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羽民国本土信的是永生教,信奉永生神,和明莲教简直是南辕北辙。若不是白郁,还有那几个死了的长老,步凉怕是也不会想到其中的关联。

    这件事情,肯定是要上报给朝廷的,到时候朝廷围剿还是作甚,都不是她能干涉的。

    要不,她给教主托个消息,让教主赶紧跑路?

    第134章 再见独孤

    步凉路过城墙的时候,看到守门的两个士兵在和一个依靠在墙上的黑衣男子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步凉的脚步就停了下来,看着那人。有的人,无论是外表变成多颓废,又或者是多狼狈的样子,可是你看到他的时候,就会觉得,哦,原来是他啊。

    没有过多的惊讶或是惊喜,像是早就习惯和洞悉了那个人的存在。

    步凉再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感觉,心中悄声说了一句,哦,原来是他啊。

    步凉走了过去,两个士兵正在好言相劝,让他不要待在城墙这里,影响风貌。

    步凉俯下身子,眼角带着一丝笑意:“原来是你啊。”

    黑衣男子眨了眨眼睛,看着正对着阳光来的人,看清了她的面容,也笑了,说道:“是你啊。”

    士兵问道:“姑娘你认识这人吗?快把他带走吧,要是给哪个头头看到他在这,小人免不了挨骂。”

    另一个士兵也跟着点了点头。

    步凉闻言皱了皱眉,早知如此,她便不过来看这个热闹了,可不打算解决这个麻烦。

    黑衣男子伸出手,递向了步凉,说道:“拉我一把,我腿发软,站不住了。”

    步凉看向那只粗粝而疤痕遍布的手,没由来的心念一动,伸出手握住了,稍一借力,黑衣男子站了起来,身体的重量分了些在步凉的身上,步凉一时站不稳,倒也不拘谨,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倒不曾想,步凉的手臂恰好能围上独孤信的腰。随手摸了一把,一点赘肉也没有,都是结实的肌肉。

    步凉看着怀中疲乏地快要睡着的男人,问道:“独孤信,你怎么在江南,你不是回漠北去了吗?”

    独孤信强打起精神,答道:“一言难尽,出了些事情,劳烦你了,微生姑娘。”

    步凉闻言冷漠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独孤信的嘴,少女冰冰凉凉的手碰到了温热的嘴唇,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地战栗了一下,步凉说道:“一言难尽,我也出了些事情,现在叫步凉,不过你还是连步凉这个名字也不要说了。”

    独孤信眉间微动,问道:“步凉也惹事了?”目光璀璨,带着些戏谑的意味。

    步凉耳尖微红,嗯了一声。

    步凉扶着独孤信去了家医馆,大夫给他开了些药,说是他寒气入骨,舟车劳顿,加上水米未进,有些发热。

    两人回了客栈,步凉订了两个房间。煎好药冷却后,递给了独孤信,独孤信似是不觉得苦一般,一饮而尽。

    步凉坐在床边说道:“我做的这些事,只不过是为了还你的人情。无影它陪了我许久,同我出生入死。有道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做了这些事情,咱们就两不相欠了。还有,很抱歉,在京城的时候对你出手。”

    独孤信愣了愣,而后笑了,说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倒也像你的脾气。”说着把药碗递给了步凉。

    步凉接过碗,放在了桌子上。顿了顿,背对着独孤信问道:“你知道我最恼火的是什么?”

    独孤信笑道:“是什么?”

    步凉转过身,定定地说道:“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你都装作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装作你其实是很了解我的样子。”

    独孤信身子躺了下来,答道:“我们曾经的确认识很久了,也很了解彼此,只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罢了。”

    步凉有些愣怔,扶着桌子的边缘坐了下来,勉强地说道:“你少拿这些花言巧语来唬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们漠北人都没安好心。”

    独孤信轻笑出声,仿照这步凉说话时的语调:“尤其是你独孤信,一见到你本将军就不高兴。笑什么笑,再笑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声音和语气惟妙惟肖。

    步凉一时语噎,心中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是“本将军”,她可不是什么将军。

    第135章 无声袖箭

    步凉皱起了眉头,问道:“独孤信,谁是将军?”

    独孤信面色不变,答道:“是我口误了,不必在意。”

    步凉点了点头,虽然潜意识里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漠北?”

    “过几日罢,等我的部下找到我的。”独孤信笑道,“那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再过几个月。”步凉答道,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独孤信,又坐在了凳子上。

    在独孤信不说一些胡话的时候,步凉觉得和他说话还是很舒服的,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再者,两人现在的处境都挺狼狈的,算是同病相怜了。

    独孤信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了步凉,说道:“这是你此次救我的谢礼。”

    步凉说道:“不用了,无影刀已经抵过了这次我搭救你的恩情。”

    独孤信笑而不语,执拗地把锦囊递向了步凉。

    步凉定定地看着独孤信的眼睛,她不明白为什么独孤信要这么做,犹豫着接过了锦囊,手指捏了捏,是什么锋利而坚固的东西,像是什么暗器。

    步凉垂下了眸子,问道:“独孤信,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在透过我去看另一个我。”

    独孤信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步凉捏紧了手中的锦囊,转身出了房间,轻声关上了门,去了隔壁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