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抬头飞速地瞥了李宜一眼,见她手里握着一本书卷,正端坐在那里看的聚精会神,眼神一滞,慢慢收了回来,再次投射在武惠妃那犹如少女一般的肌肤上。

    要不是亲手触摸,萧睿简直无法相信,这么一个40出头的中年女子,她的肌肤竟然是如此的柔软滑腻和富有活力。他的指尖轻轻一接触,他分明就感觉到她的肌肤起了一圈圈令男人心跳的涟漪。

    萧睿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但也绝对没有无耻到对自己丈母娘产生不良想法的地步。但是,这瞬间的肌肤相接,竟然让他产生了某种淡淡地、本能地欲望躁动。

    萧睿禁不住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长出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轻轻而有节奏地为武惠妃按摩起来。

    卧在床榻上背向萧睿的武惠妃是何许人,她虽然没有回头但也察觉到自己女婿那轻微的情绪和欲望异动,耳边轻轻传来萧睿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武惠妃没有生气反倒是浮起淡淡的骄傲,年华虽然逝去,但她有着充足的信心能让天下男子迷倒在石榴裙下。

    当然,这只是一种闲时来打发无聊时间的“意淫”罢了。总之,她对自己的魅力具有十万倍的信心。而萧睿的表现,似乎就证实了这一点。

    武惠妃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正想开口打趣萧睿两句,却不料后背传来越来越火热感觉,她不由闭住了嘴。随着萧睿动作的逐步加快和力度加大,药酒缓缓渗入她的肌肤之中,一股子前所未有的舒爽和放松。

    而且,这种感觉逐渐扩散到全身,逐渐化为了一种似乎要融化她柔媚娇躯和骨肉血髓的极具穿透力的诡异力量,浑身上下弥漫充斥着这种诡异的力量,她直觉浑身燥热飘乎乎地,似是要飞入云霄。紧接着,让她慵懒无力的麻痒感越来越浓烈,她浑身的肌肤镀上了一层红晕,脸颊绯红,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李宜一怔,蓦然抬头向武惠妃望去,见武惠妃面色红润,发散着无形的柔媚之色,而那双丹凤眼眼角的一抹鱼尾纹也轻盈地舒展开来。李宜笑吟吟地道,“娘亲,是不是很舒服呀?宜儿早就说了,很舒服的。”

    武惠妃自觉脸上有些发热,点了点头,垂下头去。

    李宜笑了笑,径自又低头看她的书。

    李宜说话的功夫,萧睿手下不由停顿了下,也如做贼一般地扭过头去。

    武惠妃扭过头来,丹凤眼一挑,飞速地瞥了萧睿一眼,用极细极细的鼻孔音轻轻哼了一声。

    萧睿犹豫了一下,继续按摩起来。

    一双修长而精细地毫无粗糙感的有力的男子的手,在她的后背腰身上极富韵律感地揉搓按摩着,那股子热气和药酒的热力沿着血脉在她的全身上下运行着,一阵阵酥软感震颤着她的神经,她感到自己的欲望被一点点地挑动起来,她一时间意乱情迷起来,本来平放在身侧的粉嫩手臂突然探起抓住了萧睿的手。

    萧睿蓦然一惊,又是一阵没来由的慌乱。他轻轻抽了抽手,却觉被抓得很紧很紧。

    一只火热而柔软的柔夷握住萧睿的手缓缓揉搓着,一根纤细的玉指轻轻在他的手背上划过一道清晰的痕迹。

    紧接着,那只柔夷抓住他的手沿着丰腴的腰身慢慢向丰满的臀部滑去,入手弹性而丰润的感觉让萧睿陡然一震,他飞速地抽出手来,向正在灯光下静静读书神色端庄的李宜扫了一眼,然后起身低低道,“娘娘,差不多了吧?药力已经挥发开去,我想已经足够了。”

    武惠妃全身一颤,哦了一声,侧头瞥来的眼神中还隐隐带有若有若无的春情和嗔意。

    李宜起身走过来,朗声笑道,“娘亲你觉得如何?”

    武惠妃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抖动了一下,点了点头,见萧睿匆忙忙离去的背影,心里极其复杂地幽幽一叹。

    第253章 奚女的肉体和仇恨

    这一声叹息很没有来由,以至于让李宜诧异地望着武惠妃,讶然道,“娘亲,你咋了?身子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娘亲很好。宜儿,娘亲累了,先睡了。”武惠妃钻入被窝,向寻常女子一样慵懒地侧身睡去。

    李宜放下书卷,出外唤进侍女进来,草草侍候着自己简单洗漱了一遍,然后也上床睡去。只是这一夜,她根本无法睡宁。她身侧的武惠妃翻来覆去,总是搞出一点点动静来。她没有太在意,还以为是武惠妃偶尔换了陌生地方睡不宁的缘故,便只好强忍着进入了梦乡。

    不过,当第二天早上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的时候,见到武惠妃那双红肿的双眼,不由大吃一惊,低低道,“娘亲,你这是……”

    “哎,娘亲习惯了宫里的床榻,冷不丁在你这里倒是有些难以安枕了——宜儿,娘亲还是早些——娘亲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还是在你这里多住几天,咱们娘俩也好好聚聚。”

    武惠妃本来是想说“还是早些回宫去吧”,但话到嘴边说出口来的时候,却变成了“多住些日子”。她的脸颊没来由地涨红起来,借着挥舞衣袖的功夫遮掩起来,背过身去,“娘亲要继续睡一觉,你起来吧,不用管我。”

    ……

    ……

    李宜洗漱完毕,去了内院的小花厅,意外地发现,章仇怜儿也是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一双眼睛也有些红肿。不由奇道,“怜儿姐姐,你咋……”

    章仇怜儿顿时霞飞双颊,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李腾空嘻嘻笑着窜了进来,“宜儿姐姐,还用说勒,肯定是昨晚萧郎缠着怜儿姐姐……春夜无边呢……”

    章仇怜儿面色越加的羞红,垂首坐在那里再也不敢抬头。

    杨玉环也走了进来,这个时候是萧家四女一起用早餐的时刻,见李腾空这般说,呵呵笑了笑,岔开话去,“萧郎上朝去了,我们还是用餐吧。”

    突然,杨玉环手指着李腾空讶然道,“空儿妹妹,你这又是为啥眼圈发红,难道你昨夜也没有睡好?”

    李腾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嗯,我昨夜没睡好。我一直透过窗户望着那奚女卧房的门口,我就看萧郎会不会半夜里溜进她的房里去。”

    李宜和杨玉环苦笑着对视一眼,章仇怜儿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吃吃道,“空儿妹子,你当真是好玩得紧……你是不是担心子长犯了……会被惠妃娘娘弄进宫去做太监?”

    李宜和杨玉环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捂着肚子花枝乱颤。

    “嗯?宜儿,你身怀有孕,要注意身子。”武惠妃缓缓走进厅来,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端庄和妩媚华贵。

    ……

    ……

    今日的朝会很快就散了,群臣皆无奏折,只有李林甫出人意料地上了一本奏折。接过奏折翻看了几眼,李隆基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只是他没有说什么,反而站起身来匆匆离去,连那声惯例性的“退朝”都没说。高力士也有些措不及防,赶紧用嘶哑的嗓子喊了一声,也追了上去。

    凭直觉,萧睿觉得李林甫上的折子跟安禄山有关,或者说跟王忠嗣有关。

    退朝出宫的路上,萧睿使了好几个眼色,想要跟李林甫交流交流,但李林甫昂首挺胸地大步离去,根本就无视他的“暗示”。

    萧睿暗暗咒骂了几句“老狐狸”,见他不肯说,只得也泱泱离去。

    出宫的路上,萧睿一直在想,该怎样拉王忠嗣一把。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安禄山,他也不能让王忠嗣被这么不明不白地搞下去。他跟王忠嗣之间的那点小恩怨,跟大唐王朝的兴衰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