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默棘连是骨咄禄之子,对默啜构成巨大威胁,默啜这才非要杀他不可。

    “阿史德·元珍,你如何说?”默啜望着阿史德·元珍问道。

    阿史德·元珍是突厥的谋主,在骨咄禄时掌管突厥兵马,影响非常大,势力很大,若是他不同意的话,要想杀掉默棘连那是不可能的,默啜不得不问他。

    “可汗,默棘连是有罪,还罪不至死,还请可汗饶他一命。”阿史德·元珍是骨咄禄最信任的大臣,很是感念骨咄禄的知遇之恩,当然要力保默棘连了。

    “你……”默啜虽然很想杀掉默棘连,见阿史德·元珍力保,也只能暂时打消这一念头,只是他心中很是不爽,瞪着阿史德·元珍。

    “见过父汗。”就在这时,只见拓西快步进来,冲默啜见礼。

    “拓西?”默啜一见拓西进来,大是欢喜,脸上泛起笑容。

    对这个儿子,默啜很是宠溺,乍见他归来,心里特别高兴。

    “拓西,你怎么回来了?”默啜执着拓西的手,满脸笑容。

    “父汗,你一定要杀掉默棘连,一定要不能饶过他,他罪大恶极,罪该万死。”拓西没有回答默啜的问道,而是冲默棘连喝道:“默棘连,你罪大恶极!罪大恶极!”

    “此话怎讲?”默啜一心想要杀掉默棘连,正愁没有借口,忙问道。

    “可汗,你可知默棘连是怎么回来的么?”拓西扯起嗓子大吼,道:“默棘连和王孝杰勾结,欲要对可汗不利,王孝杰这才放他回来的。”

    “你胡说!”默棘连昂起头,冲拓西大声吼道:“你血口喷人!”

    “我亲耳听见的,这能有假么?”拓西眼中厉芒闪烁,冷笑道:“默棘连啊默棘连,你口口声声说,你要杀掉父汗,夺回你的汗位,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绝无此事!绝无此事!”默棘连额头上的冷汗都渗出来了,脸色大变,扯起嗓子大叫。

    默啜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欲要除掉他,就是因为默啜怕默棘连夺回汗位,这事要是坐实了,默棘连必死无疑,由不得他不怕。

    “你还敢狡辩。”拓西对默棘连一直很不爽,哪会放过这等良机,喝道:“丰州戒备森严,你是怎么回来的?要是你不与王孝杰勾结,你能逃回来?”

    “我是趁着唐军疏忽,逃回来的。”默刺连忙道。

    “唐军疏忽?”拓西冷声道:“你这样的王子,唐军必然是重兵把守,你能机会逃走?”

    “真是我自个儿逃走的。”默棘连忙分辩,道:“我逃走后,很快就被唐军发现,唐军从后追杀,我历尽千辛万苦,这才逃回来。你瞧瞧,我这一身的伤。”

    “是呀。王子一身的伤呢。”立时有大臣附和。

    “伤?你这是苦肉计!”拓西的声音有些尖细了。

    “一定是苦肉计。”默啜点头道:“来啊,拉出去砍了!”

    立时有亲信进来,就要把默棘连拉出去。

    阿史德·元珍他们就要求情,却见默棘连冲拓西喝道:“拓西,你又是怎么回来的?你莫要告诉我,你是趁着唐军疏忽逃走的?”

    “我……”拓西不承认默棘连是趁唐军疏忽逃走的,那么,他若是说他是趁唐军疏忽逃走的,就不成立了,他不由得语塞。

    “天佑大突厥,要我识破你的奸计,给我机会逃掉。”拓西一愣之后,大声道:“我不仅逃脱,还亲耳听见你与王孝杰商议,要如何暗害可汗。”

    “你在何处听见的?”默棘连冲拓西问道。

    “当然是在王孝杰的帅府。”拓西昂头挺胸的道。

    “不可能!”默棘连冷笑,道:“王孝杰的帅府戒备森严,你能靠近么?”

    王孝杰的帅府戒备森严,就是苍蝇也别想靠近,更别说人了。

    “没错。”立时有不少大臣附和。

    “拓西,如实道来。”默啜也不信。

    “父汗,千真万确呀。”拓西非常笃定,道:“真是在王孝杰的帅府。”

    “拓西,休得胡说。”默啜的脸沉了下来,轻斥一句。

    “父汗,你乍就不信呢?”拓西忙道:“你得下令,要各部防备,唐人要进攻了。”

    “进攻?甚时间进攻?”默啜倒是吓了一跳。

    唐朝数十万大军集中在边关,若是进攻的话,那可不是一件小事,他还真是担心。

    “很快。”拓西道。

    “王子,你说笑了。”有大臣不信,摇头道:“眼下正是冰天雪地,唐军无法进攻。莫要说唐军,就是大突厥勇士也不敢进攻。”

    在大漠上,要想在大冬天进攻,还没有听说过,谁也不敢会相信。

    “拓西,你包藏祸心,欲要置我于死地,信口胡说。”默棘连抓住机会,反唇相讥。

    不少大臣点头,赞同这话。

    拓西说的话,谁也不会相信,他必然是想要陷害默棘连。

    “可汗,我兵败被擒是大罪,拓西兵败被擒也是大罪,他还血口喷人,这要如何处置?”默棘连深知默啜一直想要除掉他,他当然不会错失这等活命的机会,冲默啜问道。

    刷!

    群臣的目光落到默啜身上了。

    他适才以默棘连兵败为由,想要杀掉默棘连。拓西同样兵败被擒,而且他还信口胡说,真要论罪,不比默棘连差。

    “这……”默啜眼中精光闪烁,有些不好回答。好在,他的反应极快,微一凝思,道:“拓西罪责难逃,理应受罚,来啊,鞭一百。”

    这也太不公平了,群臣有些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