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这身打扮怎么样?”朋羊没回答喻子翔的问题,调戏了回去。

    喻子翔笑着很轻地哼了一声,目光从她的黑色

    高跟凉鞋缓慢上移。她的晚礼服设计一点也不复杂,黑色贴身长裙,v领有金边点缀。修长的脖子上戴了那条金色的项链。最简单的勾勒,跟她今晚的眼线一样。还有高高的黑色马尾,让她本就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更加危险张扬。她很摩登,但这一身又带点爵士时代的纸醉金迷、无尽荒唐。

    “很好。”他目光与她的对上,眼里全是笑意,他又耸耸肩,“我不重要,今晚我只是你的s one,你是suer star。”他说着倾身过去,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贴着她的耳朵低沉说道,“you are irresistible”

    你是难以抗拒的。动听的情人话语,在她的重要夜晚,令人更难以抗拒。朋羊被那突如其来又瞬间离去的温热搅乱了气息。“谢谢。”她轻飘飘地说。

    他坐了回去,微微笑着,却不说话。

    他们目前到了一个有点堵车的路段,但他们过了河了,意思是,离o2很近了,事实上,如果探头去看窗外,可以看到o2的白色穹顶与黄色桅杆。

    “

    its每年的国际最佳男艺人和女艺人奖一般都是给这一年度美国热度最高的男艺人或者女艺人。女艺人方面,今年,包括kalia和杰西卡都被提名了,kalia没有被邀请表演,所以她都没有来,她大概觉得她得奖的可能性很小。但我和杰西卡都被邀请表演了。杰西卡刚刚给格莱美开了场,又斩获了最佳唱片,拜托,那可是rerd of the year。她红了好几年,我是个新面孔。应该就是她了。所以,我告诉过你,我对这件事真的没什么期待,我更希望我能享受今晚的表演,我们能享受今晚的秀。”朋羊回答了喻子翔的那个问题。

    不讨论格莱美是否是白人格莱美,它始终是业内最讲究专业性的奖项。再者,任何奖项都有倾向性和“瑕疵”,无论怎么样都会有一定争议。金球奖难道不会有这个问题吗?奥斯卡也如此,诺贝尔也有过的。

    “你说不准,我还是要祝你好运。”喻子翔微笑道,他很温柔地看着她,也注意她身后窗外的车流人流。

    是的,他们到了。

    寒风凛凛,昨日是雨水,今日是阴天。

    当喻子翔和朋羊从车里出来,他们听到了尖叫声。

    多数是年轻女孩儿,各样人种都有。朋羊的粉丝来了很多,一个主要的组

    成是在欧洲的中国留学生群体。朋羊看到她们打出的中文支持标语的时候,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

    【阿咩我们永远爱你】

    那张标语上还有喻子翔给朋羊画的羊头。

    喻子翔自然知道朋羊这个昵称,牛肉大王就这么叫她,她的中国粉丝也都这么叫她。非常可爱亲切的一个称呼。但他从来没这么叫过。

    他原本也在望向那个方向,手恰如其分地扶在她的侧腰上。这时,他凑近了些,稍作停顿,用中文念了那两个字出来。“阿-咩。”

    他声音沉厚。倒不是故意的,是发音部位导致,还有一点生疏的缘故。他说中文,口齿特别清晰,有时比说英文更性感。

    朋羊一哆嗦。

    “很冷?”他关切地问。

    朋羊摇头。与他对视的那一秒,他的眼睛告诉她,他知道她心跳骤然加快了。她笑着瞪他,他反倒笑得更放肆。

    这个调情的插曲看得现场粉丝尖叫不停。他们不知道喻子翔说了什么,但他们清清楚楚看到两人眼神交流的火花,和亲密的肢体语言。

    两人一起面对镁光灯,拍照;跟碰到的认识的人寒暄。

    朋羊的这个s one在英国的名人圈自然是无人不知的,如果这是一个金字塔,他是塔尖上的人。

    到了红毯采访区两人短暂分开。朋羊去接受采访,喻子翔正好看到了

    its的主持人杰克。

    杰克回头时看到他们一脸兴奋,“子翔,你在这儿,我刚才还在问你们什么时候到——”当杰克打算跟朋羊打招呼的时候,朋羊提前转过了身。她没看到他,正往红毯主持人的方向走。

    红毯主持人有两位,采访偶尔分两个方向,这边朋羊在接受采访时,她身后,穿着桃红色绸裙的杰西卡也在接受采访。直播节目会分别切采访内容。

    两边差不多同时结束,她们转身时看到了彼此。

    朋羊看到杰西卡的第一反应是这裙子很适合她,换了一个人驾驭,可能会是灾难。

    “我刚才就看到你了,by,你看上去太棒了!”杰西卡夸张热情的美国音调。

    朋羊道谢,礼貌地称赞回去。二人的经纪人过来,还有

    its的工作人员,她们拍完照,一起往o2里面走。

    “乔没有来,他在忙他的新专辑。”杰

    西卡主动说起自己的约会对象,“对了,乔和韦斯利分开了。”

    “他们发生什么了?”朋羊一时有点诧异。这两个人会分开?她也没来英国太久啊,怎么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乔嫌韦斯利的派对太吵,他把韦斯利赶到了另外一个房子里,仍然很近。他们都还是你的邻居。”

    原来只是分开住了,杰西卡刚才煞有其事的模样,朋羊还以为那二人友情终结。“我猜男生宿舍的模式不可能永远进行下去咯。”她随口回了句。好朋友们永远住在一个房子里,听上去太像童话了。

    “他们的友情在很难得。人们总是喜欢看‘本马达’那样的

    oance的。”杰西卡的语气有点感慨,却也有点不屑,她又道,“还是女孩儿们之间的竞争更好看。”

    尽管杰西卡是明显的反讽,但朋羊的确想到了她近来和kalia的事,还有与rose一言难尽的友谊。“所以一会儿宣布谁得奖时,我们是不是应该表现得draa一些,人们才不会失望?”朋羊也打趣。尽管多数这种场合,无论男女都会表现得很大方,输得起。

    “

    its?”杰西卡昂起下巴。

    朋羊哈哈大笑,杰西卡也是,她对自己一瞬间的简单反应很得意。

    他们身边的

    its工作人员则面有不满和尴尬。

    杰西卡不太在乎地斜了那个员工一眼,又道,“开玩笑的。我希望你赢,我可不是客套。”

    朋羊很难说杰西卡说这句话时有几分真诚。式的虚伪与热情,她早就懂得和习惯。也许她以前听到过的杰西卡关于她的那些说法,都是谣言。她又想,这个奖对杰西卡实在不算什么。“我认为是你。”朋羊说,她不需要装的多真诚,她说的就是实话。

    “随便吧。”杰西卡可能认同这个说法,但她表现得很无所谓。“ok,一个问题,by……如果乔找你和kalia一起做歌……”

    “他告诉你的?”

    “把它当一个假设,未必非得是乔,也可以是其他dj、制作人……”

    朋羊不知道杰西卡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没必要多想,事情是,“我得先听beat,还有制作人的想法。”

    杰西卡看向朋羊的眼睛,她们的眼妆都不淡,这样的眼神交流,彼此都装着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