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典韦刚解决掉那两个兵士,两具尸体才瘫软在地上,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传来了一阵喊杀声,数百名身穿董卓军衣甲的兵士持着兵器、盾牌,呐喊着朝他们冲了上来。

    “放箭!”双方距离很近,顶多只有三十多步,当那群兵士从乱石后现身跳出来时,刘辩朝周仓等人藏身的地方大吼了一声,领着典韦掉头就向周仓等人所在的位置跑去。

    随着刘辩一声令下,百余名汉子手持短弓,在乱石堆中站了起来,将箭矢搭在弓弦上,朝着冲出来的西凉军射出了一蓬蓬的箭矢。

    离开卧牛山之前,刘辩就让所有跟他一同下山的汉子每人都带上短弓。在刘辩的预算中,行军途中很可能从董卓军的防线穿过,短弓可以在穿过敌军防线的时候发起偷袭,起到出奇制胜的效用。

    虽说沿途他们没有经过董卓军的防线,在这里却与敌军狭路相逢,短弓恰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冲出来的董卓军少说也有五六百人,汉子们射出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他们飞了过去,发起冲锋的董卓军则持着短矛,将盾牌挡在身前,奋力向刘辩等人冲来。

    河岸边嶙峋的乱石,给冲锋的董卓军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却无形中帮了刘辩等人的大忙。

    奔跑中的董卓军官兵,脚下踩到石头的时候,身体至少会微微侧上一下,运气不好的,更是会崴到脚摔在地上。

    崴着脚倒是不打紧,可迎面还有一蓬蓬近距离发射的箭矢朝他们飞来,一些董卓军官兵就是因为脚下没有踩稳,瞬间露出了空当,被箭矢射中身躯,翻身倒在地上。

    迎面冲来的董卓军眼见已近到只有十多步,一两百步开外突然竖起了一面黑色的大旗,随着黑色大旗竖起,一支人数更多的军队朝着刘辩等人所在的位置涌了过来。

    “撤!”见远处又出现了一支军队,刘辩也不管那支军队到底是谁的麾下,只是一摆手,向众汉子们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得了撤退的命令,百余名汉子夹着那几个王匡军的士兵,飞快的朝着河岸北面奔去。

    河岸北面,是一片高低不平的山地,虽说山地连绵起伏,附近却没有多少林木可以藏身,不过深深的杂草倒是不少,可刘辩等人却也不能当着追兵的面钻进草丛里躲避。

    可能是董卓军只算计着在吊桥附近截杀联军,并没有想过截杀不成还会有场追击,他们并没有准备战马,更没有在吊桥附近布置骑兵,否则刘辩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避免不了在此处与董卓军展开一场殊死搏杀。

    领着众人沿着山坡跑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刘辩扭头向身后看了一眼,发现那支五六百人的董卓军还跟在身后紧追不舍,另一支人数更多的军队则没有追上来。

    看了一眼在身后追击的董卓军,刘辩抬剑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坡,向正奔跑着的汉子们喊道:“兄弟们,快随我上山!”

    百余名汉子齐齐应了一声,夹带着那几个在河边遇见的王匡军士兵,向刘辩剑指的山坡冲了上去。

    追击刘辩等人的董卓军官兵,见众人向山顶跑去,领军的军官抬起长剑,朝着山坡上一指,向身后的兵士们喊道:“贼人已然被逼上绝路,将士们,随我杀!”

    近五百名董卓军官兵呐喊了一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山坡。

    领着汉子们冲上山坡,刘辩跑到坡顶另一侧,朝山下看了看。

    放眼望去,山下一片苍茫,遍地都是深深的草地。

    “兄弟们,下山!”简单观察了山下的景致,刘辩朝已在坡顶列起阵势,准备与董卓军浴血搏杀的汉子们招了下手,纵身向另一侧的下坡冲去。

    这条命令一下,不仅是周仓一时没闹明白刘辩到底想要做什么,就连已经列起阵做好战斗准备的百余名汉子,一个个也都是满脸的茫然。

    他们都打过仗,也都知道在山顶死守,能够居高临下占据有利地形。刘辩却在这个时候下令放弃山顶,选择地势更为不利的下坡,这就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不明所以了。

    虽是想不明白刘辩这么做的道理,可汉子们却不会当面提出质疑,毕竟他曾经给他们带来过数次胜利,而且每次胜利付出的代价都远远要小于当时的敌手。

    第78章 内奸

    近五百名董卓军官兵正向山顶上攀爬,一个士兵突然抬手指着坡顶,向领队的军官喊道:“将军,着火了!”

    顺着那士兵手指的方向,军官朝山顶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山顶上蹿起了一股股浓烟。

    黑蓝色的浓烟在风儿的吹拂下摇曳乱舞着,刚升腾起来,就被风给吹散,在山顶上飘散开来。

    随着滚滚浓烟飘起,烈火也熊熊的燃烧起来,虽然是站在半山腰上,追击刘辩等人的董卓军还是感到一阵阵灼热的气浪正朝他们扑过来。

    拧着眉头,向山顶望了一会,军官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很是懊恼的对身后的官兵们喊了声:“下山!”

    在山坡的另一侧,刘辩领着周仓、典韦等人,快速跑下山坡,一路朝北奔去。

    他们一口气奔出了十多里,刘辩才抬起手止住了快速行进的队伍。

    站在一片深深的草丛中,刘辩朝四下看了看,对官兵们说道:“兄弟们且歇歇,吃些干粮。”

    百余名汉子和那几个王匡军的兵士席地坐下,纷纷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干粮和水吃了起来。

    刘辩走到刚坐下的周仓身旁,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元福,可知最近的渡口在哪?”

    “不知!”周仓站了起来,先是抱拳给刘辩行了一礼,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此处某并不熟悉,殿下少待,某去问问那几个兵士!”

    “不要!”朝那几个围成一圈,与百余名汉子保持着一些距离的王匡军兵士看了一眼,刘辩小声对周仓说道:“他们只是穿着那一身衣甲,我等对他们却是不知根知底,有些事还是靠我们自己比较稳妥些。”

    “殿下说的是!”周仓应了一声,没再提出要向那几个兵士询问渡口。

    刘辩走向离众人稍远一些的地方,手按着腰间长剑剑柄,眺望着四周。

    放眼看去,四处一片苍茫,遍地都是青青的碧草,他们甩脱追兵的山岗还冒着浓浓的黑烟。

    刚放火时,黑烟还不是很浓,跑了十多里路,黑烟不仅没有消散,反倒越来越重,眼见得是火势蔓延的开了。

    好在风向并不是由南至北。大火虽然蔓延的快,却不是追在刘辩等人的屁股后面。

    “殿下,吃点干粮吧!”正向四周眺望着,典韦捧着一只干粮袋和一只水囊走到他身后,瓮声瓮气的对他说了一句。

    朝典韦点了下头,刘辩伸手接过干粮袋,从袋子里抓出一把熟粟米,塞在嘴里,随后拿过水囊灌了一大口。

    简单咀嚼了几下口中的粟米,刘辩把粟米咽下,对典韦说道:“告诉兄弟们,吃完之后立刻出发,今晚我等必须找到最近的村子!”

    “诺!”典韦抱拳应了一声,转身朝正吃着干粮的汉子们走了过去,传达刘辩命令去了。

    山坡上的火焰熄灭后,追击刘辩等人的董卓军登上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