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低洼处的灌木丛中,听着从上面经过的严政与小校的对话,周仓双拳紧握,眼睛瞪得溜圆,一双眸子犹如要喷出火焰一般。

    搂着唐姬坐在一旁的刘辩发现了周仓的异样,轻轻朝他脊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周仓扭过头看了刘辩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铁青着脸点了下头,随后又静静的聆听着官兵搜索林子发出的响动。

    严政领着两三百名官兵,像篦子筛虱子一样搜索着附近的林地。刘辩等人则是蛰伏在洼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依偎在刘辩的怀里,唐姬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巴着,虽然视线被浓密的灌木遮挡,根本不可能看到搜索他们的官兵身影,可她还是高高仰起头,朝上方张望着。

    洼地上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已是细不可闻。周仓扭头看着刘辩,伸手朝上面指了指。

    刘辩摇了摇头,朝周仓做了个手势,要他稍安勿躁。

    周仓本想钻出洼地去打探下情况,见刘辩不让出去,也只得安稳的坐下。

    果然没过多会,洼地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严政带着官兵重新折了回来。

    “怪事!”快要走到洼地近前,一脸疑惑的严政嘴里咕哝着:“我等追出了数里,他们带着个女人,想来不会走的如此之快。莫不是飞到天上去了?”

    “你带一些人,在此监视。”走到刘辩等人藏身的洼地附近,严政对身旁的小校说道:“让他们都睁圆了眼睛,若是周仓和那少年跑了,小心你等的脑袋!”

    “诺!”小校双手抱拳应了一声,目送严政带领多数汉军朝林子外去了。

    严政虽说并不算十分有能耐,可他终究也曾领兵打过仗,刘辩等人失踪的蹊跷,他自是不会放松警惕。

    树林里草木丛生,到处都是极好的藏匿点,即便把所有人全都留在林子里扎营,一旦天黑,刘辩等人还是能够从容离开。

    与其留在林子里做睁眼瞎,倒不如带着大部分人将丛林外围监视起来,至于林子里面,只须留下少量人手,发现刘辩等人的踪迹能够及时向他传递讯息便可。

    “你们两个,到那边去;你俩守在这里……”严政离开了林子,小校则给留在林子里的官兵们分派起了任务。

    守在洼地上方的是两个年轻士兵。这两个士兵顶多只有十六七岁,面相还很是稚嫩。

    小校离开之后,两个士兵席地坐下,其中一人对他的同伴小声说道:“兄弟,你有没有听说虎牢关大战的事?”

    “据说华雄将军战死,董丞相已连夜派吕温侯前去镇守,只是不知是否属实。”被问话的士兵盘腿坐在地上,一边朝四下张望,一边说道:“不过这些都是官家的事情,与我等小兵并无牵扯。我二人只需想着如何多活几日便是。”

    洼地外面的官兵已经散开,周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去把那两个年轻士兵干掉,可搂着唐姬坐在一旁的刘辩却始终没有做出行动的指示。

    刘辩本也打算立刻上去把那两个士兵解决掉,趁早离开这里,可那两个士兵偏偏在这时提起了虎牢关之战。

    第27章 换条路走

    眼下刘辩正是要带着唐姬和周仓去虎牢关,相关的讯息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正因如此他决定暂不行动,且听两个士兵把话说完再动手。

    周仓有些焦躁的看着刘辩,几次想开口询问是否动手,可又担心一旦出声询问,会被上面两个兵士听到,反倒招惹麻烦。

    “可惜了华雄将军!”先说话的士兵轻叹了一声,对他的同伴说道:“据说江东猛虎孙坚麾下的程普、韩当、黄盖三员猛将一同出战,也只是与华雄将军战了个平手,最后还是孙坚设计将华雄将军射杀在虎牢关外。”

    偷听着士兵说的话,刘辩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是研究史学的学者,所知的历史也不过是从演义中得来。

    在他的印象中,华雄应该是被关羽斩了才是,可在这两个士兵的口中,却变成了被孙坚设计射杀。

    “难道是我穿越后真的把历史改变了?”刘辩心里暗暗嘀咕着,扭头朝周仓使了个眼色。

    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周仓见了他的眼色,哪里还会有半点耽搁,立刻朝着那两个士兵的背后摸了过去。

    刘辩轻轻拍了拍唐姬的手臂,让她坐在一旁,也朝着两个士兵坐着的位置摸了上去。

    到了距离两个士兵只有三四步远近的位置,刘辩朝周仓打了一套手势,让周仓解决右边的士兵,他自己则处理掉左边的士兵。

    这套手势并不是刘辩过去执行任务时使用的特战手势,而是他临时编的一套浅显易懂的手势。

    理解了刘辩手势里的意思,周仓点了下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靠右侧的年轻士兵。

    两个士兵显然是没察觉到危险就在他们身后,还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选定了最佳攻击角度,刘辩先是向周仓招了下手,随后快速朝着坐在左侧的士兵蹿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仓也纵身向右侧的士兵扑去。

    坐在洼地上方的两个士兵听到身后的灌木发出响声,连忙扭头想要看看是什么在背后,就在他们扭过头的那一瞬,两只手臂分别箍住了二人的颈子,将他们拖进了洼地。

    被刘辩搂住颈子拽到洼地里的士兵挣扎着正要发出惊叫,一双冰凉的手按在了他脸颊的两侧,紧接着这双手用力一扭,士兵只感到颈子猛然一疼,随后眼前一黑再没了意识。

    解决了被他拖下洼地的士兵,刘辩扭头朝一旁的周仓看了一眼。周仓此时也已完了事,朝刘辩点了下头。

    刘辩深知此处不能逗留,转身钻回洼地,拉起躲在灌木丛中的唐姬,与周仓一同向着丛林的背面蹿去。

    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很是狭窄,仨人在树丛中快速穿行,一路上还要留意官兵布下的眼线。

    一直向北跑了两三百步,刘辩突然拉着唐姬蹲了下来,并朝一旁的周仓摆了下手。

    见刘辩摆手,周仓也连忙蹲了下来,扭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树林里很静,周仓并没发现哪里不对,也没看出有人藏匿的迹象,刘辩却在这个时候止住前进,也由不得他不感到奇怪。

    刘辩抬手朝不远处的一棵树指了指。循着刘辩手指的方向,周仓向那棵树看了过去。

    那是一棵与周围树木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树,如果非说不同,只是树干上有一小块树皮脱落了,一片雪白的树身裸露在外。

    看了那棵树一眼,周仓扭头重新望着刘辩,脸上的表情越发迷茫了。

    “盾牌蹭出的痕迹。”刘辩压低了声音,以一种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这里又静的太过古怪,连鸟儿都没一只,附近定有暗哨,得把他们找出来干掉才能顺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