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摘下了眼睛,把那眼睛放在了紫檀木雕花红桌子上,自己则是靠坐在柚木做的椅子上。

    张伯玉跟服务生招呼一声,去了自己休息的房间拿东西,却看到墙边贴着个青花瓷瓶子。

    这服务生家里这么穷,甚至还在别人店里打工,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莫约是些西贝货吧。

    ……

    正是数九寒冬。寒风怒吼着、咆哮着,刮在人的脸上,像是刀割一般地疼。天灰蒙蒙的,又阴又冷,正飘着鹅毛大雪。

    服务员还是耐不住张伯玉不厌其烦的请求,答应了他。

    “……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没有钱你不要诓我。”服务员怀里抱着正在安然困觉的卡利亚,卡利亚睡着了还不安分,不停翻动着自己圆滚滚的身子。服务员无奈,不时都要看一下,以免这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滚落了下去。

    “卡利亚挺重的。”张伯玉文不对题,转移了话题,“这次d那个啥玩意儿还挺严重的。”

    “是dktnd。”

    “哦,对对,就是这个什么什么d。”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克里斯汀自跟张伯玉告别后,便一个人去了地狱,地狱的恶魔已经同意拨款修路,现在再去,不过是为了聊天叙旧。

    天使跟恶魔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讲的,不过是想要邀请恶魔一起过个年。

    这天是除夕夜,刚下了雪,地上莹莹一片,就连地狱都添了几分白色。以往常常是望不到尽头的黑,百鬼齐哭,煞是可怖。道路两旁亮起了一盏盏灯,算不上明亮,却闪烁着暖色的微光。

    “哟,今日这么清闲,还有空来这儿?我还以为你除了修路就没有什么在意的。”

    说话的是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孩儿,她是这儿守门的,原形是个哈巴狗,嫌弃自己本体太过可爱,不够吓人,就化作了人形,谁知人形是个小姑娘,看着更加不吓人了。正憋屈郁闷着呢,克里斯汀来了。

    “你家主人不在?”

    一听这话,小姑娘就觉得委屈,“说是dktnd病毒来了,要以毒攻毒,要喝了你送他的茶呢。”

    “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些什么,我这茶喝了可永葆青春,教人长生不老的。”

    ……

    我信了你的邪。

    小姑娘跟克里斯汀指了路,心里只盼望着自家主人别被这表里不一的天使给勾了魂,喝了那个能够让死人再死一次的黯然销魂茶。

    ……

    这里做主的恶魔头头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模样周正,约摸年岁也不大,瞧着刚过弱冠。不似传闻中说的凶神恶煞,倒像是个普通的读书人。

    此时这位恶魔头头正喝着克里斯汀新泡的茶,“怨不得张伯玉不愿待在地狱办公,这里委实太黑了些,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就是不知道你是否习惯呢。”

    虽是疑问的话,却并不是疑问的语气。

    克里斯汀微笑,“就是不习惯又能怎样,上了我这艘贼船,他还能有下来的可能?”

    这恶魔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比起我,你更要像是恶魔。”

    “多谢夸奖。”克里斯汀露出了自己洁白的牙齿,“新春伊始,便得你之赞誉,我心甚喜。”

    “……说人话。”

    “这样的彩虹屁我不介意你多来一些。”

    “……”

    “怎么突然不讲话了?”

    “没。”

    “浦上柳,你瞒不过我。”

    名为浦上柳的年轻恶魔抬头看他一眼,变出个矮桌,桌上摆着壶酒,“听说最近dktnd来了,不如喝杯酒压惊?”

    “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克里斯汀狐疑地瞧着他,“听说你要喝我的茶以毒攻毒?”

    “是啊。”

    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天堂和地狱的关系并不像如今这样好,甚至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关系,一直势如水火。直到前些年,出了另一个想要吞并天堂和地狱的第三方势力,天堂和地狱的关系才逐渐好了起来。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正是如此。

    因着天堂和地狱逐渐交好,处于天堂地狱交界处的人得了商机,便商量着开路,这样子也好打通关系。随着火车站和汽车站的开通,来往旅游的天使恶魔也越来越多,商人们赚的盆丰钵满,个个肥得流油。

    大天使长克里斯汀认为此事有利可图,也想要插一脚,因此来地狱请求浦上柳拨款修路,这事儿也算是解决了。正正国与肥肠国战事告罄,本以为就此尘埃落定,谁知dktnd病毒如过江之鲫席卷而来,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自个儿得了瘟病去地府做客。

    “正正国自从打了这场仗,便消耗甚巨,国内的阶级矛盾问题也闹得挺大的,肥肠国也好不到哪儿去,内忧外患不断,外患是暂时没了,内忧却不好解决。”

    两人此时正在一间不大的内室,放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矮桌,还有几个板砖垫在桌角。浦上柳点了个火堆,两人烤着火,看来两人是想要在这儿来个围炉夜话。

    “这还不是最紧要的,你们那前任理事长现在不知所踪。”浦上柳眉宇间隐含一丝担忧之色,“真希望能够快些好起来。”

    “是啊。”

    第7章 嘿,狮子先生

    克里斯汀跟恶魔聊天吃酒不亦乐乎,张伯玉却在寻找当地有名的修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