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新年新气象,她或许也得好好听课了,那从最没什么兴趣的美术课开始好了。

    美术课嘛,美术课。

    这节课老师在教画hello kitty,她这一看,原来又是这只猫,这猫就叫“哈喽凯提”,这猫怎么长得怪可爱,结果名字这么怪。

    不过她也到了画这只猫的一天了,画啊画,画了个贼丑的猫,耳朵都还缺斤短两的,一只大得过分了些,另一只小的过分了些。

    她这一瞅,这猫咋就是没有表姐画的那张好看呢?

    不过是自己画出来的,舍不得扔。也走上去让老师打个分吧。因为是平时,不是期末,这下子分一下子就出来了,九十分。

    金凤拿着那张画着hello kitty的纸,傻了眼。」

    故事结束,张伯玉看着卡利亚。

    “……”

    “好吧,我这就起来,真是的,老掉牙的故事。”

    第25章 流鸢,留渊(一)

    这几天的天气格外阴冷,就连那些电器一模上去都是刺骨的寒冷,手刚一放上去就又立马缩了回去。这天,太冷了,露出来的皮肤被冻得发紫,这已经不是冷了,而是疼。“等会儿吃完饭,你想要怎么睡就怎么睡……哦,不行,我们还得去云都看看,云都可是这里的最繁华的都城,别睡,卡利亚!”

    卡利亚眼神幽暗,语气有些奇怪,“你不觉得克里斯汀每次都走的太快了吗,出来的时机也很巧,一开始在肥肠国的餐厅是这样,后来我们几个被抓也是这样……张伯玉,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

    张伯玉沉默一阵,摸摸卡利亚脑袋上的绒毛,只说,“不要多想。”

    卡利亚还想要说些什么,见张伯玉似乎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说了。

    克里斯汀,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有问题吗?张伯玉不愿意去猜测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害怕知道这个问题的人答案,如果是,他会伤心,如果不是,克里斯汀会伤心。有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反而更加好过一些。

    张伯玉想着这个事情,手上的动作就慢了,直到卡利亚不满地轻轻咬了咬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我没事。”

    不得不说张伯玉的手艺其实还不错,一碗面被卡利亚囫囵吞枣似的吃完了。

    “好吃吗?”

    “啊?哦,你说你刚才做的那个啊,还行,还行。”卡利亚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随口说了句话后就缩在张伯玉怀里,“我听说这里的争斗很多,你不要去凑那个热闹。”

    “我知道。”张伯玉觉得好笑。

    卡利亚见他不听也就罢了,还笑,气得张嘴就要去咬他,张伯玉这才不笑,安抚了卡利亚许久。

    出了门,即便是最繁华的云都,街上仍旧没有什么人。路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的雪,店铺也多半是关了门,雪还在不停地下着。

    张伯玉觉得没趣,正要往回走,却听前方传来争吵声,张伯玉正要往前走去,就被卡利亚咬住了袖子。张伯玉低头看她,卡利亚摇头,“管好我们自己就好,别人的事情我们别管。”

    “可是……”张伯玉还要再说,卡利亚却不乐意听了,“别说什么可是了,我们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是吧?理事长。”

    “你说得对,卡利亚。”

    我不会再任性了。

    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犹如鹅毛一般,伴随着风的呼啸声,轻轻地落在了房顶上,落在了地面上。仿若那常年青葱的松柏也屈服于寒风的淫威,被迫地披上了一层层的银白衣裳。

    霎时间,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呼啸的凛风正吹得紧,街道上也铺上了一层银白,不少人户都阖拢了门窗,街上少有人行走。

    “这就是你选择的人?克里斯汀。”

    她跑到了天台上,已经无路可逃,后面追杀她的人锲而不舍的跟着跑到了楼上,看到这女孩一脸平静的手扶着栏杆,心里不禁有些诧异,都要被人杀了,还这么平静,但为了自己的赏金,他没有多想,从腰里掏出准备射杀。

    他抬起头,看到远处大楼楼顶上有个女孩,风扬起她的裙,洁白的裙看起来连成一片,像个半张开的船帆,远远看着,只能够依稀辨认出是个长头发的女孩儿。

    女孩纵身一跃,手臂在空中张开,像只翩然欲飞的蝴蝶,美极了。

    那女孩的身子直直地往下坠去,直至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她掉下去了……”

    张伯玉喃喃低语,不知道是想到了谁。

    卡利亚却若有所思,那个女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英的死,多少牵涉到了百年之前的一件事。

    那已经被不少人忘却了的曾经。

    一支队伍正在缓步前行。

    忽然疾风大起,掀起房屋,折断树木。不大一会儿,雪霰并下,帘幕都变成了白色。

    天色昏沉,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挤压着,像是一团堆在一起的劣质,风呼呼地刮过,让人感觉连皮带骨都要被扒下来一样的冷。

    砖大的雪劈头盖脸拍下来,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随手一拍,雪落了下去,掉在地上,没化开。

    “他们是不是不会来了,军队……”有人出声询问。

    他们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他刚要说话,就被这冷风猛地灌了一口。他的脸被冻得发僵,动都不想要动弹一下。但是他还是动了动手,嘎吱作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方才问话的年轻士兵。

    那年轻点儿的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脚底竟像是被粘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会来的。”他凝望着远方,白茫茫的一片,分辨不出天与地之间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