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犯懵,就见面前人用手指勾开自己腰间的带子,将她紧紧地裹进了浴袍里面。

    灼热的身体贴着她,她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快要烧起来。

    “只给你看。”他厚脸皮的逗她。

    他身上未干的水沾湿了她的睡裙,裙子贴在身上有些透,她红着脸啐一句流氓,然后挣脱开他的禁锢,躲去卧室换衣服。

    身后传来男人恶作剧得逞的低笑。

    等她换好睡衣,抚平情绪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秦湛已经吃完了面,用过的碗也被顺手洗干净放回了柜子里。

    洁癖就是这点好,哪怕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也坚决不允许厨房的脏碗留到明天。

    秦湛已经换了睡衣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方才的旖旎一扫而空。

    若不是他眼神依旧飘忽不定,她甚至会以为短短一会儿,他已经酒醒了。

    “过来。”秦湛张开手臂叫她,像是叫一只小猫咪。

    她乖巧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被他单手圈进了怀里。

    “要聊聊吗?”她问。

    他极少喝酒,今日如此,不用说,也知道是因为见他爸爸影响了情绪。

    “没什么,跟每次都一样,就是我爸想让我辞职回去接手家里的公司。”

    秦湛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了国内神经心理学的权威,可这样的光环还是掩盖不了他本身是秦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秦氏集团是其父秦连昇年轻时候创办的,最初是做珠宝行业,后来又深入到日用文化等一些相关的民生产业,到如今南城有百分之三十的民生品牌都出自秦氏集团。

    而这庞大的家产,只有秦湛这个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所以,近两年,秦连昇费尽口舌,就是想让儿子辞掉大学研究的工作,回去帮自己打理公司。

    可秦湛态度坚决,一直不肯点头。

    有些人天生起点就比人高,可他偏还要退回原点自己努力,秦湛就是其中之一。

    “我明白你的难处,那今天和叔叔聊完感觉怎么样了?”邓离离慢悠悠的问。

    她想知道既然是老话题,怎么看起来这次对他的影响好像很大。

    秦湛侧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额发上,他低声说:“别用咨询手段对待我,你知道我不喜欢那样。”

    先共情,再问开放式问题,让来访者首先感到被理解,再引导对方发泄情绪。

    非常常规的心理咨询手段。

    邓离离脸红,她没故意引导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却被同行逮了个正着。

    好在他没揪着这件事不放,而是视线回正,淡淡道:“我爸今天说,如果我愿意答应他一个条件,就可以不再逼我辞职。”

    邓离离眉心一跳,秦连昇她见过,尽管他对自己一直和蔼可亲像个邻家叔叔,但是言谈举止依旧掩盖不住身上精明的气息。

    那是谈判桌上顶有条理有头脑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给秦湛许这样的承诺。

    “什么条件?”

    秦湛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可他接下来的话却仿佛一个炸雷,把身旁的人炸的乱七八糟。

    “我爸说,要么结婚,要么辞职。”

    她并不知道结婚和接手公司这件事情在本质上有什么联系,可她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结婚,她想过,只是不敢提。

    到了她这个年纪,身边同学朋友也差不多都有了归宿,她也有压力。

    “那你准备怎么选?”她维持着自己仅剩的矜持,略微抬抬眼皮。

    语气强装平静,可一颗心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

    从和秦湛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做好了结婚的准备,倒不是多恨嫁,只是秦湛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从她喜欢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想过人生还有其他的可能。

    此刻,虽然二人都穿着宽松的睡衣,并不是什么好的求婚现场,可若是秦湛这一刻说要同她结婚,那她一定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两样都不选。”秦湛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她又重新打回了死牢。

    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结成冰,然后一下子落到深渊里,碎成了若干片。

    她感觉自己像是严冬腊月在室外被人浇了一桶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人都有些发抖。

    这不是拒绝他父亲,明明是在拒绝自己。

    她慢慢坐正,从他怀里出来,保持均匀的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结果已经很伤人了,她不能把这点儿自尊再弄丢。

    秦湛没有留意到她的小动作,想要顺手再把她搂过来,却被人刻意的挣脱开。

    “我自己坐会儿,你身上太热,靠着不舒服。”她勉强笑笑,想要维护自己的体面,却并不知道唇角别扭的弧度已经暴露了此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