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宫里位分最高、资格最老的就是四妃之二的张德妃跟卫贤妃,庄明心这个新选进宫的秀女却连跳两阶,直接压到张德妃跟卫贤妃的头上,其他妃嫔的娘家人自然会不忿。

    说不得就要蹿唆御史台的御史们上奏折弹劾。

    弹劾皇帝是不敢的,也只好将矛盾对准庄明心的父亲——大理寺卿庄溯文了。

    庄明心扯了扯嘴角,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祖父在的时候,御史台哪敢寻庄家人晦气?现下祖父不在,他们就抖起来了。

    就让他们先抖着吧,过几个月祖父身子大安重返朝堂,再跟他们算账不迟。

    她以退为进,“不甚在意”的说道:“既然皇上为难,那就先别提臣妾的位分了,不担这些个虚名,还能少些是非呢。”

    毓景帝:“……”

    这是拿宫务的事儿威胁自个呢?不给当贵妃就绝不干活?

    她这么笃定自个非她不可?就不怕自个真如她所时说让怡嫔掺和进来?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她是不怕的。

    只怕开始说的都是真话,她是真想偷懒不愿担这个差事,但自个硬逼她挑这个担子的话,她就索要高额的“劳务费”。

    不答应?那正好,一拍两散拉倒。

    他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朕真是拿你没办法。”

    庄明心拧眉,这话模棱两可,到底是接受自个的提议让怡嫔掺和进去呢,还是答应了自个贵妃位分的要求?

    偏还不好开口询问,不然显得自个对权势多在意似得。

    就算真在意,也不能表现出来呀。

    毕竟又当又立是她一惯的做派。

    因心里存着事儿,夜里就寝的时候,她就有些心不在焉。

    惹的毓景帝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将前序工作做到了极致,这才让她顾不得想东想西。

    他把住她的腿儿,将她抱到梳妆镜前,边动作边在她耳边呢喃道:“睁眼,瞧瞧自个这副动情时的模样,就知道朕为何把持不住了。”

    庄明心迷迷糊糊的睁眼,瞅了一眼梳妆镜里头的自个,见自个脸色发红双眼迷离,与身后的狗皇帝连体婴一般连在一块儿,某硬件惊人的玩意儿在连接处进进出出,她身前也随着动作晃得地动山摇。

    她脸色顿时红透了,抬手在他胳膊上狠掐了一把,娇嗔道:“莫在这里了,快回床榻上去。”

    毓景帝才得趣儿呢,哪肯答应,就这么边用言语调侃边抱着她疯狂动作。

    庄明心咬紧牙关,生怕克制不住的出声。

    心里暗骂狗皇帝武功不行,臂力却惊人,抱着九十二斤的自个长达两刻钟竟然不见半点颤抖。

    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下次要翻个面,让她面对着他来上一回,简直是无耻!

    次日醒来时,庄明心两条腿儿外侧一片模糊的手指印,看着像极了被阿飘的爪子一顿乱拍后留下来的。

    吓的琼芳惊呼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又立时面红耳赤。

    庄明心原是个厚脸皮的,被琼芳这样一闹,也不禁红了耳朵尖。

    在这尴尬的时刻,崔乔突然走了进来,略带惊讶的禀报道:“娘娘,太后娘娘身边的张嬷嬷来了。”

    在崔乔跟琼芳两人的服侍下,她迅速盥洗梳妆更衣。

    然后才叫崔乔将张嬷嬷请了起来。

    张嬷嬷福身给庄明心行礼,庄明心忙侧身,只受了个半礼,嘴里说道:“嬷嬷快别多礼了。”

    本朝后宫不设女官,长辈身边近身伺候的嬷嬷,地位形同女官,可比其他宫女太监尊贵多了,庄明心不敢受她全礼。

    张嬷嬷淡淡道:“太后娘娘召见婉妃娘娘,还请婉妃娘娘立时前往慈宁宫。”

    太后召见自个?而且这么早?

    庄明心吃了一惊,莫非郑太后表面同意狗皇帝升自个为淑妃的打算,背后却怀疑是自个给狗皇帝进谗言,于是打算趁着狗皇帝上朝,将自个召去慈宁宫收拾一顿?

    会不会对自个动刑?

    真要对自个动刑的话,她要不要反抗?

    慈宁宫又没侍卫,就那点子太监、宫女、嬷嬷的,还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这么一想,顿时就不慌了。

    她笑道:“太后娘娘召见,臣妾莫敢不从,待下人将肩舆备齐,我便立时过去。”

    张嬷嬷显然不会在此干等,略一福身后便告退出去。

    准备肩舆是假,留后手是真。

    庄明心候张嬷嬷一离开钟粹宫,就唤来李连鹰,吩咐道:“若皇上下朝时本宫还未从慈宁宫返回,你立时去将太后娘娘召见本宫的事儿告知皇上,让皇上也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话不能说的太绝对,万一郑太后召自个去并非恶意呢?

    胡乱揣测自个母亲,狗皇帝只怕要大怒。

    李连鹰转了转眼珠子,半晌后忽然“嗷”的一声哭出来:“娘娘,您可千万要保重自个呀,奴才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可不想又跌回泥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