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校忙道:“将军,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

    屠睢喝道:“住嘴,三万匹绢,十万两银子给你丢了,还不是你的错,亏你说得出口。我们大秦,什么时间丢过你这样的脸?依我说,你干脆找个地方撞死算了。”

    丢了三万匹绢,十万两银子,那可是大事呀,虞子期惊问道:“这是什么时间的事?”

    “就不久,前几天吧。”章邯没好气地看着小校道:“那时间我们忙着打浑邪王,累得半死,你倒好大手大脚,一下子丢了这么多东西。东西事小,丢大秦的脸面事大。”

    小校忙分辩道:“将军,真的不是我的错,我是奉命而为。”

    “奉命?谁会要你去丢大秦的脸面?除非他疯了。”屠睢拔剑出鞘,真恨不得一剑结果了小校。

    韩信大步而入,道:“他说得没错,是我叫他把这些东西丢掉的。”

    这话太让人惊奇了,虞子期,章邯,屠睢都不敢相信,齐声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韩信坐了下来,道:“你们放心,我没有疯。我向太子要二十万匹绢,五十万两银子,就是为了钓一条大鱼,现在河西走廊已经没有大的战事了,该钓钓这条鱼了。”

    如此一来,章邯他们不敢不信了,只得坐了下来。小校这才放心,嘀咕道:“我没说假话吧,我说我奉命行事,你们老是不信我,差点杀了我。”

    “你还嘴硬!”章邯自觉面上无光,找点场子。

    韩信挥挥手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小校应一声,退了出去。韩信打个呵欠,道:“各位,就为了这点小事把我叫醒,你们是不是不想让我韩信活了?这觉才睡到一半就给吵醒,真不好受。”

    章邯和屠睢有点不好意思,道:“打扰将军清梦,实是罪过。”

    “算了算了,你们不知道,忧心国事这是应该的,应该赏你们才对。”韩信笑道:“既然你们都来了,我们就来合计合计,要怎么钓这条大鱼。”

    章邯他们对韩信是心悦诚服,道:“请将军吩咐。”

    韩信正要说话,亲兵进来,道:“启禀大将军,太子有旨到。”把太子手谕呈给韩信。韩信接过,看了一眼,笑道:“太子真能找时机啊,我们刚刚空下来,就给我们来新的任务了,这时机找得真是准啊。”

    屠睢笑道:“太子英明过人,再加上一个周先生,还有一个陈平,要我们想闲都有点困难。将军,太子交给我们什么重担了?”

    这话可是问到虞子期他们心里去了,附和道:“是啊。”

    韩信晃着扶苏的手谕,道:“太子只有一句话:一路向西,不到天山不准下马!”

    “还要往西打?”以章邯他们想来,扫荡河西走廓已经到了很西边了,还要往西打,真是想不到,要他们不吃惊都不行。

    其实扶苏这道手谕与其说是扶苏的意思,还不如是周冲的意思。周冲是想趁此大胜之机,西出玉门关,进入古称西域,现在的新疆境内,把新境广大土地纳入版土,也好对后世有个交待。

    韩信点头道:“没错,是这样。太子要我们打,我们就打,一直往西打。只是,这钓鱼的事要改变一下了。虞将军,给你一个任务,你带两千兵士在这里安营扎寨。”

    虞子期迟疑一下问道:“将军,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不随军西征了?”

    韩信肯定地回答道:“没错。你的任务就钉在这里。你不要掉以轻心,我会把十七万匹绢和四十万两银子,还有大量的粮食瓷器衣物放在这里,你要看好了。”

    虞子期更加不解了,问道:“将军可是要我押运粮草?”

    韩信摇头道:“不是要你押运粮草,而是要你守住这些东西。我们的绢和银子就是给西羌抢去的,我们在这里存有大量的东西,这消息一传开,他们肯定会前来抢夺,你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章邯眉头一挑,道:“要是这消息一泄露出去,来争夺的西羌人何止数万之众啊,就是十万之众也不是不可能,两千兵士守得住吗?”

    韩信很是无情地道:“守不住也要守住!虞将军,我是不会给你增兵的,因为兵多了反而达不到目的,这得靠你自己了。你一定要坚守待援,至于什么时间会有援军赶到,我也不清楚,我预计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有一句话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援军到达之时,也就西羌彻底臣服之时!”

    当时的西羌就是现在的西藏!

    第七章 不战而获(一)

    旗帜飘扬,营寨森严,秦军大营就在眼前,东胡王长舒一口气,不无高兴地道:“秦军大营到了,秦军大营到了!”只要到了秦军大营,也就不用怕冒顿了,要他不高兴都不成。

    一拍马背,东胡王飞驰而前,来到营门口,他还没有说话,秦军兵士已经涌出一队人来,把东胡王一行团团包围住,值守的小校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营地,拿下!”

    兵士们握着刀,虎视眈眈,就要过来拿人。东胡王的妃子们吓得尖叫起来,东胡王真不错,逃难中也没忘了自己漂亮的妃子,只是那个宋仙人趁机溜走了他却不知道。

    东胡王忙道:“各位,各位,请通报一下,就说东胡王前来拜访蒙恬将军。”

    “东胡王,你是东胡王?”小校不信,道:“你吹牛的吧?”

    东胡王忙肯定道:“真的,真的,我就是东胡王。”

    小校仍然不信,道:“我们听说东胡王荒淫好色,一天到晚都趴在女人的肚皮上,他哪有闲功夫到我们这里来,你哪来回哪去吧。”

    这种奚落之词东胡王听在耳里,比抛刀子还难受,忙辩道:“那是情调,情调你懂吗?”

    小校非常干脆地道:“我不懂,我们一心保卫大秦,哪象那个东胡王只知道在女人肚皮上找乐子,这些事我自然是不懂了。你们快点走,再不走我要抓人了。”

    到了这里东胡王有到家的感觉,哪会走的,忙道:“我真的是东胡王,没说假话。”

    小校右手一伸道:“拿来!”

    东胡王糊涂了,道:“你要什么?金银,有有有。”

    小校很是不爽地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谁要你的金银?我要凭证,你说你是东胡王,把证明你身份的东胡给我看看,我才能相信。”

    这是正理,东胡陪笑道:“是是是。我的国玺呢,你们谁拿我的国玺了?”

    一个妃子嗲声嗲气地道:“大王,是不是这玩意?”从怀里取出国玺,轻描淡写地道:“就一块石头,好了不起嘛,还那么看重,给人家玩几天都不成。”

    国玺是一个国家的象征,神圣而不可侵犯,他倒好把国玺当作玩具,任由妃子们玩耍,小校听得大摇其头,忍不住点评道:“你这王当得真让人无话可说,居然把国玺给女人玩儿。要是我们皇上,谁敢碰一下国玺,早就给砍了脑袋。你是当国王,还是卖女人玩具?”

    这是当面抢白,东胡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又不好发作,只得忍着气,道:“说笑,说笑了,说着玩的。”

    小校接过国玺瞧了一通,他只是一个小校,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国玺,瞧了一通也给他瞧出点门道,知道这国玺是一块上等玉石,能有如此玉石者必是大有来头,他是东胡王八九不离十,施礼道:“原来是大王,小的多有失礼,还请大王恕罪。大王,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