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吉利言语,可想而知该是如何深得帝心,当今天子当场便是让钦天监按着卜出的卦象为这姑娘取了一个合适名字,恰恰便是茯苓二字,沈茯苓。而除了赏赐了这么一个名字之外,显昭帝还当场便以这姑娘的名字又册封一个郡主之位,并且将自己身上佩戴多时的一枚分外精致的龙纹玉佩取了下来,令人在上面又雕刻了一顿茯苓花的纹饰,兴致勃勃的赏赐给了这位茯苓郡主。在南诏数百年的历史长河中,出了这么一位不必等着及笄之后慢慢承袭,反而是一出生便得了天子亲自赏赐的郡主之位的亲王府嫡女还是头一遭,更别说是当今天子亲自佩戴过的龙纹玉佩雕花之后重新赠人的事情,这是如何隆盛的恩宠,自然是不用再多说。于是自此一事儿之后,所有人都知晓了,这位一出生便似带了极多传奇色彩的茯苓郡主,赫然便是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

    本来就是恭亲王府嫡出的千金,身份已经是极为显赫至极,在这南诏帝都之中已经算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再加上显昭帝又对这茯苓郡主宠爱到了心尖尖上,比起皇族公主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所有人便是明白了——这位亲王府的郡主身份比起皇宫的公主而言,也是要尊贵几分的。

    当时因为这件事情,整个南照帝都不知有多少闺阁女子羡煞了这么一位刚刚出生的茯苓郡主,只恨自己没能有本事投得一手好胎,进了恭亲王妃的肚子里,招来了那一片紫色祥云,得了天子这般无上宠爱。

    好在这样的嫉妒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没过多久,这位茯苓郡主的身子便是出了问题。她毕竟是个早产儿,生下来就极为虚弱,后来为了护下这位郡主安然成长,恭亲王府也就只能听信奇人异士所言,忍痛将这么一位深得帝心的茯苓郡主送往漠北华林山上的普陀佛寺之上进行休养。

    沈茯苓当年被送往漠北华林山上静养的时候,也不过才有五岁稚龄,可这一去,竟然便是呆了整整十年也没有回来。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便是使得南诏帝都帝都的这些人逐渐的将这位幼年时候分外出彩的事迹给逐渐淡忘了去,十年时间,也让她们对这位恭亲王府的茯苓郡主的长相彻底没了半点印象。

    第119章 设计的导火索(三更)

    不过虽是淡忘了这件事情,也让他们对这位郡主的容色彻底没了印象,可十多年前恭亲王府茯苓郡主出生之际的那些个传奇事情到底还是留存在这些个曾经倍感惊奇的南诏帝都之人心中的。尤其是这些个有那么几分地位的官宦大族掌家之人,谁人不是一个人精似的人物,即便是茯苓郡主不在帝都的这些个时候,这些个掌家之人也是为了预防郡主突然归来的时候,出了什么被自家子弟给得罪了的祸害事儿,特意给自己娃娃们灌输了一个思想——那就是倘若他们有朝一日能够见着了手持茯苓龙纹花玉佩的女子,不仅千万不能得罪了去,而且还得好生打好交道。因为这些个人精似的掌家人都明白,此女有兴盛南诏国运之兆到底是个什么意味——那便是是无论这位郡主离京多久,可她身上既然是背负着如此一出吉祥的示寓,那么有朝一日她若是回了南诏帝都,必然是会一如既往夺得天子心中欢喜的。换句话来说,因着沈茯苓出生之际那一出紫霞横空的奇景,只要没有出了什么意外,这位茯苓郡主便算得上这南诏帝都之中极少有人胆敢轻易得罪了去的南诏贵女。

    在如此一众熏陶之下,这些个南诏帝都的公子小姐自然也是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忆尤深。即便是因为人没有出现而将这些个事情尘封在了记忆之中,但是如今再次见到这么玉佩之后,他们心中的这些个记忆便是悉数被拉拽了出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手持着茯苓花龙纹玉佩的姑娘,便是当年受尽了天子宠爱的茯苓郡主。只是这些个公子小姐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十几年后的今天,这位离京许久,算上时间已然有了整整十一年光阴的极少传回音讯的茯苓郡主,竟是会这般突然至极的出现在了宰辅千金邵雨涵的及笄之宴上!

    更别说这位茯苓郡主还分外低调,不仅是身穿着一身分外朴素的装扮回归,让得在场所有的人都走了眼,更是分外沉得住气的在经历几位千金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之后,也没着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底牌。如此一来,倒是难怪会有那些个恃强凌弱又半点没有眼力见的人在这及笄宴会之上,对她这位郡主诸多无理了。

    只是,难怪有人会对沈茯苓是一回事儿,可等到真的有人对她无礼了,这便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且不说皇帝如何偏宠这个侄女儿,就说沈茯苓这堂堂恭亲王府千金郡主的身份,在场这些个并无皇族公主皇子出席的世家大族之子弟,谁的身份能够比得上她沈茯苓尊贵了去?可这位素来便颇负美名的宰辅千家嫡出大小姐千燕婉,今日却是做出了一件让人分外震惊的蠢事——她竟然是居高临下的站在了这位茯苓郡主的跟前,不仅自称身份尊贵,甚至还说出了教一教这位茯苓郡主学一学人前尊卑的混账话来!

    这是何等的自以为是又愚不可及,已经是不用任何多说。而事到如今,也不用看这整个千家后院花园之中的其他人是如何反应了,就连千燕婉自己,也是分外清醒的意识到她刚刚是做了如何一回愚不可及的蠢笨之事了!她竟然是在沈茯苓这个皇族郡主面前说出了那般大逆不道的话来!千燕婉哪里会想到这么一个衣着朴素至极,看上去就像是个不懂任何人情世故,对南诏帝都的认知还停留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小姑娘,竟然会是身份比她尊贵了不少的恭亲王府小郡主!那位离京十一年,却是忽而归来了的皇族郡主!一想到这里,千燕婉本来还颇有几分得意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脸上血色褪尽,身形一晃,差点没忍着晕厥了过去。与此同时,先前也前前后后凑到人家跟前把这位茯苓训斥过一遍,并且不断强调自己身份有多了不得的玉长河和刘香芸,也是悉数变了脸色,几乎是立马便跪倒在了地面之上,神色灰白而又惶恐的认罪求饶道:“小女见过茯苓郡主,还请茯苓郡主恕罪!”他们这一声认罪求饶的声音听起来当真是分外尖利,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恐惧之意出来。千燕婉原本还身形不稳的站立在原地,如今听见动静,身影迫不得已的晃荡了些许,随后便是狠狠一咬牙,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紧跟着二人一起跪在了沈茯苓的跟前,脸色刷白的开口道:“燕婉见过茯苓郡主,也恭迎茯苓郡主久别归京!”……夜荼靡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倒是难得的没有露出了任何出乎意料的神色。她的视线带着几分促狭几分从容的落在了沈茯苓的身上,随后又慢悠悠的扫视过了沈茯苓身前跪着的玉灵娇和千燕婉等人,唇角勾出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夜荼靡是何人,名动九洲的十里画廊之主,而十里画廊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美人云集妖孽丛生的风月之地,可暗地里却是一个能够轻而易举调出九洲各大朝族权贵世家情报信息的庞大杀手组织,依着夜荼靡的身份见识,自然是不会认不出这个小丫头就是那位在南站帝都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茯苓郡主。而夜荼靡也不是平白对这位茯苓郡主生出了什么性质的,换句话来说,其实就在夜荼靡踏入这宰辅府邸之上,见着了人群之中被层层围在一处的沈茯苓之后,她就已经做出了一系列极为有利于自己的举止行动。或者说得更加明确一点,现如今这些人能够得以见着这无论是刘香芸还是玉灵娇,亦或者是是那所谓的宰辅千金千燕婉三人齐刷刷跪在沈茯苓跟前的画面,实际上有一半的功劳都是源自于她夜荼靡动的手脚。其实南诏帝都之中的传闻虽然有那么些许夸张,但是说到底其实也并不算完全都是凭空捏造。这就好比玉灵娇在人前的地位,的确便是因为得了玉衡这位国公府嫡出公子的宠爱而颇得了提升,而刘香芸与之交好的事情也的确是有那么几分属实,毕竟玉灵娇的确是没少在人前帮着刘香芸这个区区兵部侍郎的嫡女长过脸面。至于千燕婉,更是如此,说实话,她的确算得上是南诏帝都一众女子之中容色最为出挑的一位了,若是没有夜荼靡这么一张“生而艳妩”的容颜,这所谓的南诏第一美人之名,她倒也并非是担不得,她那琴棋书画的才情自然也是不假,夜荼靡甚至知晓千燕婉后来还在四国盛宴之上以一曲琴曲名动九洲的事情。总的来说,除了那一句菩萨心肠属实是个笑话之外,千燕婉身上大多数的评价还算是勉强符合她这个人的,所以夜荼靡也是明白这位素来擅长伪装的宰辅千金在人前的确是极少露出什么失态的反应,若是一般场面,倒还真是可能没法子引得千燕婉动了怒。于是夜荼靡便是仗着自己有一身出神入化武功耳力和视力都极佳的本事儿,硬生生的将沈茯苓这一众人的对话听了个仔细。然后她便是在千燕婉这个一心顾着自己出风头,在想要装出一副贤惠模样而聪明的挑了一个自以为好拿捏的软柿子也就是沈茯苓开刀的时候,掐着时间分外合适的插了一句话进去。而这一句话,赫然便是成了夜荼靡要引得千燕婉当众失态的导火索。

    第120章 仙子姐姐你过来一下

    夜荼靡特意用了一种先声夺人的方式说了那么一句拉尽仇恨值的话,然后便是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之下,以一种绝对艳压群芳的姿态,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为了达到理想中的小姑娘,夜荼靡甚至是换下了自己最为喜欢的幽深紫色系列衣裙,刻意别有用心的挑了一件与千燕婉今日装扮共同色系的绯色长裙,甚至还心血来潮的划了一个勾魂摄魄的桃花妆,就是为了在自己甫一出场的时候,就能够一举将千燕婉的容貌彻彻底底的压制下去。

    别看千燕婉平日里惯常伪装,装的也是像模像样的,可是她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年岁尚轻的貌美女子。大多数的女子在容色方面被旁的女子比较下去的时候,多少都会生出了几分难以避免的嫉妒和愤怒之心的,更别说还是千燕婉这等自小便是生得极为貌美,更是有着南诏第一美人和南诏四大名姝之首称呼的货真价实的大美人儿了。夜荼靡知晓千燕婉内心里对于她自己的美色,必然一直以来都是极为自信的,现如今被忽然出现的她给硬压下去,必然是无论如何心中都起不舒服的,而在这种时候,她便是比寻常女子还要更加生出了极多的恼怒之心,千燕婉的心境也是万万不可能再平静了下去。既然是心境不平,千燕婉便会与夜荼靡生出了几分厌恶之心,说出的话必然也是处处攀比极为针锋相对的。可巧夜荼靡等的便是千燕婉对他说出一些针锋相对的话来。因为如此一来,夜荼靡这边便是更加有着十足的自信,能够通过言语彻底激怒称谓这位宰辅府上的千金小姐。

    一身容色美艳程度比不过夜荼靡,言语交锋更是被夜荼靡反将一军颜面尽失,千燕婉唯一的一个底牌,也就只剩下了她那宰辅府邸嫡出千金的尊贵身份了。千燕婉并不知晓夜荼靡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是见着夜荼靡眼生,她又仗着自己是国公府嫡出千金的身份,自然是以为夜荼靡的身份是比不过她的。如此一来,千燕婉必然会是忍不住想要用她这所谓的宰辅嫡出千金的身份来压制夜荼靡的。

    果不其然,千燕婉被气的狠了,果真是立马就入了夜荼靡精心设计的圈套,当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用她那引以为傲的身份来前来压夜荼靡了。只可惜夜荼靡先前便已经算好了一切后路,她本来就是掐着时间出现的,刻意将时间卡在了千燕婉沈茯苓说出不敬言语的时候发出质问时候说话,也就算是从另一个侧面帮助了沈茯苓一把,倒是无形之中让沈茯苓欠了她小半个个人情。

    如此一来,沈茯苓即便是再如何性子温吞,也必然不会在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想要用身份压住了她,更想要用身份压着夜荼靡这个对她有那么几分出要相助的小人情的时候,还能够依然沉得住气的站在原地观望了,再加上沈茯苓有的是身份底气,必然就会直接出言嘲讽千燕婉她那一点身份还不够看的。

    其实夜荼靡并非是没有看出来这位刚刚回京的茯苓郡主,似乎并没有在这及笄宴会之上就暴露自己身份的打算,这件事儿从她在这及笄宴会之上穿的如此朴素随意,而且还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挑衅之后也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底牌,甚至是连自称一句郡主都没有的种种事迹之中就能够依稀看出一点端倪来。

    但是沈茯苓没计划亮出身份底牌是一回事,可当她见着了千燕婉这等眼睛长在头顶之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她的人之后,那些打算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就在千燕婉分外自以为是的说出自己身份尊贵,并且还要好生教一教夜荼靡和沈茯苓二人都学一学这人前真卑关系的时候,沈茯苓便是说什么都不会再忍下去了。旁的也便罢了,可她沈茯苓怎么着也是恭亲王府尊贵至极的郡主,乃是名正言顺的天家皇族之人,千燕婉不过只是一个大臣之女,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说出了这等想要教一教她这位皇族郡主学一学人前尊卑的大逆不道之言的?!沈茯苓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这还能依旧容忍下去千燕婉的这等无礼冒犯的,她既然是不会容忍,那就必然会一举亮出了自己身为恭亲王府郡主的身份底牌的。

    而一旦沈茯苓将自己的身份底牌亮出来,依着她茯苓郡主那般尊贵至极身份,千燕婉,即便是有一万个骄傲自得的心思,最终也是只管规规矩矩的跪在了沈茯苓的跟前认罪求饶。

    这便等同于是丢出了千燕婉人生之中最大的一个脸面!不仅是千燕婉,连带着先前最开始冒犯了沈茯苓的玉灵娇和那所谓的兵部侍郎府上嫡女刘香芸也是一样都得乖乖跪下来请求原谅。

    也正是因为夜荼靡这一环扣一环紧密联系的步骤,才会引得这三人无一例外的跪在了沈茯苓的面前。当着这些个南诏帝都公子小姐的面,跪在了一个年岁比之她们三个都要小得多的小姑娘身前,可谓是颜面尽失,丢人至极!而夜荼靡的这些个环环相扣的设计,所需要的收效可不单单只是这么一丁点。恰如红鲤对夜荼靡准确至极的认知一般,夜荼靡若是愿意舍得费了心思去设计一件事情,必然会尽她所能的将此事儿的收益放大到最大化的。这就好比她在长宁街头撑着鹤云仙晃荡了一圈的事儿,除了彻底的弄黄了宋谢两家的亲事儿之外,更是为着后面设计威胁苏珞白答应她条件的事情做了一个极好的铺垫一样,现如今的夜荼靡也并不单单只是想借这位茯苓郡主的手让这三个她都看不顺眼的女人跪在她的跟前。另一方面,夜荼靡还是想让这位刚刚回京的恭亲王府茯苓郡主对她产生出几分好感的。

    而托那一句时间掐得极精准的话的福,夜荼靡果真便是做饭了这一点——沈茯苓虽然是对在场的这些个南诏帝都的大多数公子小姐都没有半分好感,尤其是对玉灵娇,千燕婉后还有刘香芸这三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厌恶至极,但是对着帮着她说了一句话的夜荼靡却是分外映像不错的。

    小姑娘冷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了一下在地面之上跪着的三个女人,一张娇俏小脸之上露出分外厌恶之极的神色,似乎是连一句话都懒得和这么一群蠢货多说,很快她的视线便是下意识的落到了夜荼靡的脸上。

    见着夜荼靡生了一张惊艳到魅惑众生的面容,沈茯苓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惊艳神色。她的惊艳真的只是纯粹的惊艳,并非是像大多数的南诏帝都闺阁千金一般,除了真的分外惊艳之外,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嫉妒之心,反而只是一种纯粹的见着美好容色的真实反应。由此也是不满看出来,漠北华林上普陀寺的十一年静养经历,真真是将这小姑娘的心性培养得分外纯粹到没有染了什么瑕疵的。

    而此时此刻,沈茯苓念着夜荼靡是帮衬了自己才得罪了千燕婉,还差点被千燕婉用身份压制了的事情,她的脸上便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几分诚挚的笑意。小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分外可爱的虎牙,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甜美得像极了一朵客人的花,她对着夜荼靡道:“仙子姐姐你过来一下,我要让这千家小姐也给你跪着道个歉。”

    第121章 我怕她受不起

    沈茯苓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是赫然一变。

    沈茯苓身为南诏恭亲王府颇受帝宠的郡主,千燕婉对其说了不敬之言,沈茯苓让她下跪认罪也便罢了,可现如今沈茯苓却还要求千燕婉对一个不知身份的人下跪道歉,这一要求在在场人的心中多少都是觉得有些不合适的。

    在大多数的人眼里看来,即便夜荼靡的确是帮着沈茯苓说话了不假,可千燕婉再怎么说也是宰辅嫡出千金,身份还是颇为高贵的,以如此身份对着一个他们眼中身份不明的女子下跪道歉,未免太过荒谬了些。

    果不其然,饶是千燕婉心中明白沈茯苓这个恭亲王府的郡主身份不是她能够轻易得罪的,可是让她对夜荼靡下跪道歉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千燕婉微微抬首,眸光轻蔑的自夜荼靡身上扫过,方才重新将视线郑重落在了沈茯苓的身上,神色严肃道:“茯苓郡主,燕婉方才的确是对郡主有不敬之举,再加上郡主身份尊贵,燕婉行礼认错请求宽恕的确是是应当。”

    “可是郡主现如今却是想让燕婉向一个身份低贱的女子认错,此举未免有些不当,燕婉身份即便是不如郡主尊贵,可到底也是宰辅嫡女,恰如这姑娘自己所言,这南诏帝都自古便是有尊卑之分,燕婉尚且是因为逆了尊卑才冒犯了郡主,可依着燕婉的身份,换过来便是她冒犯了我。”

    千燕婉倒也并非是不善言辞之人,如今被人要求向着自己心中恼极的人下跪道歉,她便是更加口齿伶俐的替自己辩解。

    一边说着,千燕婉倒是没有忘了拉着与她一起跪在沈茯苓跟前的玉灵娇和刘香芸两个“难兄难弟”,带着几分凉意的开口问道:“不知玉四小姐与刘小姐以为燕婉说得可对?”

    这句话中分明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威胁意味,千燕婉却是说的极为顺其自然。

    毕竟今儿她之所以会得罪了茯苓郡主此人,就是因为帮着这两个混账东西说话导致的,虽然千燕婉真实的目的也不过只是想要出个风头而并非是真的打算帮衬了这两个蠢货。

    可是事情演变到此,玉灵娇和刘香芸两人都难辞其咎就是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千燕婉才会用着这般言语对着玉灵娇和刘香芸说话。

    而千燕婉心中也是有着足够的底气认为这二人必然会应和自己的,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她这个宰辅千金都给那个不知身份的女人下跪了,她们两个多半也避不开,况且这两人的身份两个加起来也不敌她一个千燕婉尊贵。

    旁人可以怕了玉灵娇这个国公府四小姐,可她身为同是四大官族的宰辅嫡女,和玉灵娇这个好命点的庶女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千燕婉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用了这等威胁语气逼着两人附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玉灵娇却是忽而抬起头来神色惶恐的朝着她看了过来。

    “千……千大小姐……”她们三个人都是跪在地上的,列成了整整齐齐的自一排,而玉灵娇恰恰是跪在最中间的位置,她的左手边就是千燕婉,此时的玉灵娇神色惶恐,不仅没有如千燕婉所想那般立马附和了她的话,反而还是忽而伸手拽了一下千燕婉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