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同等境界之中,在融汇的剑魂品阶以及剑魂与元力的融汇度相当,也只有昔日修炼雨花诀的凝剑宗门人,才能完全凭借心法的特性,打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我以为,天下人,早忘了我凝剑宗呢!”蓝衣老者一把拔出胡金钟胸口的剑器,深蓝色的剑器带血而出“嗡”的一声清鸣,似乎因为相隔十数年,终于有机会一饮敌人血而欢呼。

    蓝衣老者一击得手后,转身向着东方循去,飞纵了大约尽一个时辰后,才来到衡帆岛东边临海的悬崖上,而后面对百丈深的峭壁悬崖,飞绝之下,落到了崖壁下不止何时停靠在这里的一艘帆船上。

    “二少爷,老奴已然得手!”刚刚挥手间斩杀了中原知名剑帝胡金钟的蓝衣老者,此刻恭恭敬敬的向着矗立在船头的一个约莫不到四十岁的中年汉子禀告道。

    身穿黑衣的汉子,闻言默默的转身回头,船舱传出的飘忽灯火,给他方正俊逸的脸庞平添了一股冷酷与神秘,那曾经年少时游戏人间而丰腴饱满的双眼,在历经磨难与挫折后因为深陷眼眶,而变得变得愈发阴森。

    “董老,辛苦!”花间一如很多年前一样,吐字简洁而清晰。

    被花间唤作董老的蓝衣老者,闻言接着道:“二少爷,大壮他们只是掩护我行动,不会有太多的风险,以他们的脚力,再有半个时辰,就会赶来会合了!”董老说完,挥手示意船家把舱室中的风灯挂到船头,为后来的族人指明地点。

    花间沉默的点了点头,这次计划他们谋划已久,为此他们不惜买通了衡帆岛上的剑修,等都了海外剑修刚向中原两大神宗下达了最后通牒的当夜,冒充海外剑修,一举袭杀了对方的首领人物,只要掩护董老行动的其他人不落在两大神宗的手里,这个赃,不管衡帆岛上的海外剑修接不接受,都必须认了,只有这样,双反的关系才真正会有暧昧不明,变为死敌!

    花间并没有亲自参与行动,不是他怕死,而是,等他历经两年,在远海孤岛找到昔日从中原大陆逃亡海外的凝剑宗族人时,一直没有得到“雨花诀”修炼功法的他,实力差的连参与这次行动的资格都没有。

    正当花间向着这几年的往事怔怔出神时,在董老一声清啸过后,三十几条人影依次从悬崖上纵落到船上。

    “大壮,人都回来了嘛?”董老一面清点的人数一面问道。

    先前在港口应付狐肷岛门人的领头汉子,先向着花间问候了一身后,嬉笑道:“师父,您未免把神宗门人夸的有点言过其词了吧,我看都是脓包一群,要不是您让我们只是吓跑领头的给您打掩护,我们都想杀他个精光!”

    大壮一说完,众凝剑宗族人纷纷附和出声,冷清的小船上一时间热闹起来。

    “不要井底观天,这次只是两大神宗胡拼乱凑的数百低阶弟子,陪同胡金钟来谈判的,真正的精锐,可没有这么好应付!”董老虽然有警示之意,但是脸上的自豪却颜于言表,这次跟他所来的,几乎是凝剑宗一脉,仅存的全部精锐门人了,凭借雨花诀的诸多特效伤害,如果连几个草包神宗门人都应付不了,他们将有何脸面来见少主。

    想到少主,董老拨开人群,走到花间身边说道:“二少爷,您看我们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不要留两个人暗中放到少主身边?”

    “你们想害死他么?”花间的语气突然生硬起来,“如果他真有什么危险,需要你们现身相助,可是助过之后呢?凭借你们施展的雨花诀特效,不是摆明了告诉世人,他与我凝剑宗颇有渊源么?”

    听明白了的董老连称:“是,老奴老糊涂了!”

    不过大壮他们一行,显然已经习惯花间这种近乎不近人情的冷酷态度,师父唯唯若若,董老的徒弟,与花间岁数相仿的大壮却上前与花间勾肩搭背,嬉笑道:“花二少,给我们讲讲,少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跟宗主长的像么?”

    大壮这一问,无疑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在风浪中颠簸前行的小船上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花间。

    哪怕是相隔十数年后,与昔日的族人会和,花间对于狄云辰的身份也是守口如瓶,只是告诉他们,有这样的一个人存活了下来,至少,听说冷花翎的儿子活着,对这些凝剑宗的族人来说,那心中苦苦压制,而从不敢奢望的从振凝剑宗,也多了一线希望!

    众目逼视之下,花间不好再敷衍,略沉思了一下,嘴角已经不经意间绽放了一抹温馨的笑意:“他有着他父亲那种卓越的领悟力,同时他也具备他母亲的城府与韬略!”

    “切!不就是说我们少主又奸又猾么?花二少,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哦!”大壮调笑道。

    “我说他坏话不要紧,你们以后对他可要小心了。”说到这里,花间脸上如冰川般的冷意受气氛所感,纷纷消融。

    “我们冒犯了他会怎么样?”某个岁数较小的凝剑宗门人追问道。

    “昔日他的一位师弟,是这样评价他的:如若你惹了他,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以后的每一天,在心里诅咒他一百次!”

    所有人听到这里,顿时觉得背后发凉,这样的少主,以后可怎么相处?

    “你有没有传授他雨花诀?”大壮见花间难得多开口将一些少主的事,就乘热打铁追问道。

    花间没有回答,一个人默默的走回船舱,许久之后,船舱中传出了一声叹息,“我本让他做个太平少爷算了,然世事弄人,他说他有一只天生用来握剑的手!”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代天骄冷花翎的儿子,怎么能不修剑?

    在凝剑宗遗族一行乘船离去后不久,听到动静的海外剑修,在为首的狐肷岛主以尊者自居的祝愿带领下,翻过天脊山,看到了让他们怵目惊心的一幕,尽百名宵阳神剑两宗门人的尸首横七竖八的倒在营地周围,剩余的两宗剑修已经不知去处,毫无疑问,乘船逃了呗,略一搜索后,当胡金钟的尸体被发现抬来来,祝垣尊者顿时面如死灰。

    这些神宗门人及其胡金钟死的实在凑巧,不管是什么人嫁祸给他们的,他们海外剑修就是不想认,也不得不认,祝垣尊者自知,就光凭海外剑修这群乌合之众,哪有与两大神宗抗衡的实力,他不过是想借着中远危急,而狮子大开口向两大神宗讨要一些例如丹药剑器之内的好处罢了,没想到却弄假成真!

    “给我查,到底是谁,放无关人等上了岸!”祝垣尊者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其实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没法查,衡帆岛方圆有几十平方公里,到处都能潜上岸不说,来聚的海外剑修更是来之大大小小近百个岛屿和宗门,如此混杂之下,如何去查?

    第320章 隐杀

    天剑大陆传闻:天剑历十月十二日夜,衡帆岛海外剑修不宣而战,突袭了神剑宵阳两大神宗派去谈判的使团,两大神宗委派的特使胡金钟临危不惧怕,为掩护众多神宗门人撤离,率领百余门下血战而死!

    这道消息一经传开,整个中原一片沸腾,海外剑修与两大神宗在衡帆岛上的拉锯,就如同始终阴沉的天空不曾下雨一样,整让人一个提心吊胆的压抑了得,而现在,雨终于下了,中原百姓感受到的不是凉爽,而是刺骨的寒意!

    毫无疑问,是宵阳神剑两大神宗稍加渲染后放出的风。这件事对宵阳神剑两宗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胡金钟在衡帆岛上这一死,彻底洗脱了他们故意拉来海外剑修做幌子,从而借故不参与到慈渡神宗与玄阴极宗的战事中。

    天剑儿女多热血!无需两大神宗号召,天剑大陆大部分剑修宗门纷纷就此事回应,人人拔剑高歌,誓将海外蛮子驱逐出衡帆岛,扬我中原剑修正统之威!

    声势一时无二,甚至压过了慈渡神宗与玄阴宗的中原内战。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几个月前魔宗入侵西北域时,连个放屁的人都没有。毕竟,比起海外剑修一群乌合之众,魔师斑厄,那是实实在的真神境界。

    任何时候,人都改不了捏软柿子的劣行!

    但是这件事,最终雷声大雨点下,宵阳神宗目前的主要精力用在固守开阳关,防备关外蛮荒菏泽日愈从蛮荒深处聚集而来的剑巫,而神剑宗地处中域,海外剑修如若真要侵犯中原,那么首当其中的必将是正在交战的东北域与东南域。

    还是那句话,海外剑修也许不堪一击,但是他们人数丝毫不比中原剑修少,再加上跨海作战绝非中原剑修所长,战事一起,必定无休无止,当前局势下,不论是提放剑巫的宵阳还是警惕魔宗继续深入的神剑宗,至少在海外剑修还没有打上中原之前,是不愿意在天剑大陆东方开启战端的。

    狄云辰一行上岸后,就兵分两路,一路有洪常青宏兴率领着近两千前焚阳宗女弟子,在调集足够多的车马后,一路顺着大道向着东北域腹地进发,而一上岸就收到长老阁第二封飞信催促的云辰,则带着施简施洋几十个剑修,乘着马车走小路向着慈渡神宗急赶而去。

    “殿下,衡帆岛之变,您怎么看,我慈渡神宗会因此与玄阴宗休战么?”六日后,距离慈渡神宗山门所在的长宁镇双子峰百里外一片森林中,施简见慈渡神宗已经遥遥在望,顾及云辰带伤一路乘车昼夜不停的颠簸,在上午阳光出来后就自作主张吩咐队伍休整两个时辰在上路。

    这几天来一直憋在马车中沉修的云辰,难得的下车透一口气,从他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的伤势并未好转多少,云辰闻言后摇头道:“首先,你的陈述有问题,一直以来,是玄阴宗压着我慈渡神宗在打,所以,应该问,玄阴宗会主动与我慈渡神宗休战么?”

    施简听得很不服气,“咬人的狗不叫,我慈渡神宗何曾把玄阴宗放在眼里!”事实上,不止施简,绝大多数慈渡神宗门人,对于神宗一味的忍让避战感到憋屈,但是,不论在任何地方,权利,都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他们纵有满腔热血也无可奈何。

    咬人的狗不叫?云辰听得哑然失笑。施简这形容的……难道被云静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