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没被造出来的背景下,水晶可谓价值连城,这一套六只的水晶杯,拿到外头去,换一座七进大宅只怕还有剩。

    毓景帝抿了口葡萄酒,满足的眯眼,嘴里豪爽道:“不值什么,爱妃喜欢就好。”

    两人小酌几杯,就小酌掉了两瓶葡萄酒。

    毓景帝一脸微醺的躺在暖炕上,拍了拍身侧的空地儿,对庄明心道:“过来,陪朕躺躺。”

    庄明心才刚坐过去,就被他一下搂抱到了怀里。

    他嘴唇在她耳垂上摩挲着,略带醉意的呢喃:“庄明心,朕喜欢你。”

    ☆、62

    庄明心怔了怔。

    神色不自然的推了推毓景帝胸膛, 打趣道:“喝醉酒喊错小姨子名字这种事儿,似乎不太妥当吧?”

    葡萄酒后劲虽大,但统共也没超过二十度, 且喝干的两瓶葡萄酒其中有一瓶是庄明心的功劳,故而毓景帝虽有了醉意, 但还不至于醉的太厉害。

    他将庄明心搂的更紧了些, 呢喃道:“你就是小姨子。”

    “浑说。”庄明心哼了一声, “我妹妹才是你小姨子,惦记小姨子可不是明君所为哟。”

    毓景帝嘴巴在她唇瓣上嘬了一口,口没遮拦的哼道:“你说庄静婉?别跟朕提她, 她早就被清钧毁了清白, 朕疯了才会惦记她!”

    庄明心:“……”

    啥玩意儿?

    庄静婉被廖清钧毁了清白?

    原来如此!

    先前没想通的疑惑, 这会子全想通了。

    真相就是庄静婉想在进宫前偷偷溜去津州看海,还没出京就被监察百官的锦衣卫发现了, 报与副指挥使廖清钧。

    廖清钧上奏毓景帝,毓景帝给了让他假扮人贩子将庄静婉扣住的旨意, 于是廖清钧就将庄静婉扣在了津州。

    期间不知出了甚意外, 廖清钧毁了庄静婉的清白, 于是不得不将人送回来, 并上门求亲。

    她就说嘛, 就算庄静婉是内阁首辅的孙女, 若果真落到人贩子手里过,就算廖清钧及时将人救回来, 她也没了清白,怎可能还能与安南大长公主与永昌候之子这个金龟婿定亲?

    若是锦衣卫假扮的人贩子,那就说得通了。

    弄明白一切的庄明心“啧”了一声,胡搅蛮缠道:“若庄静婉的清白没被廖副指挥使毁了, 皇上就能惦记她了?”

    毓景帝头有些晕乎,正闭目养神,闻言睁眼斜了她一眼,拿指头点着她的小鼻子,笑道:“爱妃这是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鬼的醋!

    若不把这茬给歪到旁处,他若再对自个表白可如何是好?

    都说酒后吐真言,想来狗皇帝是果真对自个上了心。

    但是她想说,这又是何苦呢?

    大家老老实实当一对合契的火包友不好么?

    情情爱爱的,太麻烦,有了这样的心思,不免会生出思念、甜蜜、期待,失望、担忧、吃醋、埋怨,怨恨等等情绪来,再不复从前的洒脱,当真是可怖。

    尤其是近来已习惯他给自个暖脚,在他暖烘烘的怀里一觉到天亮,他不翻自个牌子时,总要辗转数次才能入睡。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再这么下去,她只怕要不自觉的陷入其中了。

    然后也会变成自个从前讨厌的模样。

    好在春天就快来了,气温暖和后,就可以将他这个人工取暖器抛诸脑后了。

    她傲娇的一扭头:“谁吃醋了?!”

    这番欲盖弥彰的模样,让毓景帝心里犹如猫抓在挠,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下头,俯身攫住了她的唇瓣,好一番嘬弄研磨,然后舌儿蛮横的闯进去,在她的嘴巴里肆虐。

    庄明心被亲的气喘吁吁,原本喝酒就有些上脸,这会子双颊绯红,眼带桃花,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的毓景帝火气蹭蹭上涨,恨不得立时就将人就地正法。

    奈何日头还挂在西边。

    也只好暂时按捺下去,搂着她歇了个晚晌儿。

    醒来时,外头天都黑了。

    琼芳悄悄探头进来瞧过几次,都不见人醒,这会子又探头进来,恰好与才睁眼的庄明心对了对眼。

    她压低声音道:“娘娘您醒了?”

    庄明心点头,坐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推毓景帝:“皇上,醒醒,该用晚膳了。”

    毓景帝是个警醒之人,闻言立时就睁开了眼睛,但却没坐起来,而是将脑袋枕到了她的大腿上,两手一下环抱住她的腰,边拿脑袋蹭她的大腿,边哼唧道:“困。”

    琼芳唬的立时退了出去。

    庄明心拿指头在他脑袋上戳了一指头,没好气道:“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