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想着这些,一鹤的语气属实是不算怎么好,一张俊美容颜也是凶神恶煞的,完全是恨不得着沈毓柔给立马丢出去了都的好。

    沈毓柔虽然平日里骄横跋扈,可是在东宫鹤卫这等人物面前,却属实是不怎么敢平白撒野的。更别说现在沈沐辞这个心上人还在她跟前,她自然更不会做任何损害自己形象之事儿。

    于是她一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刁蛮公主形象,可怜巴巴的挤出几滴泪来,看上去颇为柔弱的对着一鹤道:“一鹤你误会了,本公主来这里,不过只是为了见太子哥哥一面罢了,可是从未动过什么撒野心思,你这分明是错怪我了!”

    其实沈毓柔的容色真的还算长的不错,毕竟她那位生母能够将贺华那等人物治得服服帖帖的,除了本事不小之外,一张容色自然也不会逊色到哪里去了,所以沈毓柔哪怕是后来才入了南诏帝都,可是在南诏地都这等素来不缺美人的圈子之中,竟也不见得落了多少下乘。

    凭着她的容色,再露出如此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若是旁人看着,只怕多少便是会有些把持不住了。

    只可惜现在站在沈毓柔跟前的是东宫鹤卫,还有沈沐辞等人。这些人无一不是对沈毓柔厌恶至极的,别说是她如今这般可怜模样,不过只是惺惺作态的矫揉造作之姿,便是沈毓柔真的落了几滴泪又如何,落在沈沐辞和东宫鹤卫眼中,也同样不见得会怜悯了她分毫。

    一鹤没有被沈毓柔这般模样打动,看着她腻味的容色,心中的厌恶之心反而是越发加深了不少。

    一鹤皱着眉羽,毫不留情的讽刺道:“我家殿下与平秀公主你似乎也没什么交集吧,平日里话都未曾说过什么,公主今儿却是不请自来跑来东宫之处,未免也太过可笑了些,平秀公主,但凡你心中还有那么些自知之明,还望你能赶紧自觉离开了去!”

    话到最后,一鹤甚至是用上了感叹语气,看那样子,真是恨不得沈毓柔能够赶紧死开了一样。

    沈毓柔自然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一鹤竟然敢用这般嚣张轻率的态度对待自己,饶是她在沈沐辞面前再如何能够压抑自己的怒气,想要扮演出一个温婉贤淑的模样,可是听着一鹤如此毫不留情的嘲讽自己之后,她终究还是没忍着,当下便是怒火爆发了出来。

    “你刚刚是在说谁可笑?!”沈毓柔当下便是变了脸色,方才的温婉柔弱一瞬间消失无踪,转而化作了蛮横跋扈:“你便是东宫鹤卫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只是太子哥哥手下的一个侍卫罢了,本公主来这里的事情,太子哥哥都没有说什么,你这个区区侍卫,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本公主的事儿?!”

    这番话沈毓柔说得那叫一个底气十足,而她之所以胆敢如此反驳,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沈沐辞虽然看她的目光不善,但是好歹也并没有开口嘲讽了她分毫的缘故。

    再加上沈毓柔素来有些自我感觉良好,一个恍神的功夫,她还真就没有觉得沈沐辞有什么想要想自己的意图。

    以至于夜荼靡在对着一鹤发完一通火气之后,甚至还转眸看了沈沐辞一眼,娇滴滴的告了一声状道:“太子哥哥,你看看你手底下的人,居然是胆敢对本公主出言不逊无理至极,属实是太过分了!你可要替毓柔好好治治他呀!”

    她这一番话语气娇滴滴的,掐着嗓子委实是有些做作不已,不过哪怕是语气如此娇滴滴的,底气倒是十足,音量也不算太小。

    甚至于是刚刚才入了东宫之中,与她相距了一墙之隔的夜荼靡,都因为听着他的声音而隐约停顿了一刹。

    夜荼靡自然是认得出沈毓柔的声音的,而且对于沈毓柔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也不算是太过诧异,毕竟沈毓柔实在是出了名的会做死,也的确是跟个牛皮糖一样会纠缠人得很的。

    上一世的时候,沈毓柔也是这样寻找各种借口费尽心思想要见到沈沐辞一面,只不过沈沐辞仍旧是从始至终都不乐意搭理了她分毫。

    若非是她身后有着个让显昭帝颇为忌惮着的手握重兵的贺华老爹,让得显昭帝特意嘱咐过了沈沐辞一番,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铲除了她,只怕沈沐辞早就已经会不胜其烦的将人给收拾了。

    由于沈毓柔哪怕是费尽心思,也仍旧是没有得到沈沐辞的分毫青睐的缘故,她自然也是对当时跟在沈沐辞身边的唯一的一个女子,也就是夜荼靡恨之入骨来着的,后来逮着一次机会,沈毓柔也是将夜荼靡狠狠的折磨了一番,方才得以发泄了她心中憋闷了好久的火气。

    只不过上一世沈毓柔得以次泄愤的代价却又属实是有些大就是了。

    得知沈毓柔折磨夜荼靡的这件事情之后,沈沐辞就如同是被人触了逆鳞一般,也不再去顾及显昭帝留给他的那些个吩咐,直接便是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倾尽东宫鹤卫之力,将平南将军府贺家军权收缴,一锅底的全部端了。

    平南将军府贺家声名显赫一时,在南诏帝都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不少时间,结果却是因为沈毓柔的缘故,彻彻底底的葬送在了沈沐辞的手上。

    当时史书如此记载:东宫有美一人,名荼靡,太子倾心,为其美,倾一族,平南贺家为此绝。

    第329章 给本郡主寻乐子

    夜荼靡想起上一世的这些事情,心中也是有些恍惚,念着上一世沈沐辞的确是对自己极为照顾的时间,夜荼靡因为夜沈沐辞方才所说的想要玄机阁替她定制一辆马车之事儿的怒火,霎时间也是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就算是怒火消散,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无语就是了,毕竟她属实是有些搞不懂沈沐辞平白纠结自己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做什么?

    好在这事儿并没有在夜荼靡心中纠结了太久,现在夜荼靡所有的的关注,反而却是悉数转移到了沈毓柔的身上。

    上一世平南将军府贺家灭族一事儿动静极大,几乎是整个九州都对此事略有耳闻,不过那个时候平南将军府贺家说实在的仍旧是有些权势滔天,其实也不该那么早就被灭了满门的,不过沈沐辞并不乐意忍下了夜荼靡被沈毓柔折磨了的怒意,哪怕是宁可付出了极大代价,也仍旧是心意以绝,要铲除了平南将军府贺家的。

    后来平南将军府贺家果真是被沈沐辞的东宫鹤卫灭了个干干净净,不过,因为平南将军府牵涉甚广的缘故,沈沐辞手底下的势力也是隐约受了些许重创。

    夜荼靡一想起沈沐辞因为自己和平南将军贺家翻脸的事情,心中也是一个激灵,这一次重生而来,她可不愿意再连累了沈沐辞和那个姓贺的世家大族扯上了什么仇怨。

    先前之所以敢招惹了沈毓柔,无非是因为自己并非身在朝廷,所以孑然事外一身轻松,毕竟她心中属实不是多么在乎国公府上那对父子,再加上手握着十里画廊的江湖势力,夜荼靡个还真就不怕了沈毓柔的什么报复。

    可是沈沐辞却是不一样,他身为东宫太子,如今虽然是深得民心,根基稳固,可是朝廷之事儿素来都是牵涉甚广,若是一些事情稍微出了些许差池,极有可能便会动摇了他的储君之位。

    夜荼靡又岂会容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至少现如今,在平南将军府贺家如此权势滔天,她自己也还尚且未曾想到更好的法子能够将之毁灭干净的时候,夜荼靡总也不能放沈沐辞和沈毓柔扯上了什么深仇大恨的。

    思及如此,本来已经打算丢下人就走的夜荼靡忽而便是调转了身形,直接往东宫门口沈沐辞和沈毓柔二人所在的方向行了过去。

    行回东宫门前的时候,夜荼靡抬眸看了一眼,果然便是如她所想的看到了沈毓柔那张让她心生厌恶的容颜。

    沈毓柔方才对沈沐辞撒完娇,脸上带着一股子含羞带怯之色,面颊之上染着些许红晕,看着沈沐辞的眼睛却是蹭蹭亮的一直发着光。

    饶是夜荼靡心中对于沈毓柔的纠缠本事已经先行有过了设想,可是等她现如今真的亲眼看到沈毓柔在沈沐辞面前浓情蜜意的样子之后,夜荼靡心中便是不知为何,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子无名怒火。

    她心中兀自冷笑了一声,一双桃花眸子勾出一抹极为锋利的弧度,神色极冷艳的轻笑道:“啧,本郡主听得此处如此热闹,还当是谁来了东宫呢,倒是没想到在东宫这等地方,还能有幸见了平秀公主一面,可还真是本郡主的荣幸呢。”

    沈沐辞见着沈毓柔在自己跟前矫揉造作的模样之后,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他的脾气属实有些不好,满心不耐烦的便是准备让九鹤直接将沈毓柔给扔了出去。

    不过话将出口之前,他却是忽然听见了夜荼靡的声音,眼看着夜荼靡就这么因为沈毓柔的出现而突然掉头回来了,沈沐辞那一双琉璃色的凤眸之中,便是再也忍不住的弥漫上了几分笑意。

    他倒也不急着赶走沈毓柔了,一张堪比谪仙俊美的容颜逐渐的涌上了些许似笑非笑之色,就那么颇含温情而又隐含几分探究的看着夜荼靡突然出现的身影。

    别说夜荼靡本身就触感敏锐,便是沈沐辞如此灼灼的目光,也属实是让人怎么着都无法忽视了去。

    夜荼靡被沈沐辞这般认真至极的目光看得隐约有些不太自在,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沈毓柔的身上,连带着那句本郡主的自称,也是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几分。

    其实若要仔细论起来,两人虽然都是御赐的身份,但是夜荼靡是郡主,而沈毓柔是公主,相较而言,夜荼靡的身份其实是要比沈毓柔多少逊色那么一筹的。

    也就是说,夜荼靡在沈毓柔的跟前,本是不应该自称郡主的。不过很显然夜荼靡压根就没管这些个琐事儿,再加上如今她是在东宫这里,夜荼靡作为沈沐辞亲自请回来替他治疗旧疾的“神医”,比起沈毓柔这个不请自来的公主,倒还真不见得逊色到哪里去就是了。

    沈毓柔听着这声称呼,也是下意识的朝着夜荼靡的方向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