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薛仁贵也没有让唐太宗失望,他东征西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立下赫赫功勋,是唐军心目中的战神。

    到于大非川之战的失败,并不是薛仁贵的错误,是郭待封违背将令,以致于粮草被吐蕃焚毁。

    粮草的重要性不需要说的,粮草被毁,这对于唐军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军心不稳,士气低落,而吐蕃大论率领四十万大军前来进攻薛仁贵,准备把薛仁贵歼灭掉。

    然而,让大论意外的是,薛仁贵沉着应战,没有丝毫慌乱,展现了他杰出的军事才华,在薛仁贵的指挥下,唐军打了一连串的胜仗,打得吐蕃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眼见无法达到全歼薛仁贵的目的,大论只得与薛仁贵和谈,以让薛仁贵率军离开为条件,结束这场战事。

    在大势不可挽回的前提下,薛仁贵也只能接受这一条件,带回来近一半唐军。

    若是换个人的话,很可能全歼覆灭,匹马无还。

    薛仁贵能做到这点,无论怎样赞誉都不为过。

    唐朝在追究这次战役的罪责时,却是因为郭待封的老子是唐朝名将,偏向了郭待封,没有处死郭待封,只是削职为民而已。

    而在不可能的情况带回近半唐军的薛仁贵,也被贬为庶民,这对薛仁贵极为不公平。

    对薛仁贵的不公平待遇,将士们一直在为他鸣不平。

    如今,李隆基要把雪耻的机会交给薛直,让薛家洗刷耻辱,将士们打从心里认可,对李隆基不得不服气,是以下跪相谢。

    “起来。”李隆基双手扶起薛直,要将士们起身。

    “谢太子。”将士们齐声相谢。

    “左骁卫大将军兵败大非川,非他之过也,实为郭待封之过。而朝廷对左骁卫大将军进行撤职夺爵,这极为不公。”李隆基在薛直手背上拍拍,道:“今日,大唐进军大非川,你率军为先锋,尽情的杀戮吧!用吐蕃人的鲜血、尸骨,告慰左骁卫大将军在天之灵!”

    “呜呜!”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李隆基这话说到薛直的心坎上,他激动难已,终于流下了热泪。

    唐朝对薛仁贵不公,这是共识,然而,作为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还是第一次,这是还薛会贵公道,作为薛仁贵的孙子,薛直不能不激动。

    “嗯。”薛直重重点头,率领一万精锐,率先出发。

    “弟兄们:二十年前,我的祖父,左骁卫大将军,兵败大非川,是我薛家男儿的奇耻大辱,我薛家男儿发誓,一定要用我薛家男儿的鲜血来洗刷!今日,机会到了,我将率领你们前去大非川,洗刷这一奇耻大辱,你们愿意与我一道么?”薛直来到将士们面前,大声训话。

    “愿意!愿意!”

    薛仁贵虽然死去多年,然而,作为战神级的统帅,他的威名还在,将士们对他依然服气,能为他洗刷耻辱,正是他们心中所想,无不是扯起嗓子大吼。

    一时间,声振长空,地皮都在颤抖。

    “出发。”薛直飞身上马,一拍马背,率先而出。

    将士们紧随其后,如同一条长龙,对着大非川滚滚而去。

    “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驱入汉关!”也不知道是哪个将士激动难已,唱起了薛仁贵的传奇之歌。

    “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驱入汉关!”一有人唱,将士们立时和,一时间,歌声雄壮豪迈,直贯九霄。

    当年,薛仁贵奉命西征,在天山三箭吓破蛮夷的胆,蛮夷不得不降。将士们就是唱着这首歌走向辉煌,如今,他们再度唱响了这首薛仁贵的传奇之歌。

    尽管薛仁贵已经不在了,然而,他的雄风依在!

    薛直离开后,唐军在李隆基的指挥下,一队接一队的开出,直奔大非川而去。

    若是从空中望去的话,只见从河西走廊到大非川的道路上,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正滚滚前进,直扑大非川。

    从石堡城到大非川不算太远,第二天就到了。

    在进入大非川的隘口上,有一座城池,是用来守卫这条道路的。

    这座城池不大,有近两千驻军。

    “准备进攻。”薛仁贵把此城一打量,准备强攻。

    就在这时,却是发生了让薛仁贵想不到的事情。

    “那是唐军?不可能吧?唐军怎会来到这里?”

    “明光铠,横刀,这要不是唐军谁是唐军?”

    “你真是笨呀。装备可以缴获的嘛,这肯定是大吐蕃的勇士打败了唐军,缴获了唐军的装备,穿在身上眩耀呢。”

    “也有理。好多的明光铠!哇,我眼花了,太多了。”

    “明光铠,那可是好东西,是最好的铠甲了。走,我们去讨点。”

    “对!讨点明光铠来穿穿。即使不能讨来,我们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明光铠是中国古代最有名的铠甲,因其卓越的防护力著称,在吐蕃人眼里,那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要是能弄到明光铠,那就是祖坟冒烟了。

    即使不能弄到明光铠,近距离见识见识,也是不错的经历。

    吐蕃兵士离开城池,三五成聚的蜂涌而来,个个脸上泛着笑容,笑呵呵的,如同见到祖宗似的。

    “兄弟,你这明光铠卖不卖?要多少牛羊骏马,你说。”

    “你要是不要牛羊骏马,要金银也可以。”

    “你连金银都不要的话,那细皮嫩肉的女人,你要么?你要啊,没问题,要多少?”

    这些吐蕃兵士一边涌来,一边叫嚷,个个一脸的期待。瞧他们那期待样儿,仿佛见到老祖宗似的。

    “我们是唐军。”唐军将士看在眼里,只觉这世界太疯狂了,疯狂得吐蕃人连敌我都分不清楚了。

    “哈哈!兄弟,你真会说笑。唐军怎能来到这里呢?大吐蕃有石堡城在,唐军不可能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