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事怎么了?咋如此精神呢?”李成器看在眼里,惊讶不置。

    “走了,走了。”李旦点点头,一声令下,一行人离开东宫。

    今天的护卫雄赳赳,气昂昂,与往常大为不同,一路上惹得太监、宫女、杂役,还有当值的武士惊讶莫铭。

    “他们这是咋了?是不是吃了甚神药?”

    “个个跟过年发财了似的,你瞧他们那眼睛都在放光了呢。”

    太监、宫女、杂役和武士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在如此短的时间,让这些护卫如此听话,这个陈玄礼果是了得,他值一千五百斤御酒。”李隆基看着昂头挺胸的护卫,听着议论声,既是感慨,又有些好奇,暗道:“陈玄礼他用的甚办法让这些护卫如同打了鸡血似的?”

    正好看见陈玄礼在不远处,骑着高头大马,正在指挥护卫,镇定自若,如同在指挥千军万马似的,冲陈玄礼叫道:“陈玄礼,过来。”

    陈玄礼忙策马而来,冲李隆基道:“楚王,有事儿吩咐?”

    “我问你,你是用的何法令他们如此精神抖擞?”李隆基问道。

    “楚王,还是不要问了吧。”陈玄礼目光躲闪。

    “说。”李隆基脸一沉。

    “那好吧。”陈玄礼忙道:“也没啥,我就是告诉他们,若是这次事儿办得好,我就教他们几手杀招。”

    “噗哧。”李隆基失笑出声,指着陈玄礼道:“千骑的杀招固然了得,那是用汗水、鲜血,甚至伤残换来的。他们向你学杀招,就不怕你把他们的骨头拆了?到时,你整得他们哭爹喊娘,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他们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嘿嘿!”陈玄礼冲李隆基一竖大拇指,发出一阵干笑。

    举行宴会的地方在上阳宫的丽春殿,很快就到了这里。

    李旦从车上下来,对于陈玄礼的才干大为赞赏,道:“这个陈玄礼是个人才,值一千五百斤御酒!三郎,你要好生待他。”

    “人才?就一坑货!坑死人不偿命的坑货!”李隆基在心里嘀咕。

    “张说见过皇嗣。”就在李隆基嘀咕之际,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文臣,身长七尺,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快步而来,冲李旦见礼。

    “张说?”李隆基目光一凝,停在张说身上,仔细打量这个名臣。

    第三十章 张昌宗

    张说身长七尺,身板挺拔,眼睛明亮,透着睿智,整个人很是精神,显得精明干练。

    “名臣不愧是名臣!”李隆基微微点头,对张说大为赞赏。

    张说是唐朝名臣,非常有名的宰相,是“开元盛世”的重要推手之一。开元盛世,是中国历史上的一座丰碑,一千年过去了,仍是没有哪个王朝能够超越,即使享有“盖世之选”美誉的清朝康、雍、乾三朝也是比不了。

    而张说就有大功,开元盛世他居功至伟。

    张说不仅政才不凡,而且很有将略,他是文武全才,以军功起家,成为大唐名相。他曾在边关打突厥,斩首甚众,令突厥害怕。

    正是因为他在边关统过军,打过仗,他对军队非常了解,他向李隆基建议,用蓦兵制取代已经败坏,不适应形势需要的“府兵制”,李隆基采纳了他这一建议,成功的解决了兵员问题。这是李隆基一朝军功鼎盛的重要原因。

    “张说在这里,姚崇呢?”李隆基在心里暗道。

    李隆基为什么会由张说而想到姚崇?那是因为一个典故“生张说不如死姚崇”。

    张说和姚崇两人之间不对付,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因为张说曾经参过姚崇,因此而结怨。

    这事一直是两人的心病,李隆基也知道这事儿,曾经专门举办一次酒宴,把两人召到一起,为二人做和事佬,要他们把这破事儿扔掉。

    然而,也不知道是命里相克,还是怎么的,没用,两人就是看对方不顺眼。

    要说气度,两人的气量非常大,姚崇是与房杜齐名的宰相,不会连这点儿气度都没有,然而,就是对张说不爽。而张说同样的对姚崇也不爽,两人就这么扛上了。

    两人就这样,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一直到姚崇死也在算计张说。

    姚崇死的时候,他很担心张说对付他的儿子孙子,就把他的儿子叫到榻前,说张说富有才华,只是张说反应稍慢,而且贪婪,可以利用利用。

    事实上,张说为官清廉,并不贪婪,只是他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收藏古玩,这到了对头姚崇嘴里就成了“贪婪”。

    姚崇说他发丧之时,张说必到,要他的儿子把古玩放到显眼的地方,要是张说不看的话,那他们家就危险了。要是张说很在意的话,就把这些古玩送给张说,博得张说欢心的时候,要张说写一篇祭文。

    发丧的时候,张说果然来了,祭奠之后,张说看见了古玩,眼睛放光,久久不愿离开。姚崇的儿子就乘机把古玩送给张说,请求张说写一篇祭文。

    张说得到古玩,很高兴,当场就准了,写了一篇祭文,对姚崇多加赞赏。

    姚崇的儿子立即把这篇文章送进宫,给李隆基看了。

    过了几天,张说有些后悔,心想我为什对死对头姚崇唱赞歌?他就以要修改为名,索要这篇文章,姚崇的儿子说已经送给李隆基看过了。

    至此,张说这才反应过来,长叹一声我“生张说竟然不如死姚崇”,这事就成了典故,流传下来。

    “张说,免礼。”李旦破天荒的抱拳回礼,对张说很是敬重。

    李旦这个皇嗣虽是虚的,没有实权,没有什么地位,毕竟是皇嗣,要他抱拳回礼的人并不多,而张说就是一个。

    张说此人清廉正直,风骨凛然,而且他才华横溢,科举考试是“策论天下第一”,也就是“状元郎”,对于这样的人,李旦不能没有敬意。

    “谢皇嗣。”张说行完礼,侧身相请,道:“皇嗣,请。”

    “好。”李旦点点头,在张说的陪同下,快步进了丽春殿。

    丽春殿是上阳宫很重要的建筑,这里景致优美,各种各样的建筑不少,布局是匠心独运,很是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