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们那时候的男朋友是nfl的一个球星,位置是跑卫,runng back。runng back分为half back和full back(美式足球里的全卫,足球里的边后卫也叫这个)。

    于是美国的娱乐八卦杂志调侃她对full back情有独钟,考虑到萨巴蒂尼也是full back出身。

    但喻子翔早已不是full back,如今的他在国家队都不再打full back了。

    喻子翔跟陈格致聊完刚刚过去的2028-2029赛季,何靖岚被请了出来。

    此后的节目就是喻子翔和何靖岚二人谈论对足球的喜爱,谈论对明年世界杯的展望。

    尽管他们曾经是恋人的关系,而且恋情轰动过中国娱乐圈,但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且在这个非常正式的节目里,那些都是不重要的。

    喻子翔说:“我希望英格兰赢得世界杯,我也希望中国队能创造历史最好成绩。”

    何靖岚说:“我也这么希望,还希望更多的孩子喜欢上这项美妙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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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的录制接近三个小时,最后剪辑播放的部分可能在一个半小时左右。播出时间就在这几天。安排在喻子翔仍然在中国期间是为了持续增加热度。

    这只是喻子翔中国行的开始,他在北京又参加了好几个活动,之后他和他的团队去了上海。在上海,有一个大型的运动品牌赞助商创办的以足球为主题的嘉年华。这个嘉年华跟多方合作,其中包括一个知名视频直播方。那个知名视频直播方拿下版权后,精心策划出一个直播的综艺节目。除了喻子翔会出现在直播节目当中,直播方还请来了不少中国国内的重量级嘉宾参与。

    这一整天,喻子翔都很忙。

    上午有一个射门和颠球的比赛,来自中国各地的球迷报名参加了这个比赛,最后来到现场的都是精英。喻子翔在花式颠球这一项里输给了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儿——这很正常,子翔没有专门练过花式。但在射门比赛里,他赢了。赢的是一个中超俱乐部梯队的年轻球员。那个年轻球员表现得也十分亮眼。

    下午

    的活动开始之前,有一个面孔,喻子翔远远看到觉得有点眼熟。他听到人们叫他德瑞克,他陡然想了起来。是那个冬天,在第一轮battle里输给小月亮们的那个美籍华裔男孩儿。

    德瑞克-吴去年拿到了一个中国选秀节目的冠军,如今签约在oontri旗下,已经是中国娱乐圈最当红的男歌手之一。

    而德瑞克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跟他“一命换一命”的牛肉大王和当年赢了他的朋羊。

    喻子翔回头望了望,在那面满是合作方logo的墙上,有一个很显眼的他很熟悉的logo。

    一轮弯月和一台火箭。

    他还在看那个logo。他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子翔!”

    喻子翔转过头,看到了刘达航。

    倒是很久没见了,喻子翔想。

    牛肉大王看上去像变了一个人,西装革履,非常体面,举手投足有点李青的影子。但牛肉大王眼里的兴奋又没怎么变,仍是那年冬天第一次见到偶像时的激动难耐。

    “子翔,你上午十个任意球连进死角实在太漂亮了……”刘达航一开始嘟囔足球,果然一点也没变。“去年欧洲杯决赛我就在现场……哎你瞧我,不该提这茬,我就是想说,这几年,但凡你重要的比赛,我一场没落。上个月,温布利,我也在,我可太他妈高兴了……切尔西的第二个欧冠冠军!!你,带领我们蓝军,拿到了历史上第二个欧冠冠军!!”

    刘达航没有撒谎。他不知道喻子翔和朋羊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阿咩不恨子翔,子翔也不恨阿咩。他们只是分开了,不再联系了。那不影响刘达航继续当英格兰、切尔西和喻子翔的铁杆球迷。不过,有些事情他也不会再做,比如私下里跟子翔套近乎,比如总在阿咩面前唠叨足球。

    一晃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三年多。刘达航看着喻子翔,实在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了出来,“你真的跟汉密尔顿小姐订婚了?”问完他觉得颇为不妥,连忙道了个歉,“子翔,我……不好意思,我……”

    喻子翔摇头,“没有。我们已经分开了。”他微微笑着刘达航说。

    有些人,变成了合格的成功的商人,也还是不一样。那一点不合时宜未尝不可看作一点天真。其实

    就算没有在上海碰到刘达航,喻子翔也想给他打个电话。

    然后,刘达航听到喻子翔很郑重地跟自己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喻子翔看着错愕的马上又面露难色的刘达航,笑了。

    朋羊在澳洲的最后一天,天气很好。

    阳光下的牧场,悠然恬淡,青绿层次分明,远近除了牛羊,还有马和羊驼,还有不时出没路过的袋鼠。

    朋羊在阳光下伸着懒腰,她身后,喻子延靠在木椅上读一本书。

    木桌子上放着一杯英式奶茶,热腾腾冒着气。

    “你真的没有想过在这里过一辈子?”朋羊的声音跟她伸的那个懒腰一样,懒洋洋的。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就好像她也在进行光合作用。

    “你陪着我吗?”喻子延闲适地问。他从书中抬了抬眼,瞥到她近在咫尺的身影像几个世纪前的田园油画里的女人,那么遥不可及。他翻了一页,注意力回到了书上,声音清醒又确定,“我没法在这里过一辈子,你也是。度假是度假。”

    朋羊低头看着青翠的草叶,参差不齐,她脚下的泥土彰显着旺盛的生命力。她想到了乔。“这个问题如果我问乔,他可能会反问我,那他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俄克拉荷马去呢?他就是在农场长大的。”

    “我不喜欢他。准确地说,我讨厌他。”喻子延喝了口茶,这回他都没抬眼。

    朋羊没有接喻子延的话。喻子延总不说废话的。她走到了喻子延身边,坐在了他身边的藤椅上。她弯腰去看他到底在看什么书。

    “《great exectations》”她念出来,又道,“我以为你不太读虚构类书籍。”

    “工作以后是很少。”

    “我记得这本书我是初中的时候看的。”朋羊试着回忆。

    “也在我妈妈给我列的readg list里,我第一次读比你更早一点。但其实小孩子读不懂。”

    小孩子当然读不懂。狄更斯晚年的作品,非常成熟,语言和结构都极其讲究、优美。

    朋羊看着喻子延翻着书页,他似乎不受打扰,阅读专注而迅速。

    她觉得一直看着他也不好,就躺在藤椅上看天空,嘴里嘟嘟囔囔,“英文版是前几年才看的,跟中文读来感觉不太一样。”她没继续评价,转而说,“你究竟

    为什么去找我?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我有时候觉得你是个陌生人,但有时候……”

    她感知到他没继续看书了,在看她。她也就扭头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