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典韦应了一声,扭头看着站在刘辩身旁的徐庶。

    “殿下且请安歇,元直告退!明日再正式拜过殿下!”徐庶双手抱拳,朝刘辩躬了躬身子。

    刘辩上前扶着徐庶,对他说道:“元直要走,本王甚是不舍,且容本王亲自送元直到河边!”

    “不可!”刘辩提出要送徐庶去河边,徐庶连忙说道:“在外人前,殿下尚不可与元直太过亲近,以免刘辟得了消息,提前做好部署!”

    “呃……”刘辩愣了一下,这才松开徐庶的手臂,抱拳对他说道:“元直所言甚是,既然如此,本王不远送,元直一路慢行!”

    “告辞!”徐庶抱着拳,又朝刘辩拱了拱,这才转身走出帅帐。

    奉命与他一同渡河的典韦连忙跟了出去,帅帐内,只余下刘辩和赵云、周仓仨人。

    “殿下莫不是真相信单福?”徐庶离开帅帐,估摸着他已经走的远了,周仓拧着眉头,对刘辩说道:“我等与他不过是有着一面之缘,且他又是刘辟帐前谋士,当日也是抛却殿下,与刘辟一同离去!殿下如何能将安危交于他的手中。”

    “徐庶为人侠义,行事光明磊落,必不会做加害本王的事情!”望着紧闭的帐帘,刘辩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扭头看着周仓说道:“明日若是事成,我等可收编刘辟麾下五千兵马,势力将会壮大两倍!何况岸上还有典韦接应,船上又有子龙护卫。两员猛将随本王左右,本王又何来性命之忧?”

    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云,周仓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轻叹了一声,对赵云说道:“赵将军,某明日要率军渡河,殿下安危,多蒙将军看顾了!”

    “周将军放心!”赵云一手按着剑柄,朝周仓点了下头,对他说道:“除非贼人先杀了某,否则定无人能伤及殿下一根指头!”

    伴随着黄河水流的“哗哗”声,夜晚也在悄悄的流走。

    行军打仗,能有一顶帐篷,对离开洛阳后,经常大冷天露宿荒野的刘辩来说,这已算是一种奢侈。

    躺在并不算很厚实的铺盖上,刘辩睡的正香甜,帐外传来了赵云的声音:“殿下,天已大亮,河岸对面已来了支头裹黄巾的队伍。”

    听说河岸对面有支头裹黄巾的队伍到了,刘辩一骨碌爬了起来,匆忙套上衣甲,走出帅帐,向站在帐外的赵云说道:“且去看看!”

    浑浊的水流卷着泥沙,沿着宽阔的河床缓缓流淌,掀起的细浪翻卷着白花,发出一阵阵“哗哗”的水响。

    站在黄河岸边,朝对岸望去,刘辩看到,在河岸的对面,立着数百名头裹黄巾的汉子。

    与对面河岸距离甚远,刘辩看不清对岸到底来了多少人,只能看到领着那群黄巾兵的,是个骑着白马的黄巾将军。

    第111章 斩杀刘辟

    “殿下请上船!”刘辩站在岸边,正朝对岸张望,一艘渡船朝他靠了过来,等到渡船停稳,赵云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提醒了一句。

    踩着搭在河岸边上的踏板,刘辩上了渡船,站在船头上,凝望着河岸对面的黄巾军。

    赵云立在刘辩身后,手持长枪,警惕的望着河岸对面。

    在刘辩的身后,站着二十名手持圆盾的兵士,每一个兵士都将盾牌挡在身前,摆出了随时挡在刘辩身前的架势。

    渡船缓缓朝河岸对面靠去,与河岸对面的黄巾军距离越来越近,刘辩也渐渐看清了驻马立在一群黄巾兵前面的,正是早先他在邙山见过几面的刘辟。

    当渡船过了河心,正向着河岸靠拢时,站在刘辩身侧的赵云猛然发现河岸边上的黄巾军手中都持着长弓。

    “保护殿下!”发下黄巾兵持着短弓,赵云一声大喝,纵身上前,将刘辩护在身后。

    二十名官兵齐齐向前两步,用盾牌在刘辩身前摆出了一堵盾墙。

    河岸上的刘辟本想等刘辩离的近了,才下令放箭,却没想到被刘辩身旁的赵云看出了端倪,心知事情败露,他也不再掩饰,抬手朝身旁列好队的弓箭手喊道:“放箭!”

    随着刘辟的一声令下,百余名黄巾弓箭手连忙抬起长弓,瞄准了河中渡船上的刘辩。

    “贼人胆敢伤吾殿下!”弓箭手刚把箭矢搭在长弓上,他们身后就传来一声爆喝,一条壮大的汉子双手提着短戟,纵身向他们冲了过来。

    一群黄巾军正想上前拦截,那汉子身后突然又蹿出了数十名穿着黄巾军衣甲的汉子。

    这些汉子冲出来后,也不问情由,抡起长剑朝着挡在面前的黄巾兵就是一通猛劈。

    最先冲出来的壮汉正是典韦,他双手持着短戟,冲出来之后,也不去取刘辟的头颅,只是径直杀进了那群持着弓箭的黄巾军。

    百余名黄巾兵弓箭手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爆喝,还没回过神来,典韦已是冲到他们背后,抡戟朝他们劈了过来。

    两个黄巾弓箭手听得身后大喝,刚转过身,他们只看到一个壮大的黑影迎面扑了上来,甚至都没看清黑影长成什么模样,两只短戟就分别插入了他们的心口。

    河中渡船也渐渐靠到了岸边,船舷刚搭上河岸,赵云也不等踏板摆好,提着长枪,纵身向岸上冲了去。

    十多名黄巾弓箭手见一名银甲小将向他们冲了过来,也顾不得射杀刘辩,赶忙抬起长弓朝赵云射出了一蓬箭矢。

    箭矢飞来,赵云手中长枪挡在身前一通翻搅,竟如同在身前放了一面巨大盾牌一般,将迎面飞来的箭矢纷纷搅落在地上。

    几个纵身,赵云已是冲到了这群黄巾弓箭手的眼前。他大喝一声,手中长枪朝前一挺,枪尖深深扎进一名黄巾兵的心窝,随后他双手抓住枪杆,手臂猛一用力,将那黄巾兵的尸体朝着侧面抡了出去。

    长枪带着尸体,砸在侧面一群黄巾弓箭手的身上,顿时将弓箭手砸翻了一片。

    另一侧,典韦杀的兴起,如同疯了一般挥舞着短戟,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黄巾兵,无不被锋利的短戟割破肚腹,纷纷栽倒在地上。

    突生的变故让刘辟吃了一惊,趁着典韦和赵云诛杀黄巾弓箭手,而典韦带来的那队兵士又正与护卫他的黄巾兵厮杀,他勒转战马,朝徐庶喊了一声:“快走!”掉头就想朝主阵逃蹿。

    “渠帅哪里去?”刘辟刚调转过战马,还没来及策马逃走,一直在他身后的徐庶抽出长剑,勒马挡住他的去路,大喝了一声:“明年今日,我定当拜祭渠帅!”

    说着话,徐庶已是抬起长剑,朝刘辟心口狠狠扎了过去。

    刘辟只顾着提防典韦和赵云,哪里想到与他一同来到河边的徐庶会对他下手。他愣了一下,甚至连反应都没来及,就被徐庶一剑刺穿了心房。

    心口扎着长剑,刘辟两眼圆睁,狠狠的瞪着徐庶,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徐庶却一把抽出长剑,猛的朝着他颈子劈了过来。

    鲜血飚溅、头颅翻滚,刘辟的头颅刚从颈子上掉落,正垂直向地面跌去,徐庶就骑在马背上,弯下腰一把将它抓在手中,提着发髻,朝四周的黄巾军喊道:“刘辟逆贼,意图谋害弘农王,已然伏诛,放下兵刃者,免死!”

    跟随刘辟一同来到岸边的黄巾兵们,望着刘辟那具没了头颅还喷溅着鲜血,正缓缓跌落下战马的尸体,一个个满脸愕然,竟是不晓得该不该放下兵器。