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喻子翔很轻松地笑道。

    他跟乔纳森一样大的时候不渴望当队长,其中一个缘由就是他很难想象自己不苟言笑的模样。他从小到大在球场上都是个tough d,这没有任何问题,但让那时候的他像伊恩一样总得保持威严——看在上帝的份上,喻子翔那时候就没少嘲笑苏格兰人这个——是件有点困难的事情。再说了,他那时候崇尚“free soul”——这是好听的说法,不那么好听的应该是fuck boy,如果要成为队长,生活方式也需要有所收敛,至少在公众面前。二十出头的他是不太乐意的。

    而现在,喻子翔早已明白,一个成功的受人尊敬的领袖,未必非得是不苟言笑的。可以是伊恩那样,可以是派特那样,也可以是萨巴蒂尼那样,还可以是他这样。他们四个就是截然不同的队长。相同的是统领更衣室无论如何都需要智慧,方式可以不一样。

    乔纳森被队长简短的回答噎了一秒。德国青年身高超过185,是个很有活力的小子,不管是面容还是平时的做派。他当队长那半年,一方面为自己骄傲,一方面也有些压力。相较于同龄人,他已经很成熟了,这是为什么他能当半年队长,但他又毕竟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他这时故作从容地点了点头。“我理解。”

    喻子翔瞥了乔纳森一眼,俩人已经快要走到更衣室。“她在这儿了。”喻子翔语速很快地说。

    乔纳森连忙朝队长望了过去,他碧绿的眼睛里有一点揶揄,更多的是惊讶,“ol”

    喻子翔同样笑着,但他没再多说。

    乔纳森自然很聪明地没有再问,德国人只是又说了一遍“that’s so ol”

    ,就主动把话题转到了晚上的比赛上。

    牛大王靠在钢琴边上,正跟rose有说有笑。

    “by,我不打算跳舞,给我一个键盘就行。唔,就像elton john和ee那次合作一样。我们可以让它成为最经典的现场之一。”rose突然朝朋羊扭头,她说罢,还吹了声口哨。

    朋羊抓了抓前额,把坠下的发丝扫走。她脑海里响起一段ra。

    y girlfriend's regnant too

    i' about to be a father

    if i have a daughter guess what i'a call her

    我女朋友也怀孕了

    我就要当爸爸了

    如果是个女孩儿猜猜我会叫她什么

    朋羊赶走了脑海里的那段ra,看着今天化了浓厚的烟熏妆的rose调笑着,“我以为我们的合作会像jay-z和lk ark。”她这么说是因为rose也ra,她首专里好几首歌都有这个元素。

    牛大王马上接道:“细节可以再商量,先定下来你们打算ix各自的哪首。人们最期待的肯定是你们的热单。”

    rose朝牛大王耸肩,看向朋羊,“你和我都有solo,所以合作曲目唱谁的都行,我倒觉得ix不是个好主意。我建议唱你的,我敢肯定我对你的歌的熟悉程度比你对我的高。”

    听着是特别奉承的话,如果rose不“俏皮”的眨个眼的话。

    “听上去你认为我的歌更好唱。”朋羊帮rose说出了潜台词。

    rose修长的手指拂过琴键。她没有否定朋羊的说法,她拖着音调道,“更主要的原因是,你的歌流传度更广,更抓耳。是我喜欢的有格调的抓耳。我开派对总会放你的歌。”

    “by也喜欢在开车时放你的歌。”牛大王嘴巴很快。他说完稍稍有点后悔,连忙去看朋羊的反应。

    朋羊抱着吉他发着愣,像是没听到牛大王这句话。

    rose似乎有点惊讶,但那个表情一闪而过,她撇了撇嘴,“牛肉大王,你是她的头号暗恋粉丝还是她的管家?”这明显是个玩笑,她立刻又冲她的乐队喊道,“芬恩,你他妈也过来给我当管家啊……what the hell you waitg for?”rose最后一句用的是另一个经典合

    作的唱腔,她再次转向了朋羊,“嘿,姐妹,我们试试。”

    朋羊有一首很想唱的歌,但不是她自己的。

    她弹起最初的几个音符,rose眼里升起了一点狂喜。

    “sonic youth”rose说了两个单词,她从钢琴前起身,赶走了带来的乐队的鼓手,然后自己坐了到了爵士鼓前。

    是音速青年,但又不是,这首歌,

    音速青年翻唱的卡朋特。

    “by的歌确实很好听。”李奥的上半身跟着节奏晃动,“但我不记得你对这类音乐有什么特殊喜好。……噢对了,有一年,好像是你读ba的时候,我们在old street一家很老派的酒吧喝酒,你那晚喝多了,那是我认识你三十多年,唯一一次听你唱歌,你唱的什么来着?”

    喻子延正在停车,后视镜里这时出现了一辆车。那辆白色的保时捷显然在等他停好。喻子延不紧不慢倒进了车位。

    “baby one ore ti”喻子延熄了火,转头说出了李奥想听到的答案。

    李奥笑出了声。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只是故意让喻子延自己说出来。有几年他没少拿这事嘲笑喻子延,不过是这几年没怎么提过罢了。毕竟他们人生过了一半,值得回忆的事情,不算少。

    喻子延没什么表情地继续跟李奥说,“我点的是like a rollg stone,你换了我的歌。”

    “没错。我当时以为你会摔了话筒跳下来揍我,我可没想到你真的会唱,唱的还不赖,后来不是有个美国性感小妞儿死活要跟你回家……”李奥戴上围巾,开了车门。

    经李奥提醒,喻子延也想起来了。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诡异的夜晚之一。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斯坦福桥球场附近已经人山人海。

    球场里外的灯光早就亮起了,天有些冷,但气氛是火热的。球场外的街道上偶尔飘过热狗或芝士汉堡的香气,正是晚餐时间。

    李奥嘴里哼了两句球迷们写给子翔的歌,手搭上了喻子延的肩膀,“你时间来得及?”

    “来不及我来做什么?”喻子延匪夷所思地看了李奥一眼。

    李奥问完也觉得这句话多余。他嘴里叨叨,“我的建议是,你这次该选like a rollg stone,而不是baby one ore ti。”

    二人进了球场。

    喻子延带着点笑说:“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意味深长了?我以为你喜欢看我笑话。”

    李奥一愣,暂时没吭声。他推门进了餐厅,没看到那个女人。他这才转头跟喻子延说:“我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但这件事肯定不是个笑话。……你失望吗?她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