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一个接一个的禀报战情,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致情况。

    虽然这次突厥来势凶猛,然而,唐军也不是吃素的,经过一番血战,大多数地方已经击退了突厥。只是有一样,那就是损失特别大,没有进入城池的百姓十不存一,不是被杀,就是被突厥掳掠。

    “丰州呢?唐休璟呢?”王孝杰眉头一挑,把众将一扫视,没有发现丰州守将唐休璟。

    众将一脸的忧色,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禀大帅,丰州战事吃紧,遭到突厥大军的进攻,异常紧急,唐休璟无法前来。”葛福顺上前一步,禀报道。

    王孝杰的眉头拧着了,脸现忧色。

    丰州是后突厥最重点进攻的地方,而不是之一。在骨咄禄时期,丰州几乎是年年月月都要遭到突厥进攻,武则天一度想要放弃丰州,只是丰州守将唐休璟极力反对,武则天这才打消了这一念头。

    这一次,突厥南犯,丰州更是重中之重,突厥派出大军进攻,丰州异常危急。

    “虽然伤亡甚大,总的来说,还行,没有丢城池。”王孝杰点点头,对众将的血战予以肯定,道:“本帅此次来到北方,不是要防守,而是要进攻。你们要做好准备,容各路大军到齐,本帅要好好会会默啜。”

    “遵命。”众将齐声领命。

    王孝杰一行是先行到达,各路大军还在调遣中,尤其是驻守西北的大军,还需要与吐蕃谈判之后才能调来,这需要时间。

    而且,这次至少需要四十万大军,就算调集各路大军,也是不够,还需要招蓦新军。招蓦到后,还需要训练,这同样需要时间。

    “楚王,你的见解本帅很是赞同,你就留在幽州,主持打探消息这事。”王孝杰赞赏的打量一眼李隆基。

    王孝杰这是一番好意,是要把李隆基放在幽州这个安全的地方,不让他冒险。至于军功,只要时机成熟,王孝杰自会送几件大功劳给李隆基。

    如此一来,李隆基就有了军功,回去也有了吹嘘的本钱,地位也会随之高涨。

    “天簧贵胄就是天簧贵胄。”众将明白王孝杰的意思,打量李隆基有些不屑。

    “谢大帅好意。”李隆基上前一步,冲王孝杰,道:“李隆基愿去丰州,还请大帅准许。”

    “丰州?”一片惊呼声响起,众将个个一副听错了的表情。

    “丰州?”王孝杰的嘴巴张了好一阵,这才迸出这两字。

    丰州眼下是最危险的地方,那里战事异常紧急,李隆基竟然请命去丰州,这太出人意料了,他们明明听清了,却是一副没听清的表情。

    “楚王,你说笑的吧?”有将领以为李隆基是在说笑。

    “是呀。”这话立时得到众将附和。

    “军中无戏言,岂能说笑?”李隆基脸一沉,一脸的肃穆。

    声调并不高,却是异常笃定,让人不敢置疑。

    “这……”众将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楚王,丰州眼下最为危险,你不能去。”王孝杰当然不愿李隆基犯险,断然拒绝。

    “正因为丰州最为危险,我更应该去。”李隆基坚持。

    第十九章 赢得尊重

    丰州是眼下最为危险的地方,王孝杰阻止李隆基前去,这本是一番好意。然而,李隆基竟然针锋相对,说是他更应该去,这也太让人不解了。

    “此话从何说起?”王孝杰一脸的诧异,愣了愣这才问道。

    他这问话正是众将心里所想,无不是睁大眼睛,盯着李隆基。

    “大帅,你想啊,我是皇孙,若我去了丰州,这对军心士气的激励是多大呀。”李隆基解释一句。

    “也是。”众将重重点头,大为赞成这话。

    李隆基毕竟是皇孙,他若去了最为危险的丰州,那对军心士气的激励作用会很大。

    “激励军心士气的方法很多,并一定要你犯险。”王孝杰摇头。

    这话也有道理,激励军心士气的方法非常多,并不一定要让李隆基这个皇孙犯险。

    “大帅,犯险二字言重了。”李隆基针锋相对,反驳,道:“我既入军中,就是一员普通将领,不是什么皇孙,你们能去的地方,我也能去!你们能以身犯险,我也能!”

    这话的声调并不高,却是很笃定,没有丝毫虚伪之意,一听就能听出来。

    “好!”众将听在耳里,对李隆基大生好感,有人更是出声赞扬了。

    李隆基是皇孙,他要躲在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不好说什么。然而,李隆基坚持要去最危险的丰州,这要不博得众将的好感都不成。

    王孝杰对这话也是欣赏,微微点头,道:“只是丰州太危险了。”

    “生死有命,大丈夫当马革裹尸还!”李隆基头一昂,胸一挺,激昂昂而言,道:“若我不幸,死于战阵前,那是命该如此!”

    “楚王,好胆色!”众将对李隆基的好感更增几分。

    “胆儿不错。”王孝杰赞叹一声,却是眉头拧着,没有松口的意思。

    若是李隆基真的死在阵前,天知道武则天会如何处置,他不能不虑。

    “丰州固然危险,军功也多,我若去丰州的话,好处不少。一是能赢是众将的尊重,二是可以建军功,我岂能不去?”李隆基身为上过战场的现代军人,并不缺乏胆识,丰州虽然危险,他还不惧。而且,去丰州有着莫大的好处,他是非去不可。

    “大帅,你让我留在幽州,无非就是到时送几件功劳给我,这样的功劳,我李隆基不屑一顾。”李隆基昂头挺胸,大声道:“功劳,大丈夫当自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