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西凉使臣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突然开口的一句话,竟然会引得夜荼蘼突然就动了如此大的怒气,他微微一愣,接下来心头便是避无可避的生出了一阵慌乱之感了。

    西凉使臣嘴唇襦糯着,脸色惶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东西。结果夜荼靡明却依旧是半点机会都没给他,冷笑着又接了一句道。

    “诸位今儿为何会大费周章的跑来南诏东宫商议事情来了,咱们心中都心照不宣得很,所以诸位也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里挑战人的底线了,本圣女今儿还真就将话撂到这里了,这逐客令,本圣女既然是已经下了,你们今儿便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还有,如果你们仍旧是如此这般不愿意配合的样子,那么本圣女不妨便是让东宫鹤卫送你你们一程如何?”

    这话的意思简单,夜荼蘼的言语之间多了几分威胁之意——如果他们这些人有点眼力见儿,知晓主动离开也便是罢了,毕竟夜荼蘼也不是真的就闲情逸致到了要去追究了一些什么有的没的东西的,但是如果这些个使臣仍然是半点不听她的弦外之音,还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不愿意离开的话,夜荼靡倒是半点不介意直接让东宫鹤卫将人绑了给扔出去算了。

    这样一来,这些个使臣果真便是再也不敢做任何出格事情了,一个个的端正了神色,分外谨慎道:“圣女息怒,我等这就离开。”

    第564章

    要说这九洲三国使臣当真是心甘情愿的想要离开了,那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九州十里画廊的事情的确算得上是还未曾处置干净,而且因为夜荼靡和卿离隐那边的态度明显存在一种矛盾状态,他们甚至还颇有些搞不清状况的意思。

    但不管他们心中如何不情愿,夜荼靡刚才却是实实在在的都已经是把逐客令的话说出口了,更甚至连东宫鹤卫的名头都搬出来了,还直言说他们若不主动离开的话,东宫鹤卫会亲自出手请他们离开。

    如此一来,九州三国使臣虽然心有不满,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总也是不敢再多说了什么废话就是了,毕竟这些人也都是知晓南诏东宫鹤卫的威名的,更别说现在还是在南诏东宫的地盘之上,此时他们若真是和东宫鹤卫作对,那有岂不是就是在自寻死路吗?

    不过就算是九州三国使臣如今终于有了些许退缩之意,夜荼靡却也仍旧未曾对他们生出什么宽容之心就是了,毕竟以她的性子,素来都是不许旁人对她的事情生出了什么多余心思的,结果这九洲三国使臣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结着这些事情,更甚至还把沈沐辞都给惹恼了,这事儿落在夜荼靡的眼中,自然是觉得这些人未免也太过可笑了一些。

    “对了,”只不过就在九州三国使臣果真是打定了主意老老实实告退之后,夜荼靡又恰是时候的说了一句:“诸位告退之前,本圣女还有一句话要说,但凡出了这东宫,这九洲天命圣女的所谓姻缘事情,就是彻底了结了,往后谁要还在本圣女身前前及这些,也就休要再怪本少女翻脸无情!”

    夜荼靡说这话的时候并未用什么过重的语气,更甚者她语气轻轻似乎还不见丝毫怒意,可不知为何,这番话落在九州三国使臣的耳中之后,却是让得他们整个人都霎时一惊,脸上过多过少的涌出了些许惶恐神情。

    “鹤一”。夜荼靡也不管他们反应如何,反正一语落下之后,她就对着鹤一干脆利落的吩咐了一声道:“送客”。

    卿离隐看出来夜荼靡态度的坚决程度,脸上霎时间也是避无可避的不见丝血色了,今儿他之所以会心甘情愿乔装成三国使臣的样子进了东宫,无非就是想要再和夜荼靡仔细谈谈罢了。

    结果一番挣扎之后,夜荼靡仍旧还是从始至终都只认定了沈沐辞之一人,而他卿离隐自己呢?不仅是没有丝毫收获,甚至还让得夜荼靡直接就昭告了天下,要将她辛辛苦苦经营了如此之久的十里画廊拱手让到了自己的手上?

    十里画廊如今可算得上是夜荼靡背后最大的支撑资本了。若她真是将十里画廊的势力交出来,那往后夜荼靡自己又还有什么样子的身份资本去压制了旁人?

    这个他悉数看在眼底多时的,满眼都是盛气凌人冷傲之器的少女,往后便又是要孑然一人孤身而行了?

    卿离隐心中自然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夜荼蘼的态度摆在这里,她自己亲事儿的问题他已经算是无权涉及了,但是她要将十里画廊交付给自己的这件事情,卿离隐却是自认不管夜荼靡说什么,他自己都是绝对不会同意容许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在十里画廊之中和夜荼靡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时间,分外了解熟悉夜荼靡性子的缘故,卿离隐现如今也是能够清醒的意识到,今儿他就算是继续留在了这南诏东宫之中继续否认了下去,夜荼靡也绝对是不会改变了分毫主意的。

    还有最重要的是,有可能因为这么一个缘故,他还会更加招惹了夜荼靡的厌恶……

    如此一来,卿离隐的心中哪怕是再如何气急败坏到了极致,最终也就只能是恨恨的看了夜荼靡和沈沐辞一眼,最后也是极不甘心的扔下了一句话就先行离开了。

    “你既然是如此不喜欢人待在东宫这里,我便是如你所愿,先行离开便是。”

    话到一半的时候,卿离隐再次冷下了眉眼:“不过临走之前,我也同样有一句话要撂到这里,那就是无论你是因何原因做出了要将十里画廊交赋予我的那般决定,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接管了这个势力就是了,十里画廊是你一手创建下来的,你若是真不打算给自己留着,那也同样别指望本祭司还能替你珍惜了去,若是不要,你自己便是亲手毁了吧。”

    第565章

    普天之下,能够让卿离隐气到骨子里还这般听话,自己离开了的女子,估计也就唯有夜荼靡这么一个了。

    北疆那些个使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或多或少的生出几分忐忑之意,尤其是卿离隐所说的那一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要了夜荼靡所给的九州十里画廊之事的话,更是让得不少的北疆使臣脸色都不好看到了极致,俨然是对卿离隐的做法十分不解就是了。

    毕竟在这几个使臣眼中看来,九洲十里画廊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夜荼靡作为正主儿,好容易舍得将这么一个势力交出手来了,而且其余三国还没有这样的好处呢,结果卿离隐居然是说不要就不要,现如今人都要离开了,他还特意重复了一遍,简直就是古怪到了极点。

    但不论如何,卿离隐的身份摆在这里。北疆的这些个使臣哪怕是心中再如何不满,却也实在是不敢在这位北千百祭司之首的大人物跟前造次就是了。于是一行人到底还是一句话没说,乖乖的跟着卿离隐离开了。

    北疆的这一大批人离开之后,夜荼靡本就不怎么好的态度就更加不好了,毕竟刚才她看在了安扶苏这个身份的份上,对待北疆的一众人已经算是极为忍耐了,但迟昼可不一样,这位因为一个摄魂铃就接下了不少仇怨,实在算得上死对头的人物,在夜荼靡跟前自然是讨不着半分好的。

    至于东冥的这位太子殿下,夜荼靡对他倒是没什么太过复杂的想法,但是因为他这样的身份,也是跟着一群人跑来南诏东宫凑了热闹,平白惹得沈沐辞心境不好的人,夜荼靡对他的印象也是有了不小的折扣就行了。

    “怎么,本郡主方才所说的话还听不清楚?”冷笑一声,夜荼靡说话的态度带了几分凉意:“北疆的一众使臣城都已经分外识趣的离开了,诸位还留在这里是打算做什么呢?难不成当真是要东宫鹤卫亲自送的诸位一程,诸位才舍得离开不是?”

    东冥和西凉的那些个使臣将要处理的话听在耳朵里,脸色也是有了极为明显的变化,夜荼靡方才已经是下过一次逐客令了,他们心中都多多少少有些气恼和愤慨,但碍于东宫鹤卫的缘故,一直都隐忍着不发,主要也是为了想着趁机会重新再提一下他们今儿之行的初衷,看能不能实现了最终目的来着。

    结果现在夜荼靡还是这般不客气,亦或者说没了北疆那位原本就和她有些交集的大祭司之后,她的语气倒是更加难听了些许。

    “我等今日之所以会来此东宫,皆然都是有要事需要处处理才会如此的,我都满怀诚意而来。可是圣女大人你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等如此不敬,还总是用中东宫鹤卫作为要挟,圣女不觉得你的做法,委实是有些太过分了吗”。

    或者是因为夜荼靡那张美艳面容之上的厌恶神情实在是太过明显的缘故。西凉这边的一位使臣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索性大着胆子站起身来反驳了一声。

    “而且圣女大人你自己分明也很是清楚今儿这些事情明明就没有处置妥当来着,暂且不说亲事如何,就是十里画廊的势力,圣女大人你也压根也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毕竟无论十里画廊这样的势力是落在南诏还是北疆之中,对于九州局势而言,都是极不平衡的,圣女只一句将十里画廊交给到了北疆大祭司手上的话,未免还是有些太过敷衍了一些吧……”

    夜荼蘼的耐心是真的已经彻底告罄了,为了这些个事情,她都已经折腾整整一天了,就连以往和他关系分外之好的安扶苏,今儿都知晓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触出了自己的霉头,所以选择了退避三舍,结果西凉这边的人居然还不消停,还在这里自以为是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简直是太过不知好歹又愚蠢至极了一些。

    尤其是是在听着听着西凉使臣拿着十里画廊的势力说事儿里的时候,夜荼靡就更加被气笑了,她冷笑一声,正想着开口毫不留情的反驳一句,沈沐辞却是抢先替她回答了去。

    “不过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出使使臣罢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需要得了本宫太子妃的待见?你当真以为南诏东宫是你想待多久就能一直待了多久的地方不成?”

    “你若真是有如此想法,倒也不是没有法子,那就把你的一条贱命留在了东宫如何?”

    第566章

    沈沐辞如此杀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霎时间便是让得这个开口说话的西凉使臣整张脸都惨白如纸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牢骚话,居然会让这位太子殿下说出了如此杀气十足的威胁之言。

    “太子殿下误会了,臣可是万万没有这个意思,无非是觉得这件事情的确是如是罢了,不管怎么来说,我等都是来自九州各国的使臣,圣女殿下就算是再如何心有不豫,总归也不该对我等摆了脸色……”

    这位西凉使臣是真的觉得自己的一番想法似乎是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毕竟他们这些个跟着各家殿下出使了南诏的人,在自家国土之中也算得上是身份极高的了,反正在他们自己的朝廷之中,基本上是没人敢对他们使了什么脸色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