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援救我等的,是当今陛下!”在典韦说出刘辩的身份之后,军官愣了一愣,片刻后,他扭头朝正慢慢围拢过来的淮南军喊道:“快来叩见陛下!”

    “陛下威武!”五六百名在战斗中幸存的淮南军高举着兵器,先是呐喊了几声“陛下威武”,随后纷纷半跪在地上,给刘辩行起半跪礼。

    “众军请起!”刘辩朝半跪在身前的淮南军虚抬了一下手,环视了他们一圈,才点着头说道:“没有主将,直面强敌,你等却是半点惧色也无!如此胆气,如此豪情,若天下义军皆如你等,大汉江山如何会被董贼窃取!”

    这番话,是刘辩发自肺腑的心声。

    穿越到汉末,他也接触过一些军队,包括从邙山一直跟随他的汉子们,在没有主将的情况下,一旦面临强敌,也定然不会比这群淮南军表现的更为出色。

    如果将来麾下的军队都能如此,刘辩对夺取天下,也会多上几分信心。

    说这些话,他只是发自肺腑的感慨,可听在几百名淮南军的耳朵里,却无疑是最大的肯定。

    所有淮南军全都仰起脸,面朝着刘辩,率领这群淮南军的军官则朗声对刘辩说道:“我等性命乃是陛下所救,自今日起,我等愿随陛下左右,生为陛下生,死为陛下死!”

    “生为陛下生!死为陛下死!”军官的话音刚落,所有淮南军全都跟着高声喊了起来。

    刘辩是从两千年后穿越过来,并不像汉末时期的人那么容易被一些小事情感动,可在听了这些淮南军喊出的话后,他也是莫名的有些感慨,再次朝半跪在面前的淮南军官兵们虚抬着手说道:“将士们请起!从今日起,你等不仅是我的兵,还是我的手足至亲!你等并非为我而生,也无须为我而死!你等是为这大汉社稷而生!是为天下黎民而战!天下大乱,万民惨遭荼毒!你等要守护的,不仅是这无限江山,还有你们家中的至亲骨肉!”

    听着刘辩说的话,不仅是半跪在地上的淮南军官兵满脸肃穆,就连站在他身后的汉子们和东郡兵,也都是个个表情凝重。

    除了一直跟随刘辩的汉子们,无论是东郡兵还是淮南军,从来没敢想过,一个皇帝,竟然会对他们说出他们是至亲手足的话来。

    他们过去的主公,不过是将他们当做征战的工具,绝不会真的与他们交心,将他们的父母妻儿放在要保护的首位。

    “唰!”随着齐齐整整的起立声,数百名淮南军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都站了起来,在军官的带领下,高举着手中的兵器,放声呐喊着:“大汉威武!陛下威武!”

    淮南军官兵高喊了几声,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跟着举起了兵器,放声高喊起:“大汉威武!陛下威武!”

    千余人同时发出了呐喊,浑厚的喊声在空旷的旷野中回荡,飘出很远很远……

    “陛下,乔真跑了!”众人的喊声刚落,一个汉子抬手指着远处百余条越来越远的人影,向刘辩喊了一声:“他还带走了好些兄弟!”

    “跟着乔真离去,便不再是我等的兄弟!”望着那汉子手指的方向,刘辩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在场的众人喊道:“昨日夜间,乔真便联系了许多东郡军官兵,意图在今早脱离我等!念他也曾怀有忠义前来讨贼,本王便不再追究,随他们去吧!”

    东郡军官兵中,有不少人头天晚上都得到了乔真的指示,只是早上没有被乔真选中,才留了下来。

    刘辩说出这样一番话,曾想过要离开的东郡兵都满脸羞愧的纷纷低下了头。

    第93章 攻破虎牢关

    虎牢关外,立着一队只有百余人的董卓军。不少董卓军兵士抬着受了重伤的伤患,也有一些虽受了伤,却还能独立行走的兵士,在同伴的搀扶下,艰难的站立着。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座高大的关口。关口的城墙上,插满了黑色的竖长条形旗帜。

    黑色的旗帜随着罡风猎猎翻飞,发出一阵阵“呼啦啦”的响声。

    “你等是谁的麾下?”城头上,一个董卓军军官双手扶着城垛,望着站在城下的百余人,抬高嗓门向他们喊了一声。

    “我等乃是赵庶将军麾下!”城下一个受伤不重的董卓军仰头朝城头上喊道:“日前与叛军交战,不少兄弟受了伤,奉赵庶将军之命,将他们送回关内!”

    “赵庶将军呢?”城头上的军官还没来及说话,一个将军就走到了城垛边上,一手按在城垛上,微微拧起眉头,向城下的董卓军问了一句。

    “叛军战败,向东南逃窜,赵庶将军追他们去了!”回话的董卓军仰着头,答了那将军的问题。

    “听你口音,不像是洛阳人,更不像是西凉人氏?”城头上的将军并没有立刻命令守关兵士把城门打开,而是接着向城下的兵士问道:“你是何方人氏?”

    “不敢欺瞒将军!”被那将军一问,城下的董卓军连忙躬着身子应道:“我等皆是江淮人氏,早年迁居洛阳,在朱儁将军麾下当兵,相国进入洛阳之后,才并入相国麾下!”

    城头上的将军一脸狐疑的看着城下的百余名董卓军,沉默了片刻,才朝身后的兵士摆了摆手,对兵士说道:“让他们进关!”

    兵士应了一声,跑下城墙,让人开关口去了。

    虎牢关关口,城墙由青石砌成,外表涂上黄泥,黄泥又用火炭烤熟,墙壁陡直,虽说不算甚高,却也是坚固异常。

    再加上附近地形险要,一座雄关扼守要道,若是强攻,只须万余兵马守关,没个十万雄兵攻打三四个月,也是拿不下这座关隘。

    站在城墙下,眼见着关口大门缓缓打开,百余名董卓军抬着伤兵,默默的朝关口走了过去。

    他们走向关口,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刘辩领着一千多名官兵,正蛰伏一片深深的草地中,向他们的背影张望着。

    “骗关的将士们一旦占据关口,我等立刻冲杀上去!”看着城外的百余名董卓军抬着伤兵靠近了关口,刘辩扭头向草地中躺着的伤患看了一眼,对周仓和典韦说道:“留下十多个兵士,在此处照料受伤的将士。”

    “诺!”二人齐齐应了一声,周仓也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伤兵,压低了声音对刘辩说道:“殿下,那些淮南军的伤兵并非随我等作战负伤,为何……?”

    “跟我了,就是我的兵!”刘辩扭过头,看了周仓一眼,轻声对他说道:“将来若是养好了伤,能上战场的,也是一份助力,不能上战场的,愿意卸甲归田,我等也是该为他们备些盘缠!”

    周仓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跟随刘辩这么久,刘辩在杀敌人的时候,往往是心狠手辣,根本不留活口!可在对待他认准的自己人时,有时却是仁慈的像位敦厚长者。

    虎牢关的大门洞开,百余名董卓军兵士缓缓的走进关口,就在最后一个人即将入关的时候,他们抬着的那些伤兵猛然蹿了起来,抽出事先藏好的长剑,朝着守卫关口的兵士扑了上去。

    袭击发生的太过突然,而且率先发起袭击的,竟然是一群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伤兵,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守关兵士的意料,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已有十数人被突然发起攻击的董卓军官兵劈翻在地。

    “嘶!”随着一声布帛扯裂的声音,先前回答城头上将军问题的兵士一把撕下了左臂的衣袖,朝跟他进关的兵士们喊道:“兄弟们,占据关口,莫要让贼兵逃脱!”

    百余名随同进关的兵士全都撕去了左臂衣袖,抽出兵刃,朝着关口附近的守军猛扑过去。

    “杀!”远远的看见关口乱了起来,刘辩一把抽出长剑,高喊了一声,率先朝着虎牢关冲了过去。

    见他冲出,典韦、周仓也怒吼了一声,紧跟着爬起来冲了出去。

    一千多名兵士紧随在他们身后,在经过淮南军与董卓军的一场野战之后,他们已从战场上收集到足够装备所有人的兵器,每个人都一手持着盾牌,另一只手擎着长剑、短矛,呐喊着朝虎牢关关口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