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了,尽然让一只鸽子飞进了永安城!”虹儿背上的云静,一脸的懊恼,使劲啃了啃手上烤的金黄的鹰鸽肉,回首马上又看见了呈现于战场中央,那个覆盖着厚厚冰凌的巨坑后,立刻把这茬忘的一干二净,兴奋的“呀”了一声,手中啃了一半的鹰鸽肉向下一仍,油腻腻的小手向着下方的大坑一指,“哪里!”

    金红一卷,马上消失于永安城高空。

    与此同时,永安城下响起了信使战战兢兢的声音:“玄阴宗柳世茹长老沥血飞报我东南域大军统帅澹台新月:数万慈渡剑修,在敌寇丁慕及数位佛门高僧带领下,避过我沿海诸多眼线,于卯时三刻在黎江入海口登陆,此刻以控制我大军回归东南域的必经之路金水桥,并向我大军后方急速推进,我部五万精锐进退维谷,不知该驰援主战场,还是该迎战后方之敌,往大帅火速定夺!”

    “这怎么可能?从恶鲨群岛到黎江入海口,少说我们也布下了不下于千余眼线,怎么就能让敌人抄了后路呢!”信使一说完,立刻迎来了城墙上的一片惊诧骇然声。

    澹台新月没有说话,或许知道自己这一次已经败的彻底了,她反而一脸坦然,面对众人的质疑,她只是瞟了一眼卷起华丽金红尾焰,已经飞到战场中央的凤鹤,又看了一眼,十几米外那稳稳落在城墙之上的,半只烤的金黄还冒着热气,上面有清晰的牙齿印,形似鸽子的东西。

    城墙上的十几位剑帝,随着澹台新月的目光来回看了一眼都明白了,不是没有眼线给她们通风报信,而是报信的鹰鸽都变成了烤鸽子……

    “不是说敌方偷袭的两万剑修都被全歼于恶鲨海峡了吗?哪里又来的数万剑修?黑山前线的慈渡剑修总共只有六万,那战场上的这些剑修又是从哪里来的?”刚刚还自信满满的澹台永安,此刻面如死灰提出了异议。

    “很简单,圊妃掌教他们全歼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剑修,而是军士冒充的剑修。”澹台新月似乎已经完全看穿了狄云辰假假真真的障眼法。

    “如果是假冒的,圊妃掌教,胡长老柳长老他们难道看不出来么?”澹台永安依然不死心。

    “这才是狄云辰高明的地方!”澹台新月看向战场,长吐了一口气,哪怕是在如此紧要时刻,她依然仔细的向澹台永安解释道:“他先给我下套,然后算我所算,利用恶鲨峡谷的地理环境,夜色的掩护,同时派少量神宗剑修参夹其中,一旦一袭,很容易给人造成全部都是慈渡剑修的错觉,而且尸体被黑纹鲨啃的面目全非,剑器沉于海,如果不用心根本就发现不了破绽。”

    “圊妃掌教,胡柳二位长老,这次真是大意了。”澹台新月最后用一种悲呛的语调,陷入了思考。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到底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某位剑帝急忙催促道。

    这正是澹台新月此刻考虑的,如果她放任后方抄来的神宗剑修不理,让圊妃五万东南域剑修驰援主战场,必然会遭遇前后夹击;但是如果让圊妃去应付后方包抄的敌军……哪怕她有五万之众,也未必能打赢从后袭来的敌军,而且主战场在没有了那五万精锐的支援,也扛不住对方的攻击……

    所以不管考虑,都已经是一个败局。

    “诸位,我们只有一个选择,逃!”澹台新月,给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吃惊的答案。

    与此同时,当一抹金红划过敌阵的高空,回到东北域的高空时,始终冲锋在前,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冰雕的狄云辰,纵飞而起向着大军中阵主持大局的长风子轻轻一弹手中剑。

    “叮!”的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不同于场上万千道施展剑气剑芒那“彬彬”的剑鸣声,它更像是冲锋的号角。

    长风子按捺不住眼中的喜色,与同样看到虹儿归来的申蕞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点头,长风子旋飞而起,仗剑大声道:“诸位,我东北域数万神宗男儿,已经顺利走海路抄袭敌军后路,现在,全面攻击!”

    “杀!”百万东北域男儿齐声呐喊,整个大军的阵列不再局限于前方涌动,而是整个大军开始向前,胜利的曙光在狄云辰为帅时,他们就已经看到,现在又送来了胜利的契机,他们只需要奋勇向前。

    得到这个消息最兴奋的,莫过于知道这个计划的那些神宗统领长老们,他们已经骄傲的做好了用四万神宗门人来击败对方十五万剑修的决心,没想到现在依然是六万神宗门人并肩作战,他们不怀疑敌方一开始在故弄玄虚鼓舞士气,要不敌人知道有两万剑修抄袭后路如何能不防?他们只对狄云辰的心机城府是彻底服气,并开始有一种以后只需盲目追随的冲动。

    这种谋略你能不顶礼膜拜吗?

    ——他能让敌人亲手杀死的两万神宗男儿,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杀!”空中一声娇喝,狄云静从虹儿背上身化九影旋飞而下,凌空于狄云辰一剑倾破的那个巨大深坑的最前端,满脸激动的红彤彤,手中剑向前一指,就在下方周围敌我搅合在一起的大军以为她也要跟狄云辰一样,施展一记那能倾城的恐怖剑技,而慌忙避开时,却见上面没了动静。

    事实上狄云静已经运气了,只是运完气她才发现,手中的不是剑,而是刚刚摸出来一只还来不及啃的鸽子……

    云静毫不自愧,虽然她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但这并不能让她把啃都没啃一口的鸽子丢弃——只见她麻利的把鸽子叼在口中,从背后捞起那把短剑,几乎与云秀先前施展倾城一摸一样的姿态,一百二十八到炽白的剑芒,在一声盖过战场上所有喧嚣,阴柔中饱含犀利并响彻天地的剑鸣中爆发。

    她心辰哥走过的脚印她都要跟着踩一遍,狄云辰留下了令敌人胆寒印记的地方,怎么能少了她狄云静的呢?

    完美的轨迹,完美的收缩,最后,完美的巨响。

    完美的……以至于云辰在乱战中都抬头向着云静嘉许的点头——他知道云静一定在看着他,并期望他做出这样的姿态。

    “轰隆”的巨响还未结束,漫天溅飞的土石与血肉还未落尽,在虹儿“鹤啊”一声凄厉的叫鸣声中,一粒如灯苗般渺茫,鸽蛋大小的炎火落入正在成形的大坑中。

    于是,狄云静的一记倾城虽没有狄云辰的那种极冻特效,却有令敌人感到更加残酷的火浪。

    漫天的火浪……

    第377章 一剑之寒

    在狄云辰倾城一剑造就的那个大坑的最前端,狄云静在施展倾城一剑之后,没有出现一剑九州寒的极冻特效,却有着令敌人更加绝望的漫天火浪。

    漫天的火浪如同一个蘑菇云般从大坑中升起,并于溅飞的土石一起向四周蔓延,席卷了整整尽两里的方圆,不止让东南域的剑修与军士坠入火海,更让不少东北域的军士与来不及避开的神宗剑修深受其害。

    此刻战场上很少有人在第一时间来惊叹狄云静这一剑的威力,没有看清虹儿喷吐炎火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这倾城剑技,不止有一剑九州寒的极冻特效,还可以有一剑烈焰焚天的特性……

    如果说狄云辰云秀的一剑只仅仅是让敌方剑修忌惮的话,那么狄云静的这一剑,彻底令敌人胆寒了——大范围的冰火两重天,她们要是连续来几下,这仗还怎么打?

    威力堪比焚天煮海的烈焰,在五息过后消失,烈焰过后,前左后三方除了几个剑圣拼接护体元气硬抗了下来外,再无一个活着的敌人,全部化为焦黑的尸碳倒了一地,至于后方……

    后方先前是一片被狄云辰冰封的敌人,此刻在狄云静一击倾城纷飞的土石与热浪的席卷下,那些冰雕全部倒地——也仅仅只是倒地而已,经历了烈焰洗礼的冰雕,依然是冰雕,连一丝熏黑的痕迹都没有落下,在上午阳光的耀射下,散射出一片讽刺意味的七彩光晕!

    什么是极冻?冻的连可以把土石瞬间烧红的烈焰都化不开的冰,就是极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敌人,再面对狄云辰施展的剑芒时,都飞奔而逃。

    在云辰云秀云静三击倾城之下,在这无可匹敌的冰寒与烈焰齐飞之后,固守大军中路的东南域剑修,见己方始终没有高手能阻挡狄云辰,战局在刚开始不久后,东南域的大军就从中路开始崩溃了。

    东北域将士与神宗剑修,如何能放弃狄云辰三人破开的这个契机,成群的神宗剑修纵飞而起直插敌阵心脏,他们起落间在哪依然覆盖着冰晶的中间大坑边沿,依然能感受到哪仿若能瞬间冻住全身血脉的寒气……

    他们起落间在最前沿大坑的边沿,依然能感受到还在空中沸腾的热气,仿若将他们的毛发已经点燃,他们在回首或仰望那两个女子时,心里不禁疑问,昔日差点就沦为江湖门派的云城宗,何以强大到如此地步?

    “杀,七日七夜,杀破玄阴宗!”东北域大军士气滔天,他们如同一股泛着点点洁白浪花,锐不可当的洪流,黑色的是身披铠甲的军士,白色的是身着洁白神宗剑袍的剑修,这股浪潮所到之处,敌人成片的被吞噬。

    “云静,与云秀一起回去保护云容她们!”漫天的杀喊声中,响起了狄云辰不容置疑的声音,不管他身处何种局面,他也不希望看着自己的女人跟着冒险。

    正骑着虹儿冲锋在最前沿的云静,闻言回首看着云辰不情愿的“哦”了一声,然后骑着虹儿瞬间回转至云辰上空,载起一飞冲天的云秀,向着云容所在的后方飞去。

    当云辰用这种口气对云静说话的时候,就是云静不容反驳的时候,云静懂。所以,往日不管她如何惹祸如何胡闹,云辰总是纵容着她,虽然有点头疼有点无奈但从未厌烦,因为,他有实力包容的下。

    当云静云秀回到大军后方云城宗门人的阵列上时,所有云城宗门人拔剑高呼:“云秀云静,云城骄傲,巾帼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