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娘娘出去一看,就见和贵人小主趴在地上,和贵人小主的宫女说小主被将军吓的扭伤了脚踝。

    我们娘娘替和贵人小主查看了一番,说和贵人小主并未伤着筋骨,可和贵人小主不信。

    我们娘娘只好替和贵人小主请了太医,并叫崔乔姑姑亲自给熬药。

    和贵人小主却说我们娘娘不安好心,要毒死她,把喝进去的药全吐出来不说,连午膳都吐了个干净。

    娘娘气急攻心,心口疼的老毛病就犯了。”

    琼芳胡说一气,心里却直嘀咕,心口疼的老毛病是不存在的,二姑娘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身子骨康健着呢。

    毓景帝顿时就明白了,这分明是程和敏拿将军当借口寻庄明心的晦气,庄明心故技重施,用黄连水整治她,整治完后还不解气,于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装起病来。

    他正要开口调侃她几句,却突听庄明心幽幽道:“皇上别听她胡说,臣妾没有心疾。”

    毓景帝:“……”

    好处还没捞到呢,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接着就听她又补了一句:“只是被和贵人气狠了,一口气没喘上来,这才导致王太医误诊,这会子已然缓过来了。”

    妃嫔们装病是普遍的争宠手段,毓景帝心里门清,与其如跳梁小丑般咬死不认,还不如干脆利落承认,还能搏个光明磊落的好印象。

    果然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她承认现下自个无恙,又顺手替王太医找好了“误诊”的理由,如此善于狡辩,他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

    他往她身畔一坐,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道:“朕好悬没被吓个魂飞魄散,下次可不许再如此胡闹了,不然朕要你好看!”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凑近了她的耳蜗。

    琼芳见状,立时躬身退了出去。

    “哦?原来臣妾在皇上心里如此重要?”庄明心歪头,眉毛上挑,唇边带笑。

    毓景帝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别有深意的说道:“重不重要,朕以为昨儿夜里已经身体力行的告诉爱妃了。”

    不等庄明心回应,他又道:“若爱妃仍心存疑虑,朕可以今夜再告诉爱妃一回。”

    庄明心:“……”

    妃子重不重要,在于睡的爽不爽。

    可以,很渣很狗,也很符合帝王的人设。

    不过她统共入宫还没满一月,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让一个拥有三宫六院几十个妃子的皇帝对自个情根深种,怕是只有话本里才有的故事。

    她虽有些姿色,但还没自信到这个程度。

    所以也谈不上失望或者伤心,是验尸不刺激还是美食不好吃?她猪油蒙了心才会期待帝王的真爱呢。

    她哼唧道:“皇上也忒不体贴了些,臣妾虽缓过来了,但总归被气病一场,好歹让臣妾歇息几日吧?”

    毓景帝不过玩笑一句,哪怕她不装病,他今儿也不会再翻她牌子,毕竟昨夜折腾的狠了些,很该让她养一养。

    来日方长嘛。

    他哼道:“几日?想得美!最多让你歇息一日,明儿朕再过来。”

    一日也成吧,就他这个狗脾气,她没敢讨价还价,万一他反悔了可就糟糕了。

    体验虽不差,但她更需要补眠。

    “高巧。”,毓景帝喊了一声,既是装病,且又已然整治了程和敏,他也不好再出面惩罚程和敏,只好打赏些东西,给她兜兜脸面。

    高巧忙奔了进来,转头一挥手,立时有四个小太监抬进来两只樟木箱子。

    毓景帝对庄明心道:“一个箱子装的是厚缎,一个箱子装的是毛皮,你留着做冬装使吧。”

    秋天用的料子,先前他已叫人送来两箱子,尽够了。

    庄明心只好站起来,福了福身:“臣妾谢皇上赏赐。”

    “朕回养心殿了。”毓景帝还有政务要处理,不便在钟粹宫多待,抬脚便要走。

    庄明心将人送出来。

    毓景帝上了御辇后,又想起一事,掀起帘子,扬声道:“山东的贡品到了,过会子朕叫人给你送两筐黄桃来。”

    说完,又挑眉问道:“两筐可够?”

    她忙道:“尽够了。”

    内务府通用的荆条筐她见过,大的不能再大了,装果木的话,一筐能装百来斤,两筐得有两百多斤,哪里还会不够?

    正好先前找匠作监定制的瓷罐头瓶今儿一早送了过来,等黄桃到了,就可以开做黄桃罐头了。

    毓景帝才离开没半个时辰,黄桃就被送了过来。

    正殿的全部人马集体出动,有洗黄桃的,有削皮的,有去核挖瓤的,有煮瓷罐头瓶消毒的,两个厨子一个负责煮黄桃一个负责熬黄桃酱,忙的不亦乐乎。

    庄明心看的眼热,也撸起袖子加入进来,负责将煮好的黄桃装瓶,装好之后盖上木盖,然后倒扣过来。

    正忙着呢,崔乔走进来,禀报道:“娘娘,欣贵人小主打发绿蜡送来一包血燕燕窝给娘娘补身子,说是先前陈次辅托人送进来的。”

    “血燕燕窝?”庄明心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