对准那些没有射箭的精兵射了过去,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一片破空声响起,密集的箭雨直朝那些没有射箭的精兵射去,不少精兵倒在血泊中。冒顿的鸣镝一支接一支地射出,箭雨不停地射过去,直到那些没有射箭的兵士全部倒在血泊中方才止息。

    “太子,这这这也太过了吧。”左贤王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忙向冒顿道:“太子,他们可都是大单于本部最精锐的军队呀,要是大单于问起罪来,谁承担得起呀。”

    冒顿冷笑道:“他们连射箭的勇气都没有,还配称勇士?至于谁来承担罪过的问题,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本太子自会向大单于交待。”走到精兵面前,道:“射过箭的站出来。”

    剩下的七千人中,差不多有五千射过箭,闻言站了出来,冒顿走到那两千没有射箭的精兵面前,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射?”

    两千精兵回答道:“他们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能对自己的兄弟射箭。”

    “你们错了!”冒顿一口否决,道:“战场上只有敌人,没有兄弟。你们眼里应该只有敌人,你们的脑子里应该只有本太子的号令,这才是本太子所要的。”弯弓搭上鸣镝,对准那些两千没有射箭的精兵射去,那五千射过箭的精兵立即放箭,箭如雨下,这两千精兵很快就报销了。

    左贤王吓得脸色苍白,走路都在打颤,颤颤兢兢地来到冒顿面前,小心翼翼地道:“太子,再也不能折腾了,只有五千人了,怎么去和月氏打。”

    “他们连射箭的勇气都没有,是没法和月氏人打。本太子正在训练他们的勇气,他们就是剩下一千人,一百人,十人,只要有勇气也能打败月氏。”冒顿驳斥了左贤王的话,走到五千精兵前,赞许道:“你们有勇气,听号令,你们的表现,本太子很满意。”话音一落,鸣镝上弦,对准呆站着的左贤王射去,正中左贤王的脸。

    五千精兵马上放箭,一轮箭雨过去,左贤王变成了刺猬,他至死也没有明白冒顿为什么要杀他,右手指着冒顿,眼睛瞪得老大,仰面摔在地上,是死不瞑目。

    “放过箭的站到右手边去。”冒顿下令。

    精兵全部出列,站到右边去了,原地没有一个人留下,这就是说五千人全部射过箭了,没有人违抗他的命令。

    对于这种结果正是冒顿需要的,很是满意。就在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道:“太子,太子,你可回来了。”

    冒顿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正欢呼着跑了过来,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妃。冒顿也是高兴,飞跑着迎了上去,把太子妃抱在怀里,道:“太子妃,你可想死我了。”

    太子妃脸上一红,妞妮道:“太子,你一年多不回来,回来也不回家来看看人家,你还想人家吗?”

    冒顿笑道:“哪能不想呢。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不想你还能想谁?”

    “你那跟我回帐篷,人家可想死你了。”太子妃好看的眼睛另有蕴意。

    冒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在她脸上香一下,道:“好咧,你等着,我去交待一下就跟你回去。”在太子妃肩头拍拍,来到精兵前,飞速地把鸣镝搭上弦,对准太子妃就射了过去,正中太子妃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