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一千四百余名焚阳宗女弟子,在花红的带领下,集体褪下身上的红妆,穿上洪常青零时采购来的蓝衫,与此证明,焚阳宗对她们,已经成为过去。

    然后满载的三艘大船,接着天公作美送来的东南风,风帆齐扬,向着西北方的海岸驶去!

    至此,狄云辰大光明寺之行,终于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但是对宏兴来说,这并不完美,差点把洗魂丹揣化了的他,做梦都想要得到的金丹舍利近在咫尺,他却得不到,就连满船如花似玉的姑娘,他都没有心情去招惹了,整日在底舱对着云静的那棵已经半死不活的桃树唉声叹气。

    宏兴不快乐,宏笙自然也高兴不起来,他立在船舷向着远方普陀岛上的大光明寺行了一个时辰的注目礼后,感到底舱陪着宏兴望着属于云静的仙桃树发了半个时辰的呆,然后……这个纵然犯了大错让摩天也舍不得驱逐的小和尚,还真想出了办法。

    其实很简单,就是让宏兴把聚元塔搁在桃树边上开启,这颗桃树,在仙府中不见日月雨露,秉承天地灵气而长,什么是天地灵气?精纯的五行元力就属于天地元灵气。

    当云辰做完每日例行的固话左手五指经脉出来后,云静嬉笑着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云辰听得当即大呼“人才!”开启聚元塔给桃树保命,也许能行得通,但是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吧!

    “你呀,看把宏兴都逼疯了!”云辰摸着身上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对云静说道。

    “我知道哪,回到云城山后,就把金丹给他!”云静一脸不情愿,说实话她并不稀罕这金丹舍利,只要把盒子开启一点,就万丈金光直冒,这不是引得旁人来抢么?对云静来说,这种太过于令人垂涎的,不能经常拿出来现宝的宝贝,就算不得宝贝……

    夜晚,宏兴、施简施洋、洪常青、花红花凌花情、再加上陆建,以及被云秀请上来的宏兴,都聚在云辰的舱室中,他们都是云辰特意唤来的,可是人来了坐了半晌,茶喝了大半壶,云辰依然自顾着沉修,似乎转眼又忘了这事。

    “你们谁知道,宏笙为了那家姑娘才从大光明寺出来的?”这个时候,敢出声打搅云辰修炼的,只有狄云静。

    “哈哈……”想起那日的趣事,众人忍不住哄然大笑。

    她们这一下,云辰才从沉修中醒转过来,等众人止住笑声后,他才开口道:“我今日召集你们,是有一事相询,我在海底仙府,曾遭遇一个能够阴沉身形的剑圣偷袭,你们有没有谁知道,这是那一个宗门的剑修?”

    这事云辰一直记挂在心上,虽然的他的危机意识超常的灵敏,再加上有灵敏的大灵儿跟着身边,他也不愿被这样的人盯上,谁都有打个盹的时候,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被这样的人杀了。

    待云秀把那日仙府门口云辰遇袭的事一说,众人才明白,云辰这身伤是怎么来的,同时对云辰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知,隐身的剑圣,加上偷袭都没能杀死他,这不仅仅只是运气的问题,他的实力足以让这里所有人感到高山仰止!

    “我听说过有这样的人,借助药品与特定的功法,在药效时间内,通过运转身法来随意的隐身现身,只不过也只是听闻而已,从来没有亲自见过!”说话的,是朋友满天下的陆建。

    云辰点了点头,这个云秀也说过,只不过陆建补充了一点,还需要特定的功法配合这种隐身药。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但所知也都有限。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克制这种隐身人?”这才是云辰最想知道的,在他看来,那个隐身的剑圣,从一开始就盯住了他,直到他获取金丹舍利出来后,才突然袭杀,这绝不是偶然,而是一场处心积虑计划好的阴谋,也就是说,以后,很有可能还有能够隐身的敌人来偷袭他,所以他必须尽快想到解决的办法,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水里吧。

    看着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云辰知道,自己很难指望他们给出什么合适的建议了。见云辰再没有别的事,众人也就纷纷离去,唯独花红留了下来?

    “你知道怎么应付那种隐身人?”云辰怀着一丝希望问道。

    花红摇了摇头,“不,但是,我或许知道是谁派隐身人来杀你的。”

    “玄阴宗!”云辰一口咬定道,现在对他恨之入骨的,就数玄阴宗。

    “不错,以前我听师父说过,玄阴宗有一支相当神秘的势力,能够隐身杀人,其独到之处,就连神宗也颇为忌惮,这也是玄阴宗如同神宗一般统领东南域这么多年的主要原因,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因为知道这股势力存在于玄阴宗的人,大多已经死了,包括我的师父!”

    听花红话里的意思,好像她师父的死,跟玄阴宗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不过云辰没问,现在经花红确认,那个隐身偷袭的人就是来之玄阴宗,云辰连自己的命都顾不过来呢。

    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他在东海盘恒这么多天,玄阴宗知道后,如果不派人来袭杀他,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云辰与玄阴宗的恩怨,远的有阴杀澹台永俊,近的……就是黑山那一场大捷,就足以玄阴宗将其碎尸万断了。

    既然一时无计可想,云辰暂且略过,对准备出门离去的花红道:“等明日我们靠岸与你滞留在渔村的姐妹回合后,你们将有洪常青带领,找个大点的集镇暂时安置下来,不管怎么说,你们投靠我云城宗的事,我都要禀告掌教圣姑一声,毕竟,你们此行前往云城山,几乎要从南向北跨越整个东北域,有了官方的许可,也方便一些!”

    花红明白云辰的意思,她们虽然已经脱离了焚阳宗,但毕竟曾经是东南域的人,现在两方正在交战,如若不得到慈渡神宗的许可,必定引来诸多猜疑甚至是麻烦。

    等花红离开后,云秀见云辰难得的没有即刻沉入修炼,就把那本她在仙府中那些坐化的高僧骸骨堆里刨出来的小册子递到了云辰跟前,这本小册子并非是常见的竹纸或者帛纸书写而成,而是用一种蚕丝编织的玉帛书写而成,这是一种古老的制纸方法,虽然代价昂贵,除非遭遇火烧,否则就是掩埋或者水泡,都不会损坏,加上封面上的繁体古文,让云辰知道,这本册子,大概来至于数百年甚至更久的千年之前。

    繁体古文云辰认识的不多,但是这本册子封面上的四个字,云辰恰恰认识。

    “惩魔真经!”

    “这……”云辰惊的站了起来,虽然他从宏兴哪里修习来了剑技惩魔,但是初学伊始,云辰就发现,剑技惩魔能够二次分化远距离群杀,固然有它的独到之处,但是剑气展开后太过死板,加上杀伤力有限,却是它的弊端,他一直以为宏兴没有学全,但是等宏兴宏笙来到大光明寺后,发现自己所学的剑技沉默,与大光明寺众僧修炼的一般无二。那么这本得知海底仙府的惩魔真经,会是原本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云辰看向了云秀,他知道,这几天云秀一直挑灯夜读,不敢说悟透了这本秘籍,至少,字面上的含义她应该是懂了。

    第318章 佛剑鼻吡,神剑无光?

    云辰猜的没错,这两天云秀确实凭着自己不太娴熟的古文功底,隐约摸透了这本惩魔真经中字面上粗浅的意思,至于领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她可没有狄云辰那种变态的领悟力。

    待云辰把昔日由宏兴口述,他抄写的剑技惩魔递给云秀看过一遍之后,云秀摇头道:“从字面上看,大体上相同,不过,剑技惩魔跟惩魔真经比起来,好像被刻意简化过!”

    见云辰又陷入了沉思,云秀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惩魔真经真是佛主昔日遗留下来,有佛门代代相传的,那么,沉默真经应该有佛文书写才对,白日我问过宏兴宏笙,据他们说,天下所有佛门修炼的惩魔剑技,都是有大光明寺传授下来的,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

    “你是说,这本惩魔真经,乃是上古仙人的遗物,被昔日大光明寺开山立派的祖师无名,在海底仙府得到后,却无法领悟透彻,最后只好借助惩魔真经,独创出了简易版的剑技惩魔,而把原本的惩魔真经,留在了海底仙府中!”云辰直接说出云秀接下来准备说的,古文,加上玉帛,这无一不符合传说中那些仙人遗书的样子。

    “嗯!”云秀点了一下头,“我也只是能看出个大概的字面意思,就是用白话文给你抄录出来,恐怕也不足以让你领悟修炼,所以,我们要找一个懂古文的老学究,先把惩魔真经,解析成白话文才好。”

    “找什么?这本惩魔真经上古文自然难不住俗世的那些先生们,但是功法的行文与俗世的经义书籍有着本质的区别,就是他们也未必能全部解析出来惩魔真经的原本含义。”云辰直接否决道,他可以肯定,这本惩魔真经就是解析成白话文,恐怕也是晦涩难明,如果这本惩魔真经真的属于上古仙人遗物的话,那么它本身就已经脱离了地级、天级甚至是神级剑技功法的范畴,而是传说中的仙级!

    “那怎么办?要不,回去后我从头学习古文?”

    云辰哭笑不得的看着云秀,难道是跟云静在一起呆久了,这么聪慧伶俐的女子,也变得一根经了?

    “学什么?我云城宗懂古文的剑修多的是,不管是我师父行千重还是天蓝姑姑,我想把这本惩魔真经解析出来都不是难事。”

    云秀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额头,云辰的师父行千重,年轻时号称书生剑客,解析一下古文自然不是难事,而天蓝姑姑是百年前的人,大概也能懂一些古文。

    “这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云辰说着轻轻掀开门帘瞅了一眼内室中已经睡下的云静,然后压低声音道:“回去后,你先让我师父解析出一个范本出来,然后再拿着原本,念给石像姑姑听,让她再解析出一个范本,最后两相比较。”

    云辰这态度,分明是既不相信他师父行千重,也不敢相信天蓝姑姑。云秀问道:“要是不一样呢?”

    云辰咬了咬牙,“那你就想办法,哄骗的让云静带去找魔师!”事实上,最让云辰放心来解析这本惩魔真经的人,就是魔师了,魔师抄给他的那份完整的“魔影分身诀”,就颇具古人行风,那足以说明魔师在古文上的造诣高深。

    云秀白了云辰一眼,云静现在是一听到魔师的名号就有多远躲多远,想要骗她带着惩魔真经去找魔师,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云辰又把须弥袋中,云秀顺手在骸骨中刨出来的两把佛剑拿了出来,说实话,云辰真的很佩服云秀,那样紧急的关头,在先有金丹舍利感化的情况下,云秀一个女子还能胆大心细的去刨骸骨堆,说的不好听点,这就是挖坟刨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