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可汗被俘后,经受了一系列的屈辱,被唐朝封官恶爵,赐予田产,这固然是屈辱,还能接受。可是,颉利在唐朝灭突厥的庆功宴上要颉利这个突厥的亡国之君跳舞助兴,那是何等的屈辱!

    这屈辱,翻遍历史,也没有几个能与之相比。兴许,只有刘禅助兴能与之相比了。

    颉利跳舞助兴一事,是突厥历史上最大的屈辱,没有之一,即使当年的柔然侮辱突厥也没有这么让人痛恨。

    如今,武则天竟然要默啜跳舞助兴,默啜怒气上涌,恨不得一头撞死。

    “怎么了?你不愿意?”武则天眼中精光闪闪,杀气腾腾,盯着默啜。

    愿意个屁!默啜在心里大吼。

    然而,处此之情,他又不敢反驳,只得强忍着屈辱,道:“愿意!愿意!”

    “谅你也不敢不愿意!”有大臣冷哼一声,得意的冲默啜喝斥。

    这话如同利剑似的,剜着默啜的心。他真心不愿意,却又没胆拒绝,这话打到他的痛处。

    “哈哈!”群臣放声畅笑,欢快无比。

    “可汗,不可呀。”有突厥大臣忙劝阻。

    “哼!”武则天冷哼一声,如同炸雷似的。

    劝阻的突厥大臣一个激灵,忙闭上嘴,紧抿着嘴唇,大气也不敢出了。

    “跳吧!”武则天淡淡的道。

    “遵旨。”默啜忙应一声,开始扭动起来。

    他的动作很僵硬,很不好看。

    “听说突厥能歌善舞,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默啜,你会不会跳舞呀?”

    “不会跳,是吧?把腿砍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群臣大为不满,冲默啜叫嚷起来。

    默啜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水一般渗出来,吸口气,平复一下心神,再度跳起来。说来也怪,这次的舞蹈竟然好了很多。

    第十一章 军权在握

    也许是迫于武则天的威严,也许是习惯了,总之一句话,默啜这舞跳得是越来越好,越来越顺畅。

    “突厥能歌善舞,果是不假,这舞跳得不错嘛。”

    “早如此跳不就对了?突厥狗就这德性,牵着不走,只有赶着才走。”

    群臣看在眼里,大声“赞扬”。

    默啜听在耳里,这哪里是赞扬,纯粹就是侮辱,他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然而,处此之情,他只能想想罢了。

    “光跳可不行,还得唱。”

    “没错!突厥狗的歌唱得可好呢,我们一定要听听。”

    “唱!唱!快唱!”

    群臣叫嚷声响成一片,此起彼伏,个个兴致高昂。

    让一国之君唱歌,这种事儿哪里找?翻遍史书,也没有多少记载,要是能听一回,不管唱得好不好都是一件快事。

    “你们爱听,我这就唱,这就唱。”默啜恨不得抽这些大臣一通耳括子,却是不敢违拗,只得老老实实的扯起嗓子唱起来。

    还别说,默啜的声音浑厚,唱歌很动听,悠扬悦耳。

    “不错!”一片赞赏声响起。

    听在默啜耳里,如同雷霆似的,震得他很难受,差点跑调了,好不容易这才稳住,接着唱下去。

    默啜又唱又跳,歌声悠扬,舞蹈优美,为庆功宴平添几分乐趣。

    “真没想到,默啜如此能歌善舞。”李隆基笑着喝干杯中酒,道:“他入错行了,他要是不当可汗,而是去卖唱,一定会有很多人赞赏。”

    “没错!”张说、陈玄礼他们齐声赞同。

    群臣看了一阵,冲武则天道:“陛下,默啜这舞跳得好,这歌唱得好,要是让突厥群臣再舞上一回,定然平添很多乐趣。”

    “嗯。”武则天微微颔首,道:“你们也跳。”

    突厥群臣给吓破了胆,哪敢不跳,只得随着默啜起舞。一开始,他们的动作僵硬,一点也不好看。过了一会儿,他们的舞跳得很好看,动作优美流畅。

    他们不仅在跳,还在唱,一时间,歌声悠扬悦耳,这平添很多乐趣。

    “来,干!”

    “干!干!”

    武则天他们看在眼里,兴致大起,举杯而饮,酒到杯干,异常痛快。

    在默啜君臣的助兴中,尽欢而散。

    如此大胜之仗,这庆功一事哪能短,一连进行了七日,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