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些疑似病例或者是确诊病例,从来还没有听说有哪些是一只猫的。

    张伯玉却接过了,“多谢。”

    “这也是为了你好,傻猫。”姜小鱼伸出食指点点卡利亚的鼻尖,卡利亚被带有寒意的指尖一碰,往后缩了缩,歪着脑袋看张伯玉,张伯玉却从中抽出几片口罩给尔雅,“你也备着点吧。”尔雅却拒绝了,“先前我备有许多,够用的,你要是不够可以来找我要。”

    这个尔雅也是个心机深沉的,先前明明就备有许多,却不肯告诉他们知道,一看这行为,就知道定然是个奸邪之辈,卡利亚这样想着,更加愤愤不平了。

    对尔雅也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而尔雅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卡利亚对自己的恶意也越来越深了,应该避开么。

    “……”

    张伯玉道:“那就多谢你了。”

    尔雅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跟姜小鱼告辞,说自己来日会再光顾,尔雅周身气度不凡,穿着又很不俗,眉眼之中又来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感觉,一看就是一个很好宰的款。

    姜小鱼跟他点了点头,又交待了卡利亚几件事情,几人才离开。然而即便是离开,卡利亚也是不舍的,总是往杂货铺的方向望,张伯玉也不拦着她,随她看去。

    姜小鱼看着他们几人离去,也不起身挽留,也不出口道别,只是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子背,时不时仰倒,却不担心自己会摔下地,似是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

    她抬头看了看日头已经开始往西斜的天,心情好地收拾起了这一摊东西,不过她这杂货铺的东西繁多,收拾起来也很麻烦,以前她都是随手放着,然而今天心情不错,尚且可以且行且歌,便动起了亲自收拾的念头。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够在太阳落山之前收拾好了。

    “张伯玉,伯玉,美玉,就不知道你是不是当得起这个名字呢?不过,我也该去找你了,伊莎贝拉。”

    第35章 沉渊魂归(二)

    张伯玉跟着尔雅进了府,里面已经站了一批人,个个身着素色衣裳,面上沉重。他们按照次序依次排开,整齐划一。

    沉渊的棺柩被停放在正厅。

    内中的气氛很是压抑,张伯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没说话。那个人应该不受府内之人的待见,甚至于自己直至今日才从尔雅口中得知他的姓名,并且被邀请参加他的葬礼。

    然而出现在他葬礼上的人却都是些身份地位很高的人。张伯玉心里有许多疑问,却也知道自己的疑问来的并不合时宜。

    只能够暂且压住疑惑,跟在尔雅的身后,尔雅亦是一言不发。

    张伯玉不时偷偷抬起眼皮去瞧那些人的神情,卡利亚倒是正大光明地去看,不过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十分无趣。

    尔雅的十三叔跟在老祖宗的身后,亦步亦趋。老祖宗站在最前方,对着众人便开始讲话,卡利亚听得简直都要昏昏欲睡,偷偷摸摸地对着张伯玉讲,“这个老头怎么这么多话?”

    “没听过一句话么,叫做树老根多,人老话多。”

    “所以就是说,人越多也就代表他心态越老?”

    张伯玉一噎,道:“也可以这么说。”

    “那我以后一定要少说话了,不然就要比你还要老了。”

    其实人老了话也不一定多,全都是看个人性格如何,但是人老了之后身边的老友一个个离去自己,心中苦闷无言可以倾诉,走过大半辈子又有太多经验要跟儿女诉说避免他们走自己错误的老路,然而儿女并不会感激,只觉得是老生常谈的事情。

    不过这个老头讲话讲的多也就算了,语调还偏偏没有什么起伏,讲词也像是校长讲话一样乏善可陈,这就十分磨人。

    “……”

    就在这时,张伯玉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道身影很是熟悉,张伯玉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流鸢的名字。然而,就当他要脱口而出流鸢名字之时,眼角却瞥见了一道桃粉色身影。

    是流鸢……

    那刚才的那道身影又是谁呢?

    正这么想着,流鸢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张伯玉看着流鸢,流鸢仍旧是先前那样的装扮,不过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流鸢有些不一样了。流鸢也注意到了张伯玉在看她,不过她没有回应张伯玉的视线,自然也就无从看到他眼底里的迷惑。

    老祖宗讲话终于完毕,看了一下日头,“过午出殡吧,省得到时出什么事。”

    下面的都称是。

    “这位是……张理事长,哦,我刚想起来这事情,待会儿便与兄长一同留下来吧,也让流鸢给你二人接风洗尘才是。”

    尔雅赶紧点头,“妹妹手艺自是好的。”

    张伯玉心里头那股怪异的念头更重了,思及方才一晃而过的那道身影,忍不住询问尔雅道:“刚才闪过去的那个身影你看到了吗。”

    尔雅眼神略微躲闪,定了定,道:“你看错了。”

    流鸢却道:“她是府内的一个侍女,样貌丑陋,不便见人。”

    张伯玉虽然疑惑,却也不打算再问了。

    丫鬟们很快就摆好了宴席,其他人根据身份依次入座,小辈们坐在一起,张伯玉本来是贵客应该跟那些身份高的老人们坐在一桌,但是却被张伯玉婉拒了。

    这些桌总共有三十二桌,一桌约莫有十二个人,总共是三百八十四人。而这三百多人中,约莫有半数是超过了四十岁的。

    这桌饭据说都是流鸢做出来的——不过张伯玉狐疑地瞧着流鸢的手,流鸢的手指实在是太细嫩了,完全不像是一双会做饭的手。

    卡利亚看着他这样瞧着人家的手,连忙拍了拍张伯玉的脸,跟张伯玉道:“喂喂喂,口水流下来了。”

    张伯玉回了神,拿起饭桌上的餐巾纸擦拭嘴巴,低头一看却未看到任何水迹,就知是卡利亚在戏弄自个儿。

    这一桌菜实在丰盛。

    烧鸡肥嫩的肉质被烧制的焦脆,焦脆而不黏糊,细嫩而又不腻。而这白菜豆腐尽管是道素菜,然而并不是淡而无味,反而是淡中有味,唇齿留香。山楂味的糕点亦是甜而不腻,不会太甜导致吃了腻味,却也不会太淡导致并无甜味。

    饺子皮儿是如乳胶般的月白色,唇齿咬开皮儿,皮儿一咬便开,露出了内中碧绿的碎葱,葱里夹杂着细细碎碎的肉丝儿,令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