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州急报!突厥犯边!”

    “赵州急报!突厥犯边!”

    “胜州急报!突厥犯边!”

    ……

    一声接一声的吆喝声响起,只见报信的兵士一个接一个的冲到,只一口气功夫,就有十几个兵士冲到。

    他们每人代表一州,一下子就有十几个州遭到突厥的进攻,这也太吓人了,这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样的事儿了。

    突厥一下子进攻十几个州的事儿,在唐初才有。自从李靖夜袭阴山,灭了东突厥之后,几十年来就没有听说过了。

    “夏州急报!突厥犯边!”

    “庆州急报!突厥犯边!”

    ……

    紧接着,又是一阵吆喝声响起,又有近十骑飞驰而来。

    “这……这么多?”值守的兵士听在耳里,如同雷霆在耳际炸响似的,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快!向陛下禀报。”

    立时有值守的兵士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近三十州遭到突厥进攻,若是查地图的话,就会知道,这是上千里之地呀。上千里之地遭到突厥的进攻,这是何等的惊人,这是天大之事呀。

    “甚?甚?你说甚?”武则天正在午睡,被贾太监叫醒,本有些不悦,一听贾太监说有近三十处急报,遭到突厥进攻,武则天一脸的不信,瞪圆眼睛冲贾太监喝道:“贾铭,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谎报军情!”

    “陛下,千真万确呀。”贾铭就是贾太监的姓名,忙分辩道:“近三十骑报信的兵士就在甘露殿外候着呢,您若是不信,可以去察看呀。再说了,这等大事儿,贾铭就是有天大的胆儿,也是不敢说谎呀。”

    军情历来是重中之重,得如实禀报,不得弄虚作假。

    更别说,近三十州遭到攻击的重大军报,在整个唐朝历史上也不多见,贾太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谎。

    “好!朕这就去看看。”武则天点点头,猛的站身,在宫女的帮助下,把皇袍朝身上一披,小跑着跑走了,一边跑,一边穿皇袍,急得几个宫口一个劲的叫嚷:“陛下,小心点!小心点!”

    “……”武则天急匆匆跑到甘露殿,一见近三十个疲惫不堪的报信兵士,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了。

    虽然她已经信了贾太监的话,可此时亲眼看见这么多报信的兵士,依然是震惊不已。

    “呼。”武则天就是武则天,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问道:“你们是来报信的?有哪些州遭到突厥的进攻了?”

    “陛下,这是灵州急报。”

    “陛下,这是丰州急报。”

    “陛下,这是夏州急报。”

    ……

    这些报信兵士强忍着疲惫,忙把军报呈上。

    一人一份,近三十份军报,乍一看上去,颇为壮观。

    “好了,都收下。”武则天冲贾太监道。

    贾太监应一声,忙带人收下军报。

    “你们千里迢迢前来报信,甚为辛苦,朕感激你们。你们先去歇着。”武则天扭过头,脸上泛起笑容,冲这些报信的兵士和颜悦色的道。

    “陛下真亲切!”

    “陛下竟然如此容易相处。”

    这些报信的兵士万万没有想到,武则天竟然冲他们笑,和颜悦色,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莫铭,疲惫好象不见了。

    自有太监带领这些报信的兵士下去。

    “陛下,要不要召集国老、王孝杰他们商议?”贾铭忙提醒。

    如此重大的军报,必然是要召集狄仁杰、王孝杰这些重臣商议,这提醒很及时。然而,武则天却是摇头,道:“天塌不下来!朕先看看再说。”

    见武则天如此镇定,贾铭大受感染,急躁的心情平复下来,把军报一份一份的递给武则天。武则天一份接一份的看着,眉头没有拧着,没有急躁,更没有惊慌,仿佛没有突厥犯边的事儿似的。

    “陛下……”贾太监看在眼里,有些不解。

    这么紧急的军情,放眼整个唐朝,也没有几次,比起当年颉利可汗率军直逼渭水也不遑多让,武则天竟然不急,很平静,贾铭实在是弄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突厥这次来势汹汹,千里之地遭到突厥的进攻,突厥所为何来?”武则天的眉头终于拧着了,轻声道:“默啜,你这是要做甚?”

    自从突厥反叛后,突厥犯边是家常便饭,哪年哪月没有?可如此大规模的入侵,还是头一遭,默啜的目的是什么,得弄明白。

    唯有弄明白了默啜的目的,才好应付。

    “传旨:命边关诸将多派人手,打探突厥动向,务必要探明默啜的意图。”武则天好看的眉头一挑,大声传旨。

    这很有必要,贾太监应一声,立时派人去办理。

    “传旨:着国老、王孝杰、皇嗣、太平、张说、张柬之、宋璟、武三思、武承嗣、刘幽求、钟绍京进宫议事。”武则天又传下一道旨意。

    如此重大军情,必须要与文武重臣商议,这也是必须的,贾太监忙命人去办理。

    武则天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不断翻动军报。

    “砰!”突然间,武则天把手中的军报狠狠摔在地上,大喝一声:“程务挺,你这蠢货,枉朕百般栽培你,你竟然敢胡言乱语!”

    程务挺,唐朝大将,是著名的抗击突厥的重将。他在北方那些年,将士用命,打得突厥不敢近边,很得武则天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