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扫兴的事儿来了。

    “可汗,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亲信如飞而来,脸色苍白,一脸的惊惶,远远就叫嚷开了。

    “闭嘴!大突厥复国有望,是大好事,怎会大事不好?”立时就有大臣大声喝斥,脸色不善,目光在这个亲信身上刮来刮去,要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这个亲信都成了鸡零狗碎。

    正是大家欢喜的时刻,说什么大事不好,这不是扫兴么?

    “哼!”默啜也是如此想,眼中精光一闪,冷哼一声,如同炸雷似的。

    这个亲信一惊,忙道:“可汗,默棘连王子被唐军擒获……”

    “哦。”默啜眼里掠过一抹喜色,随即隐去,点了点头,就没有了下文。

    默棘连是骨咄禄的儿子,最有资格继承汗位,只是因为年幼,默啜夺了他的汗位。默啜一直视默棘连为眼中钉,肉中刺,早就想杀掉他,只是因为他的影响很大,一直不敢动手。如今,默棘连被唐军生擒,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美事。

    “……拓西王子兵败丰州。”这个亲信接着道。

    “甚?王子兵败?”

    “不可能!打丰州那么多的军队,数万呀,怎会兵败?”

    “是呀。”

    一众大臣齐声叫嚷,一脸的不信。

    丰州虽然城高垣厚,驻军不少,实力强,可拓西率军数万大军前去进攻,即使打不下来,也不会兵败,要他们相信这是真的,还不是一般的难,是很难。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胡言乱语?”默啜眼中精光闪闪,杀气腾腾。

    拓西是他的儿子,要是打了败仗,让他脸上也无光。

    而且,他派拓西去打丰州,就是要让拓西建功,增加他在突厥中的威信,他绝对不会相信拓西会兵败。

    “还有……还有……”亲信打量着默啜,迟疑着不敢往下说了。

    一个兵败都接受不了,拓西被擒,更加不能接受。

    “说!”默啜厉喝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拓西王子被唐军生擒。”这个亲信一个激灵,只得如实禀报。

    “好你个狗东西,你竟敢中伤我儿,饶你不得!”默啜眼中厉芒闪烁,猛的拔出弯刀,一刀砍掉这个亲信的头颅。

    这个亲信的头颅在地上滚动,一脸的冤屈,仿佛他是天下间最为委屈的人似的。

    “你还不甘了?”默啜紧握手中刀,就要把这颗头颅劈烂。

    就在这时,三个亲信急惶惶冲进来:“可汗,拓西王子兵败丰州,王子被唐军生擒。”

    “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诬蔑我儿,饶你们不得!”默啜脸色不善,杀气腾腾的盯着三个亲信。

    “可汗,拓西王子兵败丰州,王子被擒。”就这时,又有几个亲信冲进来,个个一脸的惊慌,脸色苍白。

    “真的?”默啜不得不信了。

    一个人慌报还有可能,这么多人慌报却不太可能。

    “是这样的……”亲信强忍着心惊,忙把打探到的消息说了。

    “李隆基,你竟敢生擒我儿,我要你不得好死!来啊,点齐兵马,杀奔丰州,务必要生擒李隆基!”默啜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了,眼球充血,吼得山响。

    第三十一章 好小子!

    丰州太过重要,攻打丰州本不该派拓西前去,应该派一员重臣领兵前往,默啜之所以派拓西率兵前去攻打那是因为有他的用意,他是想借此机会培养拓西。

    攻打丰州,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掌控大军,而且,不管打不得打下来,都可以让拓西大大的风光一回,增加他的威信。

    哪里想得到,拓西兵败丰州不说,还被人给生擒了,这太丢脸了,默啜不得不怒。

    “可汗请息怒。”群臣忙拦阻。

    “本可汗的话不够清楚么?发兵!踏平丰州!救回我儿!”默啜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杀气腾腾,吼声如雷。

    一众大臣被他的威势所慑,大气也不敢出。

    “可汗,不可呀。”阿史德·元珍忙提醒道:“丰州城高垣厚,易守难攻,要想攻破丰州,非出动大军不可。若我大军出动,受挫于丰州城下,王孝杰再率军从后打来,到那时就是腹北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是呀,还请可汗三思。”群臣忙附和。

    “王孝杰?”默啜眼中精光一闪,一脸的忌惮之色。

    人的名,树的影,王孝杰威名赫赫,不要说他带着军队前来北地,就是他单人匹马到来,那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不得不防。

    默啜真要现在攻打丰州,很可能受挫于丰州城下,给王孝杰可乘之机,来个前后夹击,突厥就会伤亡惨重。

    伤亡过大,还怎么复国?

    “可汗,王子虽是被擒,并非没有机会救出。”暾欲谷抓住机会下说词,道:“只要我们打下唐朝的城池,可以用城池换回王子。”

    只要拓西没死,就有机会救回来。真要能打下唐朝的城池,可以与唐朝交换,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默啜也是个精明人,知道他们说得在理,紧抿着嘴唇,眼里精光闪闪,正在权衡。过了一阵,他脸上的怒气消褪,道:“你们说得对。大突厥复国在即,不能因为拓西而坏了大事,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

    “可汗英明!”群臣这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