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宸妃就没法子再到处乱跑了。

    两相对比,还是福嫔识趣,老实待在咸福宫安静如鸡,故而她那里的御林军就没有被撤。

    狗皇帝才失了儿子,十天半月的估计都无甚心思翻牌子,庄明心得了空,便又琢磨起吃食来。

    这次瞄准的是皮蛋。

    因为早餐吃腻了面包跟蛋糕,怀念起皮蛋瘦肉粥跟烧麦来。

    烧麦是寻常膳食,钟大跟钱喜原就会做。

    皮蛋却得自个做。

    于是李连鹰又被她使唤的团团转,花了两日工夫,凑齐了鸭蛋、面碱(纯碱)、生石灰、盐、红茶末、柏树枝、黄泥、草木灰跟谷糠。

    将水中加入盐、红茶末、柏树枝跟草木灰煮开,然后依次加入纯碱跟生石灰,完全融化后,放入洗净晾干的鸭蛋,充分搅拌好让鸭蛋被完全包裹。

    然后放入温水调成的黄泥糊糊中包泥,再放入谷糠中滚动几圈。

    之后放进陶缸,盖严盖子,移到阴凉处,放置一月左右,即成。

    将所有鸭蛋整治完毕后,庄明心看着剩下的面碱跟生石灰,心中有些蠢蠢欲动,要不做些香皂出来用?

    她是个“节约”的人儿,不好浪费东西对不对?

    纠结片刻后,她唤来李连鹰,豪迈道:“去内膳房买两扇猪板油来。”

    内膳房每日消耗数头猪,猪板油都是现成的,李连鹰带着两个太监去了内膳房,很快扛回来两扇。

    庄明心吩咐钟大、钱喜将其炼成猪油。

    叫人将生石灰加水,制作成熟石灰。

    然后跟面碱一块加入水中,充分搅拌沉淀后,将上层清液倒出来。

    再用粗麻布过滤袋过滤几遍,得到的就是氢氧化钠(烧碱)溶液。

    将猪油加热,放入烧碱,二者进行皂化反应,冷却后就能得到肥皂。

    意料之中的一次成功。

    前世她沉迷过一阵子手工皂,过程炉火纯青。

    至于用生石灰跟纯碱制作氢氧化钠的实验,她上学的时候做过一次,还不甚被溅出的氢氧化钠溶液烧伤了手背,印象可谓十分深刻。

    将小部分皂液倒入面食花模子,大部分皂液倒入食盒,放置二十四小时左右脱模。

    脱模切块后,熟化一个月左右,就可以使用了。

    正殿这边忙的不亦乐乎,百无聊赖的陈钰沁跟程和敏忍不住过来看热闹。

    程和敏凑到正往面食花模子里倒皂液的琼芳身边端详了半天,转头来问庄明心道:“娘娘,您这是做的什么吃食?”

    说着,抽动琼鼻凑近去嗅了嗅,诧异道:“怎地无甚香味?”

    琼芳手一抖,险些将皂液倒出模子外去,忍俊不禁,却又不好笑出来,免得让和贵人没脸。

    庄明心却直爽的“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玩意儿可吃不得。”

    陈钰沁白了程和敏一眼,哼道:“娘娘折腾吃食,不过是兴之所至,又不是厨子,难不成只会做吃食?”

    程和敏立时反唇相讥:“姐姐你莫要污蔑我,我何时将娘娘比作厨子了?是,我见识少,所以认不出,姐姐见多识广的,不如姐姐告诉我娘娘做的是何物?”

    陈钰沁哪里知道这个,不懂装懂的哼了一声:“我才不告诉你呢。”

    这两个活宝,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不刺哒对方几句就浑身不自在。

    庄明心围观了一会儿,这才笑道:“这是肥皂,拿来洗衣裳使的,比皂荚跟草木灰强很多。”

    程和敏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随即笑道:“娘娘何等尊贵之人,又不必您亲自洗衣裳,折腾这玩意儿作甚?”

    陈钰沁虽未说话,但脸上也是一副认同的表情。

    两人都是世家贵女出身,让她们为负责浣衣的粗使下人着想,未免不现实。

    况且庄明心制皂的初衷,一来是满足自个需要,二来是卖方子给狗皇帝换银钱使,并无“利国利民”等崇高理想。

    与她们两个,不过是大哥不说二哥罢了。

    庄明心笑道:“这是试制,故而只做了简单的肥皂,回头有经验了,便可加上香料、鲜花之类的物什,制作出可盥洗沐浴的香皂。”

    陈钰沁立时道:“若娘娘果真制成了香皂,能否卖嫔妾几块使?”

    香料、鲜花都不便宜,她很识趣的用了“卖”字,而非“赏”字。

    程和敏见状,立时跟风道:“娘娘,也卖嫔妾几块吧。”

    庄明心可耻的心动了,在宫里开奶茶店不妥,但私下售卖香皂,应不算违背宫规。

    然而嘴里却矜持道:“待本宫果真做出香皂来再说。”

    “那就祝娘娘早日成功。”程和敏狗腿的福了一福。

    陈钰沁也只好跟着福了一福身:“嫔妾也祝娘娘早日成功做出香皂。”

    “烧碱不宜多闻,你俩快些离去吧。”庄明心摆了摆手,然后将口罩重新戴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