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自然爽快应下,然后蹲身告退。

    候白芷离了钟粹宫,她问琼芳道:“你说静妃敢叫白芷去咸福宫抢人么?”

    琼芳笑道:“这有甚不敢的,静妃娘娘先前又不是没从惠嫔娘娘处抢人过。”

    庄明心将手中话本子翻过一页,笑道:“那是从前,如今宫里只剩下大皇子跟三皇子两位皇子,惠嫔自然水涨船高。静妃自个肚子里是寅是卯还未可知呢,她敢在这个时候得罪惠嫔?”

    琼芳对此表示不赞同:“那又如何,静妃娘娘有太后娘娘撑腰呢,区区一个不讨皇上喜欢的皇子的生母罢了,得了就得罪了,惠嫔能奈她何?”

    庄明心自信满满道:“那咱们就走着瞧,看谁猜得对。若你输了,就给本宫绣条披帛。”

    琼芳无语道:“大冬天的,绣条披帛作甚?又用不上。若奴婢输了,奴婢就给您做只手捂子。”

    “也成。”庄明心无可无不可,横竖都是白捡,相比披帛,的确手捂子更能派上用场。

    次日,小满一早就跑来禀报,说昨夜狗皇帝歇在了咸福宫,静妃昨夜并未派人去咸福宫抢人。

    庄明心似笑非笑的看了琼芳一眼,得意道:“本宫赢了,记得欠本宫的手捂子,下雪之前本宫要见到,不然就把你卖给东市的王屠户当第五房小妾。”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刚收到朋友推荐的桂花藕粉,好喝。

    ☆、48

    从长春宫请安回来后, 庄明心叫李连鹰带着一对金锞子去匠作监催麻将进度。

    半个时辰后,他带回来下午交货的好消息。

    李连鹰笑道:“管事的公公说了,本想用陶瓷烧制来着, 只是那么多枚麻将牌,得一枚枚捏制, 还得刻字, 烧制好后又要上漆, 再过十日也未必能得。偏娘娘又要的急,只好先用竹子赶做一副出来,请娘娘也凑合用着, 待后头陶瓷麻将烧好了再给娘娘送来。”

    庄明心无奈的笑了笑:“本宫倒是能等得, 东、西配殿那两位却等不得, 也只好先拿竹麻将凑合了。”

    然后又问他香皂模子等物什的进度。

    李连鹰笑道:“奴才跑这一趟,又洒出去二十两银子, 自然不能只催麻将这一样,其他物什也替娘娘催了, 把管事公公都催烦了, 发狠说后日就给娘娘交货。”

    庄明心满意的点了点头。

    原材料筹集的差不多了, 有些筹集不到的也不急, 等后日一应工具到位, 可以先做一批香皂出来, 后续再慢慢追加就是了。

    她叫琼芳拿了两对银锞子给李连鹰,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等回头香皂交货了,本宫再给你发份儿大赏钱。”

    现下有赏钱拿,之后还有大赏钱可拿,李连鹰顿时乐的嘴巴咧到腮帮子外头去了。

    打发走李连鹰, 庄明心闲来无事,翻出被抛诸脑后许久的绣花绷子,准备扎几针。

    不想才将针捏起来,崔乔就进来禀报,说是高巧求见。

    这时辰,毓景帝也就才下早朝,多半正在养心殿与重臣们议事,高巧应服侍在侧才对。

    却跑来求见自个,莫非有甚要紧事?

    庄明心眉头皱了起来,吩咐崔乔将人请进来。

    高巧跟随崔乔进来东次间,给庄明心行礼后,笑嘻嘻道:“皇上打发奴才来请娘娘前去养心殿伴驾。”

    庄明心:“……”

    这要换成傍晚时分,她兴许不会觉得奇怪,所谓伴驾不过是侍寝的另一种说法,这青天白日的,接自个去伴驾是作甚?

    学话本子上的红袖添香戏码?

    心里腹诽不已,但抗旨是不可能抗旨的,她笑道:“本宫知道了,劳烦公公跑这一趟,本宫收拾收拾,过会子就去养心殿。”

    才要叫琼芳给打赏,就听高巧催促道:“御辇已在门口候着了,娘娘还请快些,皇上正等着呢。”

    庄明心:“……”

    啥玩意儿,连更衣梳妆的工夫都不给?

    得亏她请安回来后,尚未来得及换衣裳,不然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裳出现狗皇帝跟前,又要被狗皇帝嫌弃了。

    她只好将针线绷子放下,坐着御辇去了养心殿。

    奇怪的是御辇并未从养心殿正门抬入,而是抬进了后门。

    从后门进去后,高巧拿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然后带着她蹑手蹑脚的进了东次间后头的碧纱橱。

    然后他又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独留她自个在里头。

    庄明心:“……”

    这偷情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就算自个是小妾,但也是光明正大选秀进宫又有封号的小妾,怎地就见不得人了?

    她才要发怒,就听碧纱橱前头狗皇帝的声音响起:“诸位重臣们都在这里了,孙院判,你来给他们说说牛痘接种的事儿。”

    庄明心恍然大悟,原来伴驾是假,接自个过来,是让自个来听听这牛痘接种情况的。

    “是。”孙院判应了一声,然后就是悉悉索索撸袖子的声音,接着听他说道:“如诸位所见,下官已接种牛痘。

    方法就是从感染牛痘之人身上即将结痂的牛痘中挤出浆液,抹到下官划了口子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