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唐军,李隆基留下五千人备战,应付突厥进攻,其余的唐军杀马砌尸墙。

    一群群骏马被赶来,唐军手起刀落,鲜血飞溅中,骏马摔倒在地上。立时有唐军抬着马尸,开始砌墙。

    这砌墙非常简单,只需要稍加整理就成,只要不太凌乱就行。

    砌墙的速度非常快,只一会儿功夫,一道尸墙就初具规模了,长约十里,宽约三丈。

    李隆基掌握的战马很多,接近十万匹,除了必要的马匹外,全部杀掉了,砌出如此厚厚的一道尸墙,一点也不意外。

    默啜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正在组装强弩的弩手,大为满意,道:“李隆基啊李隆基,你的死期到了!你等着吧,今日本汗就要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以默啜想来,这次李隆基是在劫难逃了,要他不欢喜都不成。

    “快看,唐军这是怎生了?唐军怎会杀马?”

    “唐军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杀甚马呢?”

    突厥兵士发现唐军正在大规模杀马,个个一脸的惊奇,不明所以。

    “唐军自知打不过我们,吓破了胆,这才杀马。”

    “我们的强弩比唐军多,唐军是在劫难逃,唐军要不怕都不成,他们杀马有甚好奇怪的?”

    “哈哈!唐军吓破胆了!唐军也有胆小的时候!”

    突厥兵士朝好的方向去想,以为唐军害怕。

    “可恶可恨的唐军,你们也有害怕的时候呀,我以为你们不知道害怕呢。”

    “唐军,你们眼下才知道害怕,晚了!你们完了!”

    “大突厥的强弩一发威,你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可恶可恨的唐军,往昔你们一个劲的杀大突厥的勇士,今儿我们要一个劲儿的杀你们!哈哈!”

    欢喜难言的突厥兵士扯起嗓子,冲唐军大声叫嚷,声音如同雷霆似的,异常响亮。

    “咦,唐军真的害怕了,他们乱来,还在折腾马尸。”

    “唐军真是可恨,骏马死了都不得安宁,唐军太可恨了。”

    “唐军不惜骏马,死有余辜。”

    紧接着,突厥兵士看见唐军在用马尸砌墙,不由得大是气愤,指点着忙碌的唐军,大声喝骂,个个气愤难言,如同见到杀父仇人似的。

    突厥是游牧民族,对骏马异常珍惜,骏马就是他们的亲人。唐军不仅杀马,还用马尸砌墙,这对于突厥来说难以容忍,扯起嗓子大骂。

    “砌墙?砌墙有何用?”默啜看在眼里,大为不解,眉头拧着。

    “不好!”猛然间,默啜想明白了,脸色大变,原先的欢喜之色荡然无存。

    默啜精明人一个,很快就想明白了,唐军这是要砌一道尸墙,用来抵挡强弩的进攻。一旦尸墙砌成,强弩再厉害也是奈何不得唐军。

    想明白的默啜要不急都不行。

    “传令:进攻!”默啜当机立断,命令一队突厥发起进攻。

    “隆隆!”立时有一万突厥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开始进攻了。

    不给唐军砌尸墙的时间,默啜的想法很对,却注定不能成功。李隆基用来迎战的五千唐军立时迎战,陌刀战阵发威,一阵狠砍狠劈,突厥死伤惨重,留下不少尸体,不得不败退。

    “再进攻!”默啜不甘心失败,再次命令突厥进攻,却是又被唐军击退。

    在经过三番五次进攻,都不能得逞之后,默啜只得下令停止进攻。

    尸墙已经砌得差不多了,有一人高了。每隔一定距离,就有一个垛口,有半人高,安放着强弩。

    强弩的威力很大,要想守住隘口,必然离不开强弩,如何让强弩发挥出威力是李隆基要考虑的。

    “该死!”没能阻止唐军砌尸墙,默啜大为不爽,气愤愤的骂一句。

    “可汗,强弩已经好了。”一个亲卫向默啜禀报。

    默啜一瞧,只见数千架强弩已经组装完成,整整齐齐的排列,乍一瞧之下,如同一群远古凶兽似的,很是骇人。

    “哼!”原本应该是可喜可贺之事,然而,默啜却是脸色难看,冷哼一声。

    “你们就不能快点?”默啜冲那些弩手喝问。

    “可汗,我们已经很快了。”有弩手忙回答。

    “哼!”默啜又是一声冷哼。

    要是强弩能够早点组装完成,组成弩阵的话,他就可以下令进攻,不给唐军砌尸墙的时间。现在才组装完成,唐军已经砌墙完成了,又有何用呢?

    “李隆基,本汗就不信,这么多强弩还奈何不得你。”默啜明知道现在的他即使拥有弩阵,也奈何不得唐军,仍是有些不甘心,决心要一试。

    “进攻!”默啜大声下令。

    矢道上的弩矢有酒杯粗细、一丈多长,在日光下寒光闪闪,如同凶兽的獠牙,看上去很是骇人。

    “嘣!嘣!嘣!”

    强劲的发机声如同惊雷炸响,震人耳膜。

    “咻!咻!咻!”一枝枝弩矢骤然出现在天空,对着唐军扑去,打破空气的屏障,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地面上的青草如同被狂风吹过似的,齐刷刷的伏倒,形成一片草浪。

    更有一片灰尘被卷起,形成一朵乌云,黑压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