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云辰只是歪着脑袋点了一下,全身闪烁起护体元气,看着他那一片洁白中荡漾着丝丝金色流华的护体元气,所有人叹为观止。

    在花间点头后,鹞子起身退到三十米外,待所有人闪开后,战战兢兢的提醒道:“少……少爷,我的剑芒也有一定的穿透熟悉,你要小心了……”说完在“彬……”的一声剑鸣中,一道炽白的剑芒如流星般射向了狄云辰,下一个瞬间,剑芒与狄云辰的护体元气接触,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鹞子抽身一闪避过了这道属于自己的剑芒。

    直到此刻,中凝剑宗人才明白狄云辰那句“身法好我就放心了”是什么意思。

    “少主您也修习了雨花诀?不对,以少主的境界,就算修炼了雨花诀,也只能反弹部分伤害,而不是全部。”董老一目知秋。

    “这是我结合雨花诀等数部功法,自行编创的倾城诀,实力低于我三层任何熟悉的伤害皆无视。”狄云辰说道。

    “啊……”众凝剑宗人闻言目瞪口呆。

    “我想说的是,从今以后这世上在没有雨花诀,只有倾城诀,以后,你们都是修习了倾城诀的剑修,我想,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

    狄云辰说完,所有凝剑宗人包括花间,都在脸上露出了一份欣喜,是的,她们明白狄云辰的用心,凝剑宗人,因为雨花诀的霸道,是被天下剑修一起蒙上了私通剑巫的罪名的,所以她们才为天下人所不齿;现在,倾城诀比起雨花诀有过之而不及,已经通过狄云辰呈现在世人的面前了,比起二十年前不同的是,狄云辰有魔宗撑腰,慈渡神宗一蹶不振,神剑宗内斗不暇,宵阳神宗更是连山门都丢了,最主要的是,现在还是在剑巫反扑中原之际,狄云辰已经站在缴巫的第一线,没有人能遏制他的发展,也没有人把摧毁了水阳大寨,剿杀了白岐蛟的狄云辰捆上私通剑巫的罪名。

    如果说狄云辰与冷花翎所处的时代有什么本质不同的话,那是冷花翎的凝剑宗崛起时,让天下剑修感受到了实实在的威胁,加上没有剑巫这个外患,三大神宗也没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她们有能力给凝剑宗安上私通剑巫的罪名剿杀之。

    而现在的狄云辰,慈渡神宗被他整的名存实亡,魔宗宵阳神宗基本是向着他的,神剑宗现在正为神剑天罡闹心顾不上他,加上他缴巫的功勋,中原剑修已经无力拿倾城诀来做文章。

    你想说他修炼的是雨花诀都不行,倾城诀在宵阳神宗山门一战中彰显的伤害吸收转化,远比雨花诀更为霸道。

    但是,让花间让董老从此放弃雨花诀,放弃凝剑宗这个名号,心里舍不舍得先不说,起码感情上难于接受。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们肆无忌惮的去凝剑宗遗址拜祭父亲,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要忘了,我狄云辰今生也许再也不会恢复冷姓,但是我依然是冷花翎的儿子。”狄云辰似乎看穿了花间所想。

    是啊,冷花翎的儿子都不在乎凝剑宗,不在乎雨花诀,他们有什么好割舍不掉的,而且,狄云辰分明说过,他会把云城宗带上神宗之位来慰藉父亲,他们又有什么遗憾的呢。

    “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又招惹上了神剑宗这个麻烦?”花间担忧道。

    “我狄云辰以前都不怕麻烦,现在更不怕。”狄云辰自豪的看着在场的凝剑宗人,这其中有四个剑帝,这才有了三个神剑宗剑帝一个照面被击杀的事实,而不久后,连同丁幕还有五个慈渡神宗的剑帝来投,而姑姑天蓝化石为人的天鸿极阴水也有了眉目,虽然看起来很难到手,但是并不代表他狄云辰没有办法弄到手,等百年前的万锦天蓝复出,加上魔宗与宵阳这两个同盟,狄云辰实在想不出这天下自己还要看谁的脸色。

    时事造英雄,他狄云辰雄起已经不可阻挡。

    “又快到你父亲的忌日了……”花间望着月色中满山秋景,带着一抹伤感说完,接着用自豪的语气上前拍着狄云辰的肩膀说道:“虽然你之前的做的事情没一样如我的意,但是为你父亲立碑的事情,做的大快人心。”

    “可是我在哪里等了三天,没有看到母亲。”云辰的语气中充满了惆怅。

    “也许她死了,卸磨杀驴的事情,老君做的出来。”花间显然想安慰,却说得狄云辰心更痛了。

    “还有老君,你也不要大意。”花间赶紧顺着话题扯开了话题。

    “玖违是中毒死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人来找我,我想,他可没有申蕞那么多顾忌。”狄云辰自信道。

    第441章 如果,你深爱过……

    如果,你深爱过的话。

    狄云辰再次回到淮阳土城阁楼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六女早已熟睡。神情焦虑的他直接走进云静霓裳婉儿三人共睡的房间,摇醒云静霓裳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们想拜祭我却没办法到我的坟前拜祭,你们会怎么办?”

    是的,花间那句“也许你母亲死了”说的看似无心,却说的狄云辰焦虑万分,因为花间说对了,老君连玖违都敢谋害,卸磨杀驴的事儿老君没理由做不出来。

    被云辰摇醒还迷迷糊糊的云静一听云辰突然说出这么骇人的话,还说的这么认真,当即急了,直接蹦到窗边,一唤空中的虹儿,回头道:“心辰哥我们快跑,躲到不夜城去,这样谁都杀不死你了。”将她行动派的本性彰显的淋漓尽致。

    “云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霓裳相对冷静一些,却紧紧拽着云辰不松手,那架势看样子是准备要跟云辰同生共死。

    云辰懒得解释,也没法解释,他发现自己过来问她们两个完全是一个错误,刚准备出门去隔壁问云秀,却发现婉儿并没有睡着,立刻冲她喊道:“你说。”

    “我……我……”婉儿被云辰凶神恶煞的语气吓的一跳,“如果深爱过,如果无法去墓地拜祭,那么就一定会去两人之间拥有最美好回忆的地方去拜祭的。”

    “什么地方会成为两人拥有最美好回忆的地方?”云静终于缓过神来了,她觉得云辰跟她们开了个冷玩笑。

    “比如,初次邂逅的地方。”霓裳微红着脸,望着云辰笃定道。云静没法体会与爱人初次邂逅的美妙,她与云辰从五岁开始一起长大,那个时候体会不了那种邂逅初动心的感觉,但是霓裳有,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在那小河潺潺的天汢后山……

    同样跟云静一样,与迪勒自小一起长大的婉儿夜没法体会初次邂逅的美妙,她却相信霓裳所说,向着一直期待答案的云辰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云辰立刻飞奔而出,留下面面相觑的三女,到此霓裳云静才放下了心中的危机感,如果现在真有什么危险,云辰绝无丢下她们独自逃命的可能。

    依旧是龙阳谷北方的那个山谷,狄云辰在一夜之间往返两次第二次拜访。

    “我父亲与母亲荆瑶第一次见面在什么地方?”狄云辰叫醒了刚躺下没多久的董老和花间,急迫的问道。

    “在蛮荒……”董老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只记得一个大概位子,说完就看向了花间。

    “蛮荒,梦泽,哀桥深渊下!”花间生硬的吐出了六个字,那是大哥冷花翎与荆瑶初遇的地方,也是从哪一刻,凝剑宗成为了阴谋的猎物,他花间一辈子都记得。

    狄云辰心中一痛,哀桥,他怎么会忘记呢,那在雨天被雨雾笼罩不见桥身,在晴天发出七彩虹光的哀桥,他在哪里弄丢了云雪,结果鬼使神差的却在慈渡神宗找到,而他却在慈渡神宗无法寻觅到母亲,在哀桥会找到么?

    如果,你深爱过的话……狄云辰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飞奔的离去。

    ……

    次日,七月十六。

    渐渐逼向淮阳土城的剑巫大军,这一日却一反常态按兵不动,或许因为白岐蛟被杀让他们有所顾忌担心被各个击破,或许因为玩婉儿被俘导致她们一直当成桥头堡的驮龟在原地寸步不前而嚎叫连连,又或许担心把剑修逼的紧了杀了婉儿,总之,这一天的清晨,从淮阳土城至剑巫大阵这数十里的战场上难得的一片宁静,就连空中骑乘擎天鹤窥探淮阳土城剑修大军动态的剑巫也绝迹了。

    正午时分,腰夸月梦的剑巫少年,高举的一丈白绫,顺着陈尸累累的龙阳谷,以一个使者的身份,在数万剑修的虎视下,来到了淮阳土城下。

    “我找狄云辰,我是迪勒。”面对城上城下数万拔剑在手,目露凶光的剑修,迪勒傲然不惧。

    城上死寂一片,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敢回答,不是怕迪勒,而是怕狄云辰,因为既敬重又畏惧狄云辰,所以没有人敢擅自作狄云辰的主。

    “可以,先把你的月梦解下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替狄云辰做主的,是闻讯赶来看稀奇的云静,云静一开口没有让人失望……

    迪勒,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失望,毫不犹豫的解下腰间月梦,连同剑鞘一起抛给城头的云静,云静没想到这人这么好骗,骗寻不得的月梦一到手,立刻忽视了迪勒,满心欢喜的向着阁楼跑去,只留下了傻傻等在城门口的迪勒。

    “师姐,师姐……”云静揣着月梦,激动的小脸透红老远就咋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