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京城之中,她听到陆之然出去偷袭的时候, 凤朊就心惊, 整个人好像都失去了灵魂, 可到了这里听到陆之然可能不在的时候,她却冷静得很,并没有像那夜一般全身难受, 凤朊相信陆之然一定会没事的。

    不过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凤朊还是有些克制不住地用力地拉扯着自己的有点冻僵的手指, 低着头,只是沉默不语。

    陆飞低头想了想, 才出声询问云意:“他们有没有说公子是在哪里掉落的?”

    陆之然武功出众,只是单纯滑落山崖未必没有机会。

    云意看了一眼陆飞, 之前她和陆飞想法类似, 一年之前, 陆之然和凤朊同落深渊也能逃出生天, 这次或许也能。

    可后来又听说陆之然本来也又伤, 这边城更让认无法抵御是寒冷, 连骨头心都逃不开的寒冷。

    “知道,就在云麓山谷北山!”云意说出知道知晓的消息, 她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可她还是在心里祈祷陆之然能平安回来。

    陆之然深入敌后,酋敌首,让这一变化对持的局势发生了改变, 现在北雍已经后退了五十里。

    而大凤,不少青壮到达边城,虽不可直接上战场杀敌,可还是然后兵士士气大振。

    凤朊想了想,她都到了边城,现在已经有了一点消息,远比之前以为人深入北雍再也回不来了要好许多。她来边城就是为了找陆之然的,如今有了消息,当然是要去找人的。

    “云意,你去将地方问风具体点。”

    “小姐,你?”凤朊虽然没有说得很清楚,可屋里的三人都听出了凤朊的意思,她是准备去找人。

    云意点点头,行了礼便出去了!

    云画看着凤朊不断拉着她的指节,便倒了热茶,将茶盏放入她的手掌:“小姐,那北山据说是整个云麓山谷最寒冷的地方。我们去找就好,您就别去了。”

    凤朊握住那茶盏,摇了摇头。

    她怎么能不去?

    陆飞叹了口气,若凤朊要去北山,他还是告诉一声镇国将军比较好。若他们一去回不来,也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处。

    “我去趟将军府,看看能不能知道更多的消息。”陆飞知道凤朊主意已定,他拉了下云画,“好好照顾小姐。”

    云画点点头。

    陆飞离去,这房间里便只剩下凤朊和云画两人。上山需要体力,北山雪厚,马车什么是没有办法上去的,只能靠步行。

    凤朊知道自己体弱,此刻她微闭眼眸养养精神,她一定不让自己拖了人的后腿。

    云画看着凤朊的模样,将那大裘盖在凤朊身上,然后转身去找店家准备些吃食。

    凤朊本只是想闭目养养神,却没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朦朦胧胧地,好像听到陆之然的声音在召唤她。

    “朊儿!”

    “朊儿!”

    “朊儿!”

    凤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只觉得周围白茫茫一片,完全分部清楚方向,那声音也好像施从四方涌来,辨不分明。

    “陆哥哥,你在哪里?”凤朊提气,几乎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

    “朊儿,我没力气了!恐怕不能回去见你了!”

    陆之然的声音少了几分生气,听在凤朊耳里,让她的心直发酸。她也顾不得自己说的陆之然能不能听到,她大声地喊着:“不行,不可以!”

    “陆哥哥,你答应过朊儿的,一定会安然回来。”

    凤朊此刻有些恨自己的矫情了,若她不是因为自己的恐惧,总是待陆之然几分疏离,她们或许早几天成婚。

    那人说他们两个命脉相连,那她跟着陆之然一起来边城,陆之然或许为了她,知道她在等着他回来,拼了命也会回来的。

    “朊儿,我好冷!全身都要冻僵了!”

    “朊儿,对不起!”

    “不…不要!”凤朊突然带着哭腔大声呼喊,她伸手往前,突然跌坐地上。

    “小姐,你怎么了?”云画刚回来就听到凤朊大声呼喊着“不要”,推开门便见她坐在地上,满脸是泪。

    凤朊没有说话,坐在地上没有移动,伸手默默的抱紧了身上的大裘。

    刚才在迷糊之中听到的陆之然的声音,凤朊的心里是悲喜交加的。

    让她觉得欢喜的是至少这个时候陆之然依旧是活着的。悲的是这是此刻的陆之然的生命正在逐渐流失,若她不能快点将他找到,也许就永远再也找不回他了。

    凤朊知道陆之然一定是受了重伤,无法自救,他并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性子,只要有希望,他必定不会放弃自己。

    他怕不是伤了腿?所以才没办法从那山崖之下出来。

    没关系,她一定会找到他的!

    凤朊眼神坚定,双手捏住大裘的衣边,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她不能放弃,现在也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云画,你去将我行李里的那条羊绒的大裘,带上。”凤朊想了想,让云画将锦瑟给她的青参衣换上。

    这衣是锦瑟的师傅给锦瑟的,能保持体温,据说当时锦瑟不查被慕容鸷下了迷晕关入冰窖三日,全靠这青参衣护体,才在冰窖里安然度过。

    锦瑟知道凤朊怕冷,今年冬日大雪连连,比往年冷了许多,特意在凤朊入宫之时将这宝贝送给了凤朊。

    果然,这青参衣是个宝贝,凤朊一贴身穿好,便觉得温暖了许多,就是手指的温度都高了几分。

    爬山步行,凤朊自然不能穿得太厚重,这样她也能走得快点。

    “小姐,再加一件吧!”云画虽然听说过这青参衣,可她没有试过,自然心里也没有底。而且在云画看来,锦瑟是会武功的,体质当然不是怕冷的凤朊可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