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目标不是庄明心,而是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们立时跪了下去,齐声道:“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巧喊道:“兴。”

    如此重复数次,行完三跪九叩大礼。

    然后毓景帝跟文武百官们继续上朝,而庄明心则坐凤辇回坤宁宫,在前头的交泰殿升座,接受内外命妇的叩拜。

    宗亲倒罢了,到底人数有限,而一位官员,就有母亲跟妻子两位诰命。

    可想而知,内外命妇的人数,比金銮殿前广场的文武百官还要多。

    从交泰殿正殿一路排到坤宁宫正殿明间,这才堪堪盛得下。

    众人在李连鹰这个赶鸭子上架的内廷太监总管的吆喝声中,行三跪九叩大礼。

    这其中,就有庄明心的祖母、大伯母以及她的母亲裴氏等人。

    平时庄明心可以免了她们的国礼,但这个场合,是万万免不得的,故而也只好强忍着不适,等待这茬过去。

    跪拜结束后,庄明心这个皇后才算是名正言顺正位中宫了。

    身为新出炉的一国之母,内外命妇的表率,她象征的训话了几句,然后便叫卫贤妃安排她们坐席。

    她们已等候了一个多时辰,有些年老诰命怕是要撑不住了。

    好在坤宁宫足够大,前有交泰殿,还有后殿,偏殿、倒座跟后罩房无一不全,堪堪塞得下所有女眷。

    得亏卫贤妃足够能干,又有丰富的张罗宴席的经验,有她给庄明心打下手,这场封后宴兼生辰宴办的还算漂亮。

    宴席是御膳以及皇后娘娘的独创菜肴,酒是千金难求的皇后娘娘自酿葡萄酒,助兴的是教坊司话剧班子的新话剧《凤还巢》。

    饶是那些挑剔的高门贵妇,也说不出不是来。

    申时三刻,送走众内外命妇,庄明心还不得安歇,得看着宫人们替她搬家。

    虽说正月二十二毓景帝就下了封后圣旨,但制作皇后凤冠跟朝服需要时间,筹备封后大典也需要时间。

    未行封后大典前,她名不正言不顺,不好正位坤宁宫。

    故而仍旧在钟粹宫住着,今儿才能正式搬迁。

    之所以说是正式搬迁,乃是因为先前一阵子,她就不时打发人过来送东西过来。

    钟粹宫那边除了家常用到的几样物什,大部分都已提前搬到了坤宁宫。

    今儿只须将下剩的那些家常使用的物什打包起来,搬至坤宁宫就成。

    然而身为一个皇后,家常用到的物什也不少,直到日暮西山,才将将折腾完。

    庄明心歪在坤宁宫东次间的罗汉床上,漫不经心的看崔乔跟琼芳忙碌的归置着多宝阁上的摆件。

    琼芳抱着那颗毓景帝从前赏下来的翡翠玉白菜,问庄明心:“娘娘,这翡翠玉白菜是摆上去呢还是收进库房里?”

    心想,不摆的话皇上兴许会不高兴,摆的话又与金碧辉煌的坤宁宫有些格格不入。

    庄明心笑道:“自然是要摆的,回头本宫还要叫人收拾菜园子呢,摆着这翡翠玉白菜,本宫的菜园子才能繁茂兴旺。”

    “是。”既然主子拿了主意,琼芳也没多说什么,小心翼翼的将翡翠玉白菜架到了紫檀木的底座上。

    “皇上驾到!”

    外头突然响起高巧的通报声。

    庄明心才从罗汉床上站起来,毓景帝就掀帘而入,笑问道:“梓潼这里收拾的如何了?”

    依照大齐规矩,皇帝对皇后的爱称为梓潼。

    “臣妾恭请圣安。”庄明心福身行礼,笑道:“东西倒是都搬过来了,只是还未归置完,瞧,她们这不正忙活着呢。”

    毓景帝在罗汉床的锦垫上坐下,斜了站在多宝阁前的崔乔跟琼芳一眼,笑道:“先将要紧的归置好,其他零敲碎打的玩意儿,后头慢慢收拾就是了。”

    “臣妾也是这么说的,偏她们不听。”庄明心无奈的摇了摇头。

    毓景帝突然凑到庄明心跟前,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蛋,笑道:“梓潼今儿这脸画的可真好,朕先前在太庙门口瞧见时吃了老大一惊,心想,世间怎会有如此仙女般的人物?”

    庄明心失笑:“皇上您这嘴抹了蜂蜜不成,说话怎地如此好听?”

    毓景帝凑得更近了些,在她耳边笑道:“抹没抹蜂蜜,梓潼一尝便知。”

    庄明心推了他胸膛一把,侧目扫了崔乔跟琼芳一眼,嗔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崔乔跟琼芳对视一眼,两人立时识时务的蹲身告退。

    两人才出东次间的门,毓景帝就伸手将她捞到自个怀里,笑道:“现在没人碍眼了,梓潼还不快尝尝朕这嘴抹没抹蜂蜜?”

    庄明心含羞带怯的瞪了他一眼,半晌后,这才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将自个嫣红的嘴唇送了上去。

    她从前在床榻上为了求饶,也曾主动亲过他的嘴儿,不过都是蜻蜓点水似的嘬一下。

    这会子她不但肯咬允吸,舌儿还钻进他的嘴里去撩拨他的舌头。

    长长的与他来了个法式深吻。

    毓景帝被亲的双目失神,身子微微抖动着,两手紧紧搂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个身体里。

    好一会儿后,他这才回过神来,哑声道:“不得了,亲朕一回,朕连命都想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